進了承天府,李睿明顯感受到了江南江北的差異,明顯承天府晚上比北邊各府更為喧鬧!
雖然江南之地四處盜賊作亂,但是毫不影響承天府的百姓們,也許是因為皇陵兩側駐扎著近二十萬的大軍,自然是底氣十足!
李睿這一行找了一件比較大的客棧,這些日子南方盜賊四起,所以來往商人、旅客也少了很多,客棧老板看到致遠鏢局這一百多人臉上露出了洋溢的笑容!
“諸位爺,小店正好有空位,足夠安排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就在這歇一晚!現在城外也不好走夜路,還是住一晚!”
“掌櫃,準備五間大通鋪,六間單間!”
“你放心,裡面請,東西和馬匹一定給您安排好!”
李睿等人各自分到了房間,華榮和孫庭義的人都由他們自行分配,本來李睿是打算讓他們休息一天的,但是他們都是軍務在身,根本不會擅自離開。
華榮和孫庭義對待軍中的軍紀都非常嚴明,只允許他們底下士兵明晚中秋月夜,每人小酌幾杯,不可豪飲。
李睿決定出去走走,看看這承天府有什麽不同,畢竟來都來了,就算在客棧躺一天也無濟於事,倒不如出去訪訪民情!
靖安元年,八月十五,月滿星輝!中秋!上吉!
這一天不管是江南和還是江北,這個齊國甚至是這片大陸上的國家,都在過一個節日在,中秋!
整個江南道境內的盜匪,這兩天也安靜下來,兩方對峙,但不發生火拚,默契地沉默兩天,過完中秋節。
承天府張燈結彩,整個城裡都是張燈結彩,在中心的廣場還一搭建了一個台子,周邊掛滿了彩燈,看來是要辦一場隆重的盛會!
李睿帶著胡勇、華榮、孫庭義還有十多名親衛,一起出了客棧前往街上轉轉。
“公子,這承天府的人了一點都不比順天府少啊!”
胡勇感受著人潮的洶湧,身邊一群又一群百姓和官宦人家子弟,全部盛裝出行,而且都是帶著仆役丫鬟,大有全府出遊的模樣!
“也不知這京城現在是什麽模樣!”
邊上的孫庭義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心情不禁有些惆悵,發出了一聲感概!
“孫大哥是想家了?若不是因為我,想必大家都在家中陪伴妻兒老小,其樂融融!李某慚愧!”
李睿其實也十分想念家人,尤其是這個時候,城內如此熱鬧歡快的氣氛讓他們反而越發的傷感了!
“公子莫怪,某家就是一時感慨,絕無責怪公子意,再說身為軍人,數月甚至好些年不回家,亦有之常事,不可拂逆也,習慣了!”
“不說這麽沉重的話題了,走前面非常熱鬧的樣子,去看看!”
眾人收拾好心情,準備融入到這場狂歡的盛典當中去。
一直往前走,越接近中心的廣場,聲音越來越大,巨大的聲浪穿過人群穿了過來!
李睿一行人好不容易找了一處高一點的地方,才看到前面的台子!
高台的周圍為了一圈官兵,人群的四周也是布防了大量的官兵衙役,在巡邏和維持秩序,今晚這場盛宴關系到全城的百姓,尤其是現在這個複雜的環境下,更是要保證這場盛會不會出線差錯,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整個舞台上進行著一輪又一輪的精彩活動,從詩詞大賽到載歌載舞,又到猜謎燈會,還有雜技表演,算是各式各樣的都有,台上台下一片歡呼和浪潮!
整整一個時辰,數萬名百姓都圍在舞台周圍,無人離去,巨大的聲音在整個承天府的城池裡回蕩,一直到了後半夜舞台表演才算結束,然後數萬百姓四面八方的散去,李睿等人就在角落裡待著,等著眾多百姓離去!
一直過了半個時辰,整個個中心廣場剩下幾百人不到,李睿等人也走上了大街,準備回去早點休息!
走到拐角的時候,前面有一群人正圍在那,好像發生了什麽事情,周圍的百姓都紛紛躲開了!
李睿本不想多生事端但是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隻好帶著眾人朝著人群走了過去。
“這位公子,既然這位姑娘說了不認識你,何必要咄咄逼人!”
趙審言站在一幫凶惡的壯漢前面,面對這一個面色虛浮,容貌猥瑣的青年說道!
在趙審言的背後站了三個人一名身材妖嬈,個子高挑的姑娘,雖然蒙著面紗,但是光看這身段就知道,絕對是絕色佳人,傾城之姿!
那名姑娘面色鎮定,身後跟著兩名婢女一樣的兩名姑娘,容貌都為不俗!
自然這場風波的起因就是因為這名女子,所以想要解決這個問題,自然也是這名女子!
趙審言本來在路上閑逛,他出了京城準備一路向南,想著還是回去看看,到了承天府便想著歇兩天,正好到了中秋,這個時候去怕是不太合適!
沒想到晚上看完廣場的盛會之後,在回客棧的路上,遇到一幫人正在當街調戲女子,實在是氣不過,便站了出來,準備挺身而出,仗義執言!
“你又是哪冒出來的?我怎麽沒見過你?”
對面一幫人,一看就是紈絝子弟帶著一行家裡的家丁,都是身強力壯的狗腿子!
“在下趙審言,此次路過貴地,若有冒犯,還望多多海涵!”
“姓趙的,你也不打聽打聽,在承天府,還沒誰敢駁了我的面子!”
對面的幾個年輕人,讓家丁圍著趙審言和三名女子,態度惡劣,舉止輕浮!
“沈公子好大的面子!”
就在兩方僵持之時,一個響亮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從另一邊靠近的李睿,看到那邊已經有人出手,便帶著人在邊上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
那邊的那名女子似乎看到了李睿等人的舉止,眼眸輕輕一轉,便和李睿對上了,李睿竟然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隨即又立刻眼神分開了,這個女人好攝人心神的眼神!
“范文殊!”
姓沈的男子叫沈鋒,乃是江南八大家族之一沈家的嫡系傳人,三房次子,平日裡和同為國子學學生的范文殊一幫人不對付。
范文殊不是八大世家,但是其父親乃是內庭的內相,掌握整個承天府之下所有官員的升遷任調!
自從范文殊帶著一幫人去了北疆的戰場,人人都立下了戰功,個個都有功名,尤其是最近考上舉人的,據說朝廷要依照前面的功績給他們蒙蔭補缺,若是不想參加春圍直接便可賜官!
所以范文殊在國子學更是名聲大躁,尤其是他搞了個什麽保民救國社,如今吸納了眾多書院弟子紛紛效仿跟隨!
如今在國子學,沈鋒一派的世家子弟,已經被范文殊徹底蓋過了風頭,這次在這裡遇上了范文殊,他心裡更是不舒服了。
“沈鋒,你作為國子學的生員,不思進取也罷,還敢當街調戲良家婦女,言語無禮,簡直是給學院丟臉!”
“范文殊!別以為你考上了舉人,就可以如此囂張了!這三名女子來路不明,我這是帶去檢查!以防萬一!”
“胡說八道!明明是你心懷不軌,我親眼所見,她們主仆三人,在路上欲要回家,你在前阻攔,欲行不軌之事……”
趙審言聽到沈鋒得狡辯立刻反駁到,他最恨這種人!
他在白鹿書院也沒少見,這種仗著家勢不求上進,胡作非為,浪費了如此優質的資源,他們這一切有多少貧寒弟子都難以奢望的!
“范文殊,今日之事你最好別插手,否則別說我不念同窗舊情,要是傷了你了,那就不好!”
沈鋒看到趙審言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還有他身後的女子,到現在面色都非常淡然,好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這讓他頓時心頭羞憤難當!
范文殊隻帶了六七名書院的好友,他沒想到沈鋒竟然真的如此不管不顧,當街就讓他的家丁動起手來,但是他雖然勢單力薄,還是準備加入進去,幫助趙審言!
沈鋒看著數十名大漢就要伸手去捉趙審言和那三名女子,突然後面竄出數十人,把沈鋒的家丁們,一招擊潰,紛紛撂到在地!
一眨眼的功夫他們的前面多了數十名大漢,而他的家丁們全部躺倒在地!
“好膽!竟敢襲擊我沈家的人,你們給我等著!”
沈鋒幾人看著來者不善,立刻帶著人離開了,走之前沒忘了把這群竄出來的大漢給暗暗記下,若是日後有機會,他還是要找回場子的!
“多謝諸位好漢相助!”
趙審言看到一群大漢竄了出來,趕走了沈鋒的家丁,連忙向走過過來的華榮抱拳感謝!
“不用客氣,走馬江湖,最見不得這些欺男霸女,作奸犯科之人!”
“敢問好漢尊姓大名?”
“好漢不敢當,再下致遠鏢局鏢師,華榮!”
“致遠!”
趙審言這聲致遠,即是驚呼致遠鏢局這個名號,也是因為看到了李睿等人走了過來!
“趙兄,別來無恙!”
李睿走過去看到趙審言,並沒有稱呼他為師兄,而是拱手稱呼他為趙兄!
“李兄!”
趙審言看到李睿這個樣子,哪還不知道他這是隱瞞了身份,別扭的改了稱呼!
身後的范文殊也得到了李睿的眼神,便假裝不認識他,走了過來打招呼!
“多謝諸位兄台,在下趙審言謝過各位的仗義執言!”
“趙兄客氣了,剛才那夥人都是我等同門,學院出了此等敗類,實乃學院不幸!讓幾位姑娘和趙兄受驚了!”
“范兄如此明辨是非,讓趙某佩服,此等紈絝劣徒,簡直是敗類,叫人唾棄!”
“姑娘,沒事吧!”
說了半天,他們終於想到這場遭遇的主角,趙審言和范文殊這時才認真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這位姑娘,雖然看不清楚長相,但是絕對是個絕色佳人,一舉一動都是嫵媚和冷豔!
“多管閑事!”
眾人都被這句話說的一愣,沒想到本來是件幫助人的好事,到是這名女子的態度,讓他們變得多管閑事一般。
“你這人怎麽說話呢?我們可都是為了幫你,你不領情也就罷了,怎麽還要倒打一耙!”
那名女子瞥了一眼眾人,帶著兩名丫鬟徑直地準備離開了!
在路過李睿的時候,看了一眼他,停下了腳步,裙角尾擺,一陣香風襲來!
“致遠鏢局!”
女子抬起頭打量了一下李睿,眼神一閃而過的笑意,朱唇親啟:“我有一樁生意,不知致遠鏢局,接不接!”
李睿看著面前這個女子,言語清冷,但是語氣確實不容商榷的,他感覺這個語氣他在哪聽過,而且下意識地應了下來!
“姑娘,要送什麽貨?到什麽地方去?”
“應天府!我會讓人去跟你聯系的!”
眾人面面相覷, 看著女子款款離去,留下一幫不知所措的人!
“趙兄,范兄,走!我們到客棧一敘!”
李睿帶著趙審言、范文殊一行人回到了客棧,幾個人走到了房間內,關上了門!
“師兄!范兄!”
“會長!”
“師弟,你怎麽來了!”
“一言難盡,我就長話短說!”
李睿把他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從齊皇召他回京,到他南下查案,再到此刻隱姓埋名,假扮鏢局南下!
趙審言和范文殊聽完李睿的一席話,驚詫不易,即是因為齊皇劉旭竟然如此倚仗他,更是因為李睿所要辦的事情而吃驚!
“會長,江南的情況遠比江北的情況更加複雜,想要解決這些問題,難如登天!”
作為江南的官宦之家,范文殊明白李睿次行的目標和意義,但是這裡的局勢如今已經非同往日!
“走一步看一步,如今我的消息還請你們保密!趙師兄,你也和我們一同上路吧!”
趙審言面有難色,在這種時候,他更不願意成為李睿的拖累了!
最終他還是答應了,現在江南也不太安全,到處都是動蕩和亂民,而他又沒有多少走江湖的經驗。
李睿便耐心地勸了他,讓他跟著一起走,而且路上可以互相之間有個照應,否則也不放心讓他一人獨自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