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這等喪權辱國的協議如何能答應!”
吳春江實在是想不通,曹國舅為何會答應北涼如此無禮的談判條件。
曹國舅微微一笑也不生氣,轉過頭看向二皇子劉禮表情有些微妙,“監軍大人以為如何?”
劉禮摸著手上的扳指,看向堂下的眾人,也面帶微笑的說道:“我相信曹帥肯定是心中有數,諸位不必擔憂,且聽曹帥細細道來!”
“哈哈哈!果然還是監軍大人了解本帥,本帥自然清楚北涼派人來談判的目的,無非是想故技重施,就算他們想談判,本帥也不會答應!”
“曹帥果然英明!”
徐鳳來及時的送上一記馬屁,曹國舅倒是很滿意,向他點點頭。
“本帥也沒打算跟北涼和談,所以本帥給了他們三天時間,一來是讓他們放松警惕,雖然不知他們有什麽陰謀,讓他們以為我們上當了,二來本帥準備明晚出兵連夜進攻丘涼縣!”
眾人一聽曹國舅要出兵,紛紛振奮起來,他們早就想來一場面對面的決戰了,這麽些日子跟在北涼軍後面,士兵早就有了怨言,大家紛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元帥,末將願領兵出戰!”
徐鳳來首先站了出來,請求領兵出戰。
“元帥,末將也願領兵,必將攻下丘涼!”
曹國舅看著底下將領積極的樣子,非常滿意,看了眾人一圈,神色嚴肅的說道:“眾將聽令!”
“李睿、吳春江出列!”
“末將在!”
“你等二人,李睿為主將,吳春江為副將,今晚領精騎兵一萬人,連夜奔赴撫遠城,以防北涼軍派兵偷襲撫遠,務必保證撫遠城安全!若有閃失,軍法從事!”
“末將領命!”
李睿上前接過令箭,和吳春江兩人退回了隊伍。
“徐鳳來出列!”
“末將在!”
“明晚領兵十五萬,天黑出發直奔丘涼縣,包圍四門,設下拒馬樁,困住北涼軍,等待號令發起進攻!”
“末將領命!”
徐鳳來開心的上前接過令箭,他才是明晚的主角,這場大戰看來要靠他才能實現了最終的勝利了。
場中的三名副元帥,只剩下虞子期還沒有任務,不過看他的面色也不著急,靜靜地等待著吩咐。
果然曹國舅又拿起一塊令箭,“虞子期出列!”
“末將在!”
“本帥命你統帥剩余十萬大軍護衛中軍,明夜趕往丘涼縣,本帥的安全可就交給你了!”
“末將領命!”
虞子期接過令箭回到了堂中,神色平淡,完全沒有做不了前鋒的懊惱。
曹國舅這時站起身來,走到了堂中間,大聲的說道:“全軍吩咐下去,所有將士定當嚴守軍紀,明晚直取丘涼,若有延誤軍機者,死罪;若有違抗軍令者,死罪;若有怯懦叛逃者,死罪!”
眾人神色凜然齊齊彎腰行禮,“謹遵元帥之命,定當效死奉命!”
李睿和吳春江兩人離開衙門,商量好今晚出兵事宜,就分開去準備了。
回到大營之後,李睿和把今晚上的軍令告訴了保民救國軍的眾人,並且把自己的決定也跟他們說了。
“鄧兄,時間緊急我就不再多說,今晚我要率兵去撫遠城,這保民救國軍就交給你了,我隻帶孫統領走,王通和二百驍騎營都留給你,丘涼縣的師兄們就拜托你們了!”
“統領放心,明晚我跟大軍同去丘涼縣,一定盡全力營救諸位師兄!”
鄧浩然知道李睿領了軍命不得不去撫遠,但是他最放心不下的還是被關在丘涼學生們,而且這裡面是好幾個書院的學生。
另一邊姚仁輔帶著消息又回到了丘涼縣,一進城第一件事當然是立刻去縣衙向段勝男報告。
“元帥果然不出您所料,齊國的元帥果真是同意和談,不過這到底是為什麽?如此過分的要求,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段勝男抬起頭瞥了他一眼,隨口說道:“怎麽你這麽想知道?”
“不敢,末將一時好奇,不勞元帥費心,這就下去準備!”
姚仁輔知道段勝男的脾氣,給他一個眼神,他幾乎就能猜出段勝男心情的好壞,他就急忙告退了。
“沈統領,我讓你準備的事,你執行的如何了?”
“啟稟元帥一切就緒,就等元帥號令!”
“好,傳令下去,明日一早出發,直奔撫遠城!”
段勝男這邊果然是沒有和談的誠意,她讓姚仁輔去當陽關無非是傳遞一個信息,決戰要開始了,三天的時間也是很好的掩飾了他們真正的行動。
她讓城內的士兵一大早開始收拾,明天一早出發,這樣就算是當陽關大軍有什麽動作,幾十萬步卒,沒有個一天時間準備肯定來不及拔營,在時機上她就佔了優勢,而且她還給他們準備了一份禮物。
到了晚上李睿帶著上萬騎兵出了城,曹國舅在走之前告訴他,如果遇到敵情,撫遠城中的一切事務由他做主,但是謹記一條,決不能丟了撫遠城,其他一切好說。
上萬騎兵想要在晚上不鬧出點動靜來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們盡量繞開城鎮,遠離丘涼縣,一直到了天快亮才趕到了撫遠城下。
他們這麽一隻隊伍靠近撫遠自然引起了撫遠城的警戒,城門上紛紛亮起了火把,雖然天色有些蒙蒙亮,但是還需要借助火把才能看清。
李睿騎著馬停在了一裡之外,呼吸著早晨寒冷的空氣,隻覺得肺部一陣涼意湧了上來。
“來著何人,報上名來!”
“本將軍吳春江,前軍騎兵營統帥,讓你們的主將速來見我!”
不一會一個身著戰甲的將軍露出了身形,看不清臉只是悶聲開口說道:“有何憑證?”
“黃將軍,我是李睿,朝廷的援軍已到,速速開門!”
樓上發出一陣驚呼,沒過多久城門就緩緩地打開了,李睿等人騎著馬就進了城。
李睿看著不遠處站著的黃忠,覺得哪裡好像不對勁,立刻下馬向黃忠走了過去。
“黃師兄,怎麽是你?”
李睿走進一看,穿著盔甲的竟然是黃漢超,雖然黃漢超身形和黃忠相仿,但是他畢竟不是武將穿不出那種硬朗的感覺,怪不得他會覺著奇怪。
“統領,吳將軍,你們跟我來!”
黃漢超神情有些低落,轉過身就帶著李睿等人往城內走去,李睿和吳春江面面相覷,突然覺得有些不妙,立刻帶著親衛跟了上去。
很快眾人就來到了一座宅子門前,李睿環顧四周,上百人在門外把守,如此森嚴的守衛, 再看看牌匾上的孫府二字,想必就是知府孫乾的府邸了。
“將軍!”守衛看到黃漢超遞過去的令牌紛紛放行。
“黃師兄,這裡面如此森嚴的守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統領到了”
黃漢超走到一處偏僻的屋子,推開門,一股暖意混著中藥的味道傳了出來。
李睿暗道不妙,立刻提步走了進去,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面的床上躺著一個人,床邊生著一個火爐,火爐邊擺滿了中藥,還有一個老者正在兼著湯藥。
“黃將軍!”
躺在床上的竟然是奄奄一息的黃忠,短短兩天黃忠已經面色青灰,臉頰竟然凹陷下去,整個人暴瘦了一圈,上半身沒有穿衣服,腹部有巨大的傷口,慘狀不忍直視。
“怎麽會這樣?”李睿看著躺在床上氣若遊絲的黃忠,內心大為震驚,這也就分別不到兩天而已,如何就變得這幅模樣。
“大夫情況如何了?”
“大人,老小二盡力了,將軍受傷起碼已有一月有余,傷及內腑,能撐到現在實屬罕見,這一旦倒下了,除非大羅神仙下凡,現在只能施以湯劑,吊其性命,不過最多兩天!”
“若是要安排後事,我倒是有一劑湯藥,可保將軍一炷香的時間清醒,還望大人早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