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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革之路》第104章 草莽皆無依
“蔣公子,要不先跟我們撤退吧,手下的兵也不聽你的,一個女人而已,不如算了!”王雄覺得時候不早,免得夜長夢多。

  蔣天來也沒什麽辦法,就急著走。

  “也讓本官好好看看,誰敢在老夫的地盤上蹦噠!”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後邊傳了出來,一位身著紫衣常服的中年人,在一隊士兵的簇擁之中走了出來!

  接著一排排整齊劃一的士兵紛紛衝了出來把王雄等人都包圍了。

  王雄手下的土匪一看,紛紛扔下兵器,跪倒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

  “漕帥!”董掌櫃看到來人立刻就上前恭敬的行禮,眾人見此就知道了來人是漕運總督曹文清,也就是董掌櫃口中的漕帥了。

  “老董,怎麽不拿刀以後,脾氣也放下了,別人在咱們地盤上這麽叫囂都不收拾他!”

  董海山之前乃是曹文清的親衛先鋒營的統領,常年跟著他出生入死,作戰勇猛,後來曹文清做了漕運總督,先鋒營的老將們都分散到漕運衙門下做了各級將領,有一批人因為離開了戰場就主動請求解甲歸田,董海山便是其中一員,曹文清再三挽留都沒能讓他改變心意,所以就讓他在這風陵渡口開了間客棧,掛著漕運總督衙門的牌子,在江湖上名聲顯赫。

  “屬下這不是怕給您惹事,畢竟咱們都是平頭百姓。”董海山見到曹文清非常的開心,他們這幫老弟兄,一直都懷念想跟著漕帥上戰場的日子,如今閑下來不免有些不習慣,這麽多年過去了也沒改變。

  “你董海山也知道怕惹事,想當初在京城,一個侯爺家的世子當街欺凌女子,被你一巴掌打掉了半嘴的牙齒,要不是老子幫你扛了下來你小子早就沒命了!”

  董海山聽著曹文清笑著談論之前的事情,不禁回憶起來,那個世子最後只能說話張嘴漏風,曹文清也因此被罰俸三個月。

  曹文清和董山海兩人談笑風生,被包圍的土匪卻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大氣也不敢出,蔣天來也知道對面的中年人來頭不小。

  “奧,差點忘了,還有人在這等著,小子還不過來?”

  李睿一看曹文清叫自己,不禁一怔,難道他認識自己?

  曹文清看著李睿茫然的樣子不禁好笑,長的倒是挺俊俏的,只是不知道哪來的這麽大本事,讓這麽多人請他出馬。

  “漕帥是在喚小子?”李睿恭敬的走了過來給曹文清行禮,“不知大人名諱多有失禮!”

  “本帥百裡加急趕過來,可都是為了你啊!”

  在場的人一聽都非常驚訝,這小郎君到底是何身份,讓漕帥親自趕來。

  “你先到後面去,本官先把眼前的處理了!”

  “大人饒命,家父乃是河澗府總兵,還望看在家父的面子上,繞我一命,小子也是一時被這幫賊人要挾,一時糊塗。”蔣天來聲淚俱下,一時之間是涕泗橫流。

  “蔣萬城真是犬父生鼠子,一代不如一代!不過就算是他來了,今天你也難逃一死,動用私兵,勾結匪類,為禍鄉裡,攜兵越境,此等數罪不但是你,包括蔣萬城皆是重罪。”

  “來人給我拿下,若有反抗者格殺勿論!”一名將領開始下令清繳王雄等人的的武器,所到之處盡皆伏誅,唯有王雄蔣天來一夥還在抵抗,拿著兵器圍在一起。

  “李公子,能否討個活路,我願意將秘密告訴你,你難道不想知道誰要抓你?”王雄看大勢已去,隻好大聲的呼喊李睿,想通過最後的秘密來換一條活路。

  李睿站在後面看見曹文清點了點頭,就走到了前面,對著王雄說道:“王寨主的,即使你告訴我,你今日也沒有活路,更何況你覺得這個秘密對於我來說重要嗎?你不妨帶著秘密去吧!”

  王雄看著李睿離去的身影,口中念叨著:“重要嗎?”

  “李睿,王某輸得不冤,這是這個秘密我還是要告訴你。”就在這時一道亮光閃過,王雄好大一個頭顱滾落地面,死不瞑目,站立的身體血水噴湧而出,把邊上的蔣天來澆了個通透,動手的正是一直默不出聲的楊貴。

  王雄的秘密至死也沒開口,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一跳,邊上的蔣天來更是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得呆立當場。

  “大當家!兄弟們跟他們拚了!”山寨的眾人一看王雄被殺了,立刻抄起武器殺向了官兵,但是寡不敵眾一會兒就被殺得七零八落,剩下的數十人又紛紛跪地投降。

  “殺得好,這幫匪類,經常在我河澗府打家劫舍,擾亂治安,該殺!楊貴你做的不錯!”這時又一波軍隊來到了風陵渡,大概有近千人,為首的正是剛才說話的蔣萬城。

  “原來是蔣總兵,怎麽這是把你城防營的人都拉來了!”

  “下官蔣萬城見過曹總督!”蔣萬城下馬恭敬的向曹文清參拜,態度可以說是誠懇至極。

  “蔣總兵這是要唱什麽戲?”

  “曹大人,下官這是聽說烏鴉嶺匪兵下山肆虐,不斷害人性命,還火燒寺院,更是聽說有士兵作亂,趕忙帶兵圍剿!”蔣萬城說完轉過身來看著楊貴等人。

  “楊貴,爾等父母都在城內,身為軍人卻夥同土匪該當何罪!”

  楊貴顯然明白會有此結果,卸下了自己身上的甲胄,“大人,末將自知死罪,已經殺掉匪首,還望大人看在末將將功折罪的份上,莫要牽連家中父母,九泉之下必當感念大人大恩!”說完橫過帶血的寶劍,當場自刎,倒地身亡,濺射血水順著泥土緩緩地向蔣萬城的方向流淌。

  “統領!”身後的幾十名青年士兵互相看了一眼,齊齊的卸掉了甲胄,跪了下來,“還望大人恕罪!”紛紛拔劍自刎,倒在了楊貴的身邊。

  “嘖嘖,這可都是大好男兒,只可惜跟錯了將領!可惜了!”曹文清看著這一幕不禁有些感歎,這些人與當年他的那些兄弟何其相似,只是如今他的兄弟都還活的好好的,也都享受著安靜的生活,這些年輕人卻在黑暗的鬥爭了丟掉了性命。

  “曹大人,這些士兵都是下官管教不力,還望大人恕罪,我來之前已經剿滅狂風寨兩千一百一十四口人, 首級財物具在後方,大人可親自查驗!”

  站在後面的眾人不禁為蔣萬城的狠毒而感到心驚,狂風寨一共壯丁三四百人,基本上都死在這裡,那兩千一百一十四口可想而知,基本上都是老弱婦孺,為了請功就這樣全部絞殺了。

  “至於犬子,不過是一時被楊貴蠱惑要挾,不知輕重!”說著蔣萬城走向場中呆呆站著的蔣天來。

  “父親!”蔣天來開心的看著蔣萬城,一種重獲生命的欣喜露在臉上,下一刻他就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蔣萬城拿著馬鞭,一下子抽在了他的臉上,蔣天來當場捂著臉倒在地上哀嚎,鞭子一下一下的狠狠的抽在他的身上,不一會身上就開始滲出一條條血印。

  眾人就這樣看著蔣萬城拿著馬鞭像是殺人一般,用盡全身的力氣,抽打著蔣天來,一開始蔣天來還像殺豬一般哀嚎,後來就漸漸的沒有生息了,一個將領衝了過來緊緊的抱住他。

  “大人,再打公子就沒命了!”

  “蔣總兵,可以了,令公子要是打死了,誰也不忍心啊!小懲大誡就好”曹文清開口製止了蔣萬城,再打下去真要是死了,反而是壞了事。

  蔣萬城拿著馬鞭轉過身來,喘著粗氣,紅著眼睛盯著曹文清說道:“謝過大人教誨,蔣某感激不盡,下官告辭!”說著頭也又不回的騎上馬帶著軍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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