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唱歌豈不是單調一些,學生在家也學過一些劍法,不如舞劍給諸位助助興。”
眾人驚訝的看著李睿,沒想到他會這麽的在乎顧橫波,尤其是劉昱看著李睿的目光卻是帶著一絲欣賞。
李睿脫掉了身上的寬大外衣,裡面露出的是一身幹練的貼身束腰長褂,順手拔出了佩劍,單手握住劍柄立在胸前,目光直視前方。
一陣古箏的聲音響了起來,顧橫波也不知哪來的古箏,坐在不遠處彈奏了起來,聲音婉轉悠揚,猶如長鳴一般貫穿心神。
“墨已入水,渡一池青花!”顧橫波的聲音一出,李睿便神情一變,跟著她的聲音將手中的長劍揮舞了起來。
霎時間整個露台都是刀光劍影,李睿將之前所學的劍法揮舞的非常之快,叫人目不暇接,突然又慢了下來,跟著顧橫波的聲音起伏,動作也非常契合,像是提前編排好的一樣。
眾人看著李睿在場中時而優雅時而凌厲的身姿,驚歎不已,配上顧橫波絕美的嗓音更是仿佛看著仙人舞月,叫人沉醉不已。
“怎知那浮生一片草,歲月催人老!”
顧橫波的歌聲回蕩在露台之上所有人的安靜的聽著,而李睿此時的動作卻變了,揮舞的寶劍逐漸往魏光祖和劉昱的方向靠了過去。
二人看到逐漸靠近的寶劍,魏光祖微微的將身子往後傾斜,劉昱卻毫不在乎的端著酒杯慢慢的品著。
李睿的寶劍故意略過二人的前面,劉昱似乎能夠感受到,額頭前的頭髮被寶劍帶來的風吹了起來。
所有人都看著場中舞劍的李睿,也不敢說話,害怕打擾到他,萬一手中失了分寸,一個不小心可是會鑄成大錯。
“一笑塵緣了!”
就在古箏的聲音和顧橫波的聲音同時停下的時候,李睿一個翻身手中的寶劍突兀的扎進了魏光祖的案板前的地面上,本人穩穩的站立在場中央。
顧橫波的歌聲余音和寶劍插在地板上發出的一陣嗡嗡的響聲一直回蕩在露台上。
歌舞罷,這一出表演讓眾人深深的記住了場中的李睿和顧橫波。
“好!”林子楓不禁叫了起來,曹子陵等人也紛紛的鼓掌,這樣的表演哪能不叫人讚歎,簡直可以說是心悅目。
“魏師,沒有驚擾到您吧!”李睿穿好衣服,走到魏光祖的面前,把插在地上的配劍拔了出來,合上寶劍就給魏光祖行了一禮。
“哪會,我怎麽會被這個嚇到!”魏光祖有些結巴的說道,他剛才真擔心李睿一個失手,礙於在座的人他也不好發作,“歌也不錯,劍舞的也還算差強人意,快退下吧!”
李睿向眾人行了一禮,轉過頭輕輕地看著顧橫波,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顧橫波被他搞怪的動作逗笑了,眼含淚水的微微向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既然諸位也聽了顧丫頭的歌,以後各院她也就來去自如,也不要多生事端!”周清一錘定音確立顧橫波以後在各院自由行走的權利,把她作為座上賓一樣對待。
“謹遵山長教諭!”
顧橫波聽了立刻眉開眼笑,原來周清的目的是讓自己可以自由行走各院,而不是相當於李睿的隨從一般,她就可以平日裡跟著李睿到處逛了。
“來來,大家喝酒,如此動聽的歌聲和優雅的舞姿,當浮一大白!”劉昱看場上的情形較為尷尬立刻端起酒杯,大聲的說道。
“滿飲此杯!”眾人紛紛附和,立刻又觥籌交錯,互相喝了起來。
李睿讓顧橫波先回去了,這裡顯然不太適合她,讓她回去早點休息。
眾人又喝了一會,都有些醉醺醺,李睿喝的也不少差不多快要喝醉了。
“久聞李師弟大名,很想見識一下師弟的文采,不知師弟可否現場展示一番!”白鹿書院的沈理趁著眾人的興致高漲的時候,提出來讓李睿作詩一首。
“是極!是極!”林子楓這時也跟著沈理後面起哄,李睿今晚這一番露臉讓他有些生氣,便想著讓李睿出個醜也好。
“沈師兄說笑,論才華我哪及在座諸位師兄,這豈不是班門弄斧,還是饒了師弟吧!”李睿推辭道,他實在是不想在出風頭了,前面的一出不知道已經得罪了幾位院長了。
“既然是在宴會之上,全當是助助興,莫要推辭!”意外的明倫書院的院長柳盛開口說道,口氣雖然平緩,但是態度確實十分的明確,這首詩非做不可!
李睿見狀也不好推辭,站了起來,提了一壺酒,走到大堂,轉身看著頭頂的月亮,喝了一口酒,大聲的吟唱道:“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這兩句詩一出口滿堂皆驚,這兩句開頭分明是氣象萬千之意,如此的大氣磅礴。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說到這李睿停了下來,喝了一口酒,望了望頭頂的月亮沉默了一會,似有歎息之聲傳來,又接著往下念道:“鍾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複醒。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齊王昔時宴平樂,鬥酒十千恣歡謔。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
李睿把酒壇裡的最後一口酒仰頭一飲而盡,嘭的一聲把酒壇摔得粉碎,大笑不止。
“與爾同銷萬古愁。”
說完就忽的倒了下去。
“師弟!”曹子陵立刻跑過去,一看李睿呼呼大睡,怎麽也叫不醒。
“果真是年少輕狂, 風流倜儻!”先賢書院的院長呂夷簡不禁感歎道,在場的諸人也是在內心感歎,果真是少年天才,此詩一出天下再無論酒詩,這樣一首氣勢磅礴的傳世經典就這樣被一個少年郎隨口而出。
周清讓幾個書院弟子把李睿送回雅莘居,露台上就只剩下周清和其它五院的院長。
眾人沉默良久,劉昱開口問道:“山長,不知這李睿要到哪院學習?若是可以我願意辛苦一些收下他當弟子!”
其他幾院也很關心這個問題,一聽昱開口紛紛開口。
“山長,還是我先賢書院更適合他,這樣文采非凡的少年,稍加培養一定又是一個宗師!”呂夷簡看到李睿剛才吟詩的豪邁表現,立刻就想要讓李睿入他門下,這樣的人只要稍加點綴就是一個詩詞大家,誰不想爭一爭。
“既然他學的是魏子學說,那當然是該來我白鹿書院,剛才要不是我試探他,他又怎麽會暴露出這麽優秀的才華,現在都人人要搶人,這不誤人子弟嗎?”魏光祖竟然也開口爭李睿,之前李睿無禮的表現,在她的眼裡都成了讀書人的傲氣。
“好了,你們也不要爭了,明年年初我自然會告訴你們結果,你們先安心準備歲末的五院會考,這段時間我親自教他。”周清一開口大家就都不爭了,既然周清說要親自教,當今天下就沒人敢和文宗搶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