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奪者們雖然沒有聯邦那般先進的信號傳輸系統但相對於達巴斯人情報傳遞還是要快不少。
大本營裡大量接受貴族教育的副官們處理傳遞過來的情報。
作為掠奪者的領袖的轟拉卻並不在大本營中。
轟拉出現在早已被推進過去的原前線,雖然聯邦軍已經大規模撤退但依舊還有零星的機械兵們在活動著。
視察這裡的防禦工事雖然有些不能理解的地方但還是感覺出防禦工事的強悍。一些機械兵即便只剩下一人依舊向著轟拉開槍!都不用錘子不慌不忙走過去一拳這台機器就徹底報廢了,碎成拚都拚不回來的渣渣。
轟拉看看自己的拳頭,雖然對於自己來說很輕松但對於一半士兵而已這些鐵人還是很有難度。
估算在防禦陣地這股感覺就不對勁,和計劃學派不同通過精妙的計算和推理進行指揮,轟拉則是通過一生數千萬場戰爭中鍛造出的本能進行指揮,所謂的參謀部和大本營這一類指揮中心對於轟拉而已不過是那些貴族垃圾的遊戲。
時間不對,這些鐵人的數量,個體強度,戰鬥意志都相當出色甚至讓轟拉都有些羨慕。可是為什麽會敗退的如此之快?是某種陷阱?
不過望著在天空中飛舞的黃色三角對地面的瘋狂射擊丟下炸彈,這樣影響行軍也不像是在後方布置陷阱。如果有陷阱也不該如此去幹擾對手行軍才對,完全看不透敵人的戰略。
轟拉望著滿天空的黃色三角,還有時不時掉下來的黃色廢渣。
雖然只看到了廣闊戰場的一小截,不過也最夠了。轟拉轉身就過去了,由於過於順利的推進打亂了之前的部署安排,現在有必要重新再調整一次戰術方向。
掠奪者們大高級將領們在一處篝火邊再度重聚一堂,這一回所有人的副官和無關人士全部都被踢了出去。
轟拉掃視一圈到場的將領們,該來的大多都來了。
“提豐他怎麽沒了?”轟拉開口問道。
提豐可是自己最為重要的支持者,是掠奪者信仰寒神的神選,他麾下的部隊也是目前軍隊中最強的一支。
在所有人都默不作聲不敢說話的時候,一個不協的聲音冒了出來。
“我知道他們在哪,他要求十四位小酋長將那群機械人的陣地給包圍了,他的軍隊則在斬斷機械人和達巴斯人之間的聯系。如果順利我們可以把那群機械人給踢出這場戰場。”
說話的是個帶著尖帽子的老頭,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你不用在上面發起進攻嗎。”轟拉看著他回了一句。
“現在還不是發動進攻的時候。”
“切,避戰保船。”轟拉鄙視的看向華倫斯坦。華倫斯坦在時間崩潰中出現的古代掠奪者,在掠奪者的歷史中根本沒有聽說這麽一號人物,不過考慮到一族沒有記錄歷史的習慣,口口相傳中那些不厲害的家夥也就被滿滿遺忘。一開始也就美當一回事。在不知不覺中這家夥的勢力已經膨脹到一個異常礙眼的地步。
在卡帕戰敗後這個家夥就掌握了掠奪者一族中全部到虛空艦隊。又和貴族派眉來眼去已經到到了一股無法控制的地步,幾次想試圖削弱他也都失敗了。
卻又沒有辦法,強製讓他發動進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掠奪者一族的軍事指揮系統並不是一種嚴謹的上下級關系,而是一種複雜一族中的酋長聯合。上下級指揮關系也是看誰的威望更高,影響力更大,
或著說名頭更加響亮。即便領頭酋長不聽話,下面的小首領也會自覺遵守命令。 虛空艦隊在華倫斯坦的改製下已經漸漸脫離了原有的掠奪者系統,變成一個體制健全的獨立組織。失去華倫斯坦上空的艦隊就會變的更難控制。
“大酋長讓我去幫助提豐大人吧。”
開口說話的是昨天表現不佳的西德爾,身為亡靈術的他既沒有察覺出靈能還被敵人瞬間壓製。這令他顏面無光,必須做點實績來挽回自己的聲譽。
“不,還不是時候。你的部隊待命等待我的命令。”
西德爾手下的都是乘騎魔獸的騎兵,在原先預想中他是在廣闊的戰線前進行機動遊擊。但如今戰線變短了也就沒有這一必要。預想中野戰變成了攻堅戰,這些騎兵的用處也就發生了改變。
“開始新的軍事安排吧,我要你們帶著所有軍隊去往規定地點。”
在戰場最為激烈的一處,提豐的數萬人擋著如潮水般湧來的機械兵。相比達巴斯人,這些機械更想打通鏈接。
而達巴斯人過來的領軍者則是子墨,將軍隊在一側一字排開在掠奪者們看的見的位置卻並不發動攻擊。
子墨很清楚自己的任務,以及新王在想些什麽。給予的部隊既不夠強也不夠多,想要擊退眼前裝備精良佔力強悍的敵軍無異於癡人說夢。是個精神正常的指揮官都知道該做些什麽,與其去送死不如就站著給予威懾對峙。特別在另一面發起不間斷的攻擊時,敵方自然願意配合子墨的設想。
還了誰來也都只能是這樣的選擇,新王選擇子墨目的也很明顯,不屬於一個派系。而且有能力理解行動目的,盟友要是怪罪就是一個可以去送的替死鬼。
在提豐那邊雖然和子墨的默契減少了一面的壓力,但這場戰鬥完全超乎了想象,即便是身經百戰的提豐也沒見識過這種方式的戰鬥。
提豐的部下都是千裡挑一的寒神信徒,如果不是發誓為寒神效忠個個都能成為一個小酋長。武藝,體魄,個個都是同族中的強者。再統一配備了寒鐵裝備。
這群機械兵拿著的投射武器打這些戰士效果都不怎麽好,再穿上鎧甲這些小槍根本不足為懼。在拉近了和達巴斯人的距離後天空中的巨炮也停止往這裡射擊。
原本應該屬於提豐的勝利卻並沒有到來,一半生物在這等絕望差下都應該放棄才對,即便有勇氣也不可能堅持如此之久,頭腦正常的指揮官也理應下令撤退才對。然而一切的常識在這裡都不存在。
這些機器就像是沒有心一樣即便在此等劣勢之下依然猛攻, 手上的武器收效甚微,自己則會輕易被殺,已經不顧一切都發動攻擊。
機械兵的小槍和小匕首雖然難以造成什麽傷害,但被打中了還是很疼!而且如果角度夠好能量遞減不多的話還是能夠殺死提豐的戰士。更何況持續被打擊積累下來的傷害。
率先耗盡的是所有人的體力,時時刻刻都戰鬥,這和過去完全不一樣。即便是戰鬥其實也是有休息時間,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每時每秒都處於戰鬥時刻,敵人沒有足夠的數量也沒有足夠的勇氣,而這些在裡敵人都具備。
一開始大家都很有信心敵人完全不具備威脅,當每人消滅數百乃至數千人後全軍士氣高漲,消滅了這麽多的敵人會是何等的勝利何等的攻擊。
當太陽落下光芒消逝,心裡的防線也崩潰了。提豐消滅了多少機械兵了?已經完全數不過來了,每一刻每一秒的精繃神經戰鬥!戰鬥戰鬥!不停的戰鬥!一個,兩個,百個,上千,上萬?不遠遠不止,不止!光提豐消滅掉的敵人就不下數百萬吧。但還是看不到盡頭,源源不斷的敵人仍然排著隊前往戰場,前往墳場。
身體和精神完全透支的提豐帶著僅剩不足千余人的軍隊撤離這裡塊恐怖之地。
一個疑問開始籠罩在心頭,這樣的戰爭形勢以後會變成常態嗎?人類聯邦,只要他們還存在的話這就會是常態。
戰爭的第一天就在這樣中結束,以一種完全意想不到的結果展開,雙方所有的部署都被打亂一切只能重新開始。這次戰爭對於雙方來說是一個漫長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