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嬴澤第一次親眼看著這小樹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茁壯成長。之前的幾次發芽長大,嬴澤都是事後才恍惚發現。也不知為何,首次看著這號稱是聖樹的小樹苗如此生長,嬴澤心中若有所思,不由想到了一些更為深遠的東西。
只不過有些事情越想越是心驚,嬴澤當即便是打住自己的思緒,不再去為虛無縹緲的未來之事憂心。
想著想著,嬴澤便是平躺在了地上。望著眼前灰白色的一片片空間,嬴澤喃喃自語道,“既然樹苗又長大了些,童男童女一事應該也就不用再去操心了。就是不知道彭顏的孫兒有沒有找到,還有那孔鮒有沒有開始好好的乾活兒。對了,也不知道那張耳和陳餘如何了,若是他們死了會不會影響歷史的進程呢?不過相比於他們兩個,那田榮的影響或許會更大些吧,畢竟好說歹說他也是個未來的齊王嘛。海水那麽洶湧,昨夜田榮就這麽跳進去,應該是活不了的”
在嬴澤決心改變歷史趨勢,為大秦做些事情開始,他整個人就不自覺地在思量著各種各樣的事情。或是大秦的敵人,或是大秦的內政,或是始皇帝的考量總而言之,嬴澤已然沒有在昌國城時那般灑脫。而來到這大秦半年時光已過,他也已經熟悉了大秦的生活狀態。
當初嬴澤的雄心壯志是造紙代替廁籌、做內褲保護襠下、弄個大鐵鍋炒菜改善飲食可到頭來,這一切的一切僅僅止步於昌國城的初步暢想,之後的他便再沒有閑情逸致去搗鼓這些東西。
嬴澤一想到這裡不由笑了笑,甚至下意識的在襠下掏了一把,調整了一下位置。
嗯空蕩蕩其實也沒啥不好,最起碼可以無拘無束自由的衝撞。
思來想去後,嬴澤又是連連搖頭。
不行呀!這可不符合本公子的初衷,大秦要救,人也要活,生活也不能虧待自己啊!不論如何,好歹自己也是個兩千年後的靈魂,怎麽能被這低下的生產力給磨平了性情呢!而且,這對於改變大秦其實也是必須的一步啊!
不變則已,一變翻天。
想著想著,嬴澤決定重新把自己的造紙大計提上日程,腦海中也是在搜索著各種可變之物。譬如釀點醉人心脾的高度酒,整個神奇的活字印刷術,造個曲轅犁和筒車對了,還要推廣一下馬鐙和馬掌
這些事情有難有易,可只要想去做,終究還是具有可能性。35xs嬴澤的思維也在互相亂想中漸漸被打開。
若是想要改變歷史進程,進而改變大秦迅速隕滅的結局,其實僅僅打擊消滅大秦的反對者那是遠遠不夠的。這其中既要改良大秦使得大秦自身能夠越發的強大,也要善待黔首取得民心。假若嬴澤推行一些便民之物,其實也就是在爭取民心,如此手段反而更是潤物無聲極為高明。
“啊咧?!妙啊!本公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啊!哈哈,天才!”
嬴澤躺在地上,情不自禁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甚是高興。好在此處空間沒人,若是有人見到嬴澤如此模樣,大抵只會認為他得了失心瘋。
笑過樂過之後,嬴澤忽的明白人始終不能過於匆忙,有時還是需要停下來靜心細細想想。若是只會一個勁兒的拚命去做某事,也許此事的確能成,卻也容易令人迷失大局看不大更多的地方。
又是想了許久,嬴澤躺著躺著便有些累了。他也沒有刻意去強撐著,
隨心所欲間便是閉上了雙眸陷入了沉睡。而在嬴澤沉睡之後,那株翠綠的樹苗竟無風自動微微的晃動了幾下。隨著樹苗的晃動,其身上的綠葉更加青翠,隱隱有一絲絲的綠光飄起遊蕩,先是在偌大的空間中遊走,最後便落在了嬴澤身上,旋即就消失不見了 沒人知曉嬴澤身上有藏匿著一片奇異的空間,更是沒有人知道他身負種樹成聖的使命。嬴澤在這亙古不變的空間裡休息著,外頭的時間亦是在飛速流逝著。
不知不覺中,嬴澤躺在床上已經整整過了兩天。在這期間,嬴澤的氣息趨於平穩,但依舊沒有任何要蘇醒過來的狀態。若不是徐福再三肯定嬴澤身體無恙,扶蘇等人怕是再也坐不住了。
在這兩天時間裡,針對於童男童女一事,由扶蘇和蒙毅出面,當著之罘島一眾黔首的面,將此事的來龍去脈公之於眾。其間,他們直接將那縣尉推到台面上,且是將張耳與陳餘等人殺害百名孩童之事具體列出。此事有著明確的人證物證,更是有著多方的佐證,沒人再是對此事有任何意義。
在始皇帝的命令之下,張耳陳餘等參與殘害童男童女之人,直接就地處死。
一聲令下數十顆人頭就此落地,鮮血淋漓當中,卻是有人覺得不夠解恨。其中,以那一百名被他們屠殺的孩童的親人為最。這些人不但痛失至親,還被他們利用,可謂是可憐至極。
行刑之後,孔鮒直接出面繼續控訴了張耳陳餘之輩的殘暴冷血。孔鮒身為孔丘嫡系後裔,又是齊地有名的大儒,擁有著極高的聲望。有了他的當面述說表態,此事算是徹底的平息下來,既是安撫了民心也是減輕了無知黔首對始皇帝對大秦的不滿情緒。
至於那三千童男童女,便是依照徐福所想,挑選出了三百名無依無靠的孤兒隨其出海。其余孩童配合著郝友謙等人所的信息資料,不日會一一將其送回故鄉,且是每人以五百秦半兩進行補償。
如此,童男童女一絲算是徹底的了結了。之罘島的黔首在其中涉及利益並不深,但此事注定會從之罘島傳開,並隨著將無辜孩童送回故鄉之後,事情便會傳遍整個齊地乃至大秦每個角落。
盡管此事有太多人無聲的死去,可這結果似乎對大秦而言並不是什麽壞事。反而在無形中為大秦官方豎立了一個正面形象,也是給某些六國遺民的反秦披上了一層殘暴的外衣。
對於如此結果有些歡喜有人愁,但極少有人知道,如此結局幾近是一個至今仍躺在床上的少年一手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