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身體狀況極好,卻始終不見嬴澤蘇醒過來。35xs現今已過去了四天,如此情況即便是有徐福的診斷保證,扶蘇等人的擔憂之心也越發明顯。
世上無人能夠不吃不喝度日,除非是死人。
而嬴澤自從那天夜裡昏迷之後,連續四天都不曾進食,當下身體狀況卻仍是不錯。這樣的奇異之事莫說是常人,就是行醫多年的徐福也未曾遇過。
“因為十三公子的身體還算不錯,老道也不好再強行診治。再等等吧,若是明日十三公子仍未醒過來,老道也只能試試其他的法子了。”
對於徐福的建議扶蘇自然只能答應。送走了徐福,扶蘇再次回到了嬴澤屋中,此時屋內只剩下扶蘇一人。
扶蘇看著神色如常的嬴澤,不由苦笑道,“十三啊十三,你這睡的當真舒坦。這幾日裡,為兄可是忙前忙後,一件件瑣碎之事撲面而來,令人應接不暇啊!可你倒好,就這樣不聲不響的躺著,一睡便是四日。你要是再不醒來,為兄可就真的得生氣了。”
嬴澤對於扶蘇的言語自然是聽不見,不過扶蘇不由間也是打開了話匣子,也就絮絮叨叨地開始自說自說。這位溫文儒雅的大秦大公子,向來無法令人討厭起來。不過對於這嘮叨的小毛病,嬴澤一直都感到頭疼,多半是能避則避,實在避不及便會努力扯開話題,以求輕松。
好在嬴澤已是昏迷不醒,並不用接受扶蘇此刻嘮叨的折磨。
良久之後,扶蘇長長的舒了口氣,又是看了一動不動的嬴澤一眼,“唉。也罷,明日我再來看你吧。”
扶蘇起身開門正準備離去,身後卻是傳來一聲,“快走快走,嘮叨死了。”
扶蘇的腳步戛然停駐,他立即回身望向了嬴澤,只見躺著的嬴澤正側頭笑看著他,咧著嘴,挑著眉,似乎還帶著一絲絲嫌棄。
“嗨,總算是醒來了。”
“這不是被大兄嘮叨得吵醒了嘛,想睡個好覺都不行了。”
簡單兩句話後,兄弟二人相視一笑,感覺一切都極好
兩天后,嬴澤的傷勢已經好了一小半,簡單的緩步行走已是無礙。在陽光明媚的日子裡,始皇帝帶領著群臣為徐福送行。在浩浩蕩蕩的大仗勢下,徐福帶著三百童男童女和一大批工匠、武士,坐著十余艘大船離開了之罘島,駛入了東海不知所去。
臨行前,嬴澤找上了徐福開門見山便是問了句,“先生會不會就這樣跑了?”
徐福聽聞此話,先是一愣旋即便是大笑了起來。35xs
“哈哈,十三公子果然是那個特別的存在。會說如此話語,很好,很特別。”
這是嬴澤第二次從徐福的口中聽到‘特別’二字。他敏銳的感覺到徐福這所謂的‘特別’另有所指,絕對蘊含著某種特殊的意義。可當嬴澤再次追問時,這牛鼻子老道又是神秘兮兮的捋著白胡子,搖頭晃腦的說著什麽天機不可泄露。
“得嘞,那就祝您一路順風順水大吉大利吧。”
“老道謝過公子了。“徐福行了個禮後,又是神神秘秘的說了句,“公子凡是皆應徐徐圖之,不可操之過急,事情皆會順其而自然,把握住最根本所在就足夠了。”
“啊咧?什麽意思?我去,別老是打啞謎啊,怎麽你又溜了喂!行吧,路途愉快,留情不留種啊,不要在些小島上胡作非為啊!”
嬴澤在身後遠遠的高呼著,
已經離去數十步的徐福身形又是一個踉蹌。 某種程度上講,嬴澤這些奇怪的話語可能比他徐福所說的還要更加莫名其妙些。
果然,嬴澤的確是個特殊的存在。
徐福腳步放緩,身形微弓,一絲腥甜倏然湧至舌尖。徐福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而後緊緊攥住,黑紅色的血液竟從他握拳的指縫間溢出。
徐福的眉頭起先一皺,而後再是一舒。他不緊不慢的用手巾擦乾淨了血液,心中暗暗道即便是這樣,也會遭到反噬麽果然,老道我還是學藝不精啊,若是師尊的話師尊你現今又在何處呢
扶蘇和嬴澤站在了一塊,他們目送著十余艘大船漸漸消逝在海天一線。
“十三,徐先生出海後,此方巡狩亦將告一個段落,休整一兩日後便會直接返回鹹陽。”扶蘇淡淡的說著話,而後又是鄭重道,“十三,這次你得聽為兄的。安心隨車隊一同回鹹陽,不可再做其他打算了。”
嬴澤似乎早就知道扶蘇會如此勸說,為此他的神色很是平靜。的確,他嬴澤這數個月來三番兩次的受到重傷,這還是在車隊一眾侍衛的保護之下才換來如此結局。若是他嬴澤又是執意想要去遊歷什麽的,扶蘇根本放不下心來。
而即便是嬴澤身上發生了一些奇異的變化, 他重傷不堪的身體也是恢復的極快。但是傷勢依舊存在,仍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進行靜養。
“此事自是可以商量,不過大兄可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短暫的沉默後,嬴澤還是說出了一個讓扶蘇尚可接受的提議,“哦?是何條件?只要合情合理,為兄定回答應十三。”
嬴澤一臉肅穆,一本正經道,“這可是大兄你說的啊。我這條件絕對不傷天害理,更是合情合理。”
“如此變好。為兄可先行答應你。”
“不許在嘮嘮叨叨了,尤其是在我的面前!”
“嗯?!”
扶蘇臉上盡是愕然,嬴澤如此要求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心思細膩的扶蘇轉瞬一想便是明白了嬴澤的心思。看來嬴澤從頭到尾就沒有想過再去遊歷什麽的,他扶蘇所言其實正和嬴澤心意。
“十三你使詐!”
“誒!哪裡啊,大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啊!都答應下來了,可不得反悔。如若不然,我一回到鹹陽便會去蒙府拜訪我未來的嫂嫂,直接將大兄你這違背承諾之舉好生說上一番!大兄,你可思量清楚了?嗯哼?”
扶蘇愣愣的聽著嬴澤一句連這一句,最後只能仰天長歎,連呼家門不幸,遇弟不淑。
嬴澤則是拍著扶蘇的肩膀暢懷大笑,甚是歡愉。
“稟告十三公子,有個叫衛知寒之人前來求見,說是要來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