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些既有的印象裡,嬴澤對於小嬴萱本就有著極深的羈絆。自打小嬴萱在一歲多開始學會走路後,嬴澤就開始長時期陪伴著她。那時候,剛剛學會走路不久的小嬴萱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追著她的兄長嬴澤到處亂跑。
在那之後的三四年時光裡,恰是大秦帝國統一戰爭的收官以及站跟腳的關鍵時期。在那個時候,始皇帝自是越發忙碌,而那極為不靠譜的柔夫人同樣也不知在忙碌什麽。總而言之,他們都極少陪伴小嬴萱,反倒是被人在背地嘲笑是個傻子的嬴澤一直陪伴著她長大。
那時,身體尚未長開還稍顯單薄的嬴澤常常背著小嬴萱在宮裡到處玩耍。戲水、抓蝴蝶、看鳥蛋、看晚霞嬴澤在外人面前總是習慣沉默寡言,一副癡愣愣的模樣,但是每每當他帶著小嬴萱四處玩耍時,卻是那般開懷。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自打小嬴萱懂事起嬴澤就是他生命裡最常出現,也是最重要的那個人。為此,在柔夫人和嬴澤兩人面前時,小嬴萱自然而然的就會選擇偏向於嬴澤,即便近兩年柔夫人幾乎天天都陪伴著她,即便嬴澤已經離開皇宮近一年。
如此,這對親密無間的兄妹在一見面後就能一如既往的相處著。盡管小嬴萱更加懂事了些,盡管嬴澤身上也是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但終歸最本質的東西仍是沒有發生絲毫改變。
帶著如此情緒,嬴澤那所屬於夏安的記憶裡除去感受到親情的溫暖外,也是悄然想起了曾經在孤兒院的一個小女孩。那比他小幾歲的女孩兒,當時也是喊他哥哥。
“慢慢吃啊,烤串大大的有,不急。”嬴澤言語間用手背蹭了蹭嬴萱的小腦袋,目光裡盡是寵溺。
有如此可愛的好妹妹,自然要把她寵上天呀!
嬴澤想著又是遞給了小嬴萱一串烤串。對於嬴澤傳來的烤串,小嬴萱自然是毫不客氣就是接了下來,很是認真的埋頭大快朵頤。
“公子玥兒也”
在嬴萱的背後忽的冒出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不過這聲音剛發出,又是一個稍顯成熟的聲音響起,“玥兒,不得放肆!”
“哦”
嬴澤抬頭,看了一眼訓斥了一句玥兒的曉晴,又是看著那低頭埋胸的玥兒,不由笑了起來。“來,都坐下。”
已經習慣嬴澤作風的玥兒剛要坐下,卻又被曉晴給狠狠的給了一個眼色,玥兒和怡兒頓時就是不敢妄動了。
“怎麽,曉晴姐還不肯聽本公子的話了?”嬴澤故意提高了一點聲音,將語氣變得有些沉重。
“婢子不敢,婢子不過是啊”
曉晴正下意識地蹲身就要跪下謝罪,卻是感覺身體驟然失衡,她一聲嬌呼,整個人都被一股大力氣給拽了過去。不過這瞬間的變故並沒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當她回過神來時,自己竟是半倚在自家公子的懷中。
原來是嬴澤故意拉了她一把,讓她坐了下來。
感受著嬴澤有力的臂彎,曉晴的身軀不由變得有些僵直。而後嬴澤卻是向後挪了一下屁股,雙手按著曉晴的肩膀將她扶正,最後才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不就是座下來了嘛!”
“你們兩個還不快一起坐下來?”
“喏!”玥兒和怡兒立即俏生生的答是坐下。
“來,曉晴姐一串,怡兒一串,玥兒一串,人人都有,永不落空!以後呀,跟著本公子吃香喝辣,越來越胖,哈哈!”
說話間,嬴澤自顧自的瞬間也就是擼了兩串。咀嚼著羊肉,滿嘴芬香洋溢整個口腔,嬴澤不禁夢回二十一世紀。雖說沒有了不少後世熟悉的香料和辣椒,但他調製的獨特醬汁也不差,再是加上獨屬於秦時的自然羊肉,其肉香原本的味道更是在刺激著嬴澤的味蕾。
“果然好吃啊!”嬴澤感慨間,三名侍女也是開始吃了起來,果然三女眼中盡是閃爍著好吃的星星。而小嬴萱更是悶聲吃美食,不聲不響的就是吃掉了四串。見這剛烤好的十幾串不消片刻就要被消滅殆盡,嬴澤又是起身開始了第二輪的烤製。
嬴澤一邊以更為嫻熟的技藝烤製著,一邊頭也不回的說道,“以後呀在本公子的地盤裡,只要不傷天害理,你只要有充足的理由就可以去做。當然這個理由前提是要能夠說服本公子。至於其余的規矩嘛,往後靠。凡是牢記本公子這句話,開心就好!可明白?”
“喏!”三名侍女異口同聲的答道。三女中尤其是曉晴神色微動,不知所想,但她又是優雅的拿起第二串烤串的模樣,應該是感到歡喜的。
而在三女剛剛答覆之後,一個含糊不清的稚嫩聲音也是慢悠悠的冒出了出來,“嗯喏!都都得聽哥哥哥的”
小公主慢半拍的聲音一出,頓時讓屋內眾人笑了起來。
嬴澤更是回頭看了一眼鼓著腮幫的小嬴萱,她的小臉滿是烤肉的殘渣和油漬。嬴澤不由笑道,“吃慢點,別嗆著了,沒人會跟你搶的。”
“哦”
小嬴萱聽話地低頭繼續消滅著烤串。
嬴澤看著案幾上坐著的四人默默的吃著他的烤串,臉上洋溢著滿足笑意,他整個身心都變得平靜了許多。
我有很多很多要守護大秦的理由,但回護身邊之人,是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一個理由。
至少,時至今日,我還是如此認為的。
嬴澤手中烤串的動作不停歇,心中更是感到一陣歡喜。
在烤製完第四批烤串後,食量不大的三位侍女已是吃得飽飽的了。至於那小嬴萱更是轉身背靠著案幾邊,摸著那圓鼓鼓的小肚子,一臉的滿足。
“得嘞,到頭來還是得本公子來收拾殘局。”嬴澤將剩余了三十余串一同烤製而成,最後一個人伏案狂擼。
“哥哥,以後你一定要教萱兒如何烤製這些好吃的!實在是太好吃了!還好想吃呀,不過裝不下了”說話間小嬴萱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肚子,似乎在埋怨它的不爭氣。
“嗯嗯,以後會有機會的。你們先歇會兒,我去叫人弄點生果來,可解膩了。”
“不必了,朕這裡有好果子,你吃與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