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劉元的坦言,屋內所有人都為之一振。他們態度不一,不過都毫無意外的感到一陣驚異。在他們眼中,張耳老成持重,是最為整支隊伍考慮的人物之一。身為隊伍的唯二首領,陳餘相對而言能力較為突出,而張耳的聲望卻是遠盛於陳餘。
為此,劉元言語中的所透露的信息也就會讓不少人感到詫異。這就像是往日的乖寶寶驟然化身成為搗蛋之王般,完全令人不可置信。
“住嘴!我何時有暗中吩咐過你如此行事?”
張耳義正詞嚴的喝斥著劉元,可他話剛說完,卻是發現此話說的有些不太對勁兒。的確,這太像是在為自己的過錯而在強行掩飾。
在屋內大部分人眼中,張耳這言語無疑就像是一個被揭穿了謊言之人,在慌忙且是滑稽的補救著。
張耳此時也是察覺到了問題所在,不過他尚未言語,陳餘卻是直接問道,“劉元此話可當真?”
陳餘的目光完全沒有放在始作俑者劉元身上,而是目光灼灼的盯著張耳。對於陳餘而言,所有的回復都沒有任何的意義,只有張耳親口交待,才能讓他徹底的安心。
可張耳並沒說直接答覆,他只是悠悠的感歎道,“餘弟,我不認為我現在說什麽還有意義。是的永遠都是,若不是的,努力萬千年也是獨自枉然。澤弟,還請你三思而後行。”
張耳的話語中滿是關切,可正在氣頭上的陳餘就像是沒有感受到一樣,仍舊在質問著張耳,“連釋兒都死了,我心中就算是再有任何念頭,也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罷了。你說是不是這麽個道理?”
屋內眾人尤其是張耳直接就是無言以對。事關人命,無力回天。只要那陳釋一日不能復活,他張耳也就得無聲的把這一份的過錯給承擔下去。此事,避無可避。
“你究竟是何人派來的?”唯有張耳才知曉事情該如何破除,又該如何完全的還自己一個清白。可那劉元卻又一臉無辜地說了些可有可無的信息。甚至於這劉元似乎還有意無意的提及了相關的線索,已證實了劉元和張耳關系非凡。
一個關系非凡的手下預謀殺害另一個首領,此事的來龍去脈也就呼之欲出了。
當下,陳餘拿著一塊布料已是能夠判定了劉元便是殺害陳釋一行人的凶手。而劉元所暴露出來的種種跡象,都將幕後黑手指向了張耳。
張耳此刻當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也難言。
“首領,你可不能就這樣拋棄了小的啊!我可都是按照你說的去做了呀!”
劉元一聲聲苦苦的哀求,宛若一柄柄鋒利的長斧,正在一斧又一斧劈在了他的心頭上。
這還是張耳第一次遇到了如此棘手的事情。若是尋常人有如此念頭,他直接將人拿下而後一刀砍了也就了事了。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陳餘,一個和他生死與共的好兄弟。
“就這樣吧,以為兄弟情誼就此了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