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城又稱刀疤城,因為城中年輕男女,但凡長得俊俏的臉上都有一條刀疤DD也算是一件奇事。
這天城中的縣令老爺脫了烏紗,將縣府大印往梁上一掛:
“太憋屈了!這鳥官誰愛當誰當,老子不幹了!”
十年寒窗苦讀,一朝功名糞土,拋卻了錦繡的前程,一甩手飄然而去。
……
事情不大,可隨著一些流言還是傳入了鎮國司。
“有意思啊!身為一個地方父母官,身上擔著的是一縣的百姓,一聲招呼都沒有,說不幹了就不幹了,任性灑脫,超凡出世啊!”
說話的是總管鎮國司九司衙門的大鎮國伊祁放勳大人:“既然他自己不想乾,那就成全他……老羲,將此人記下,永不錄用!”
自大鎮國上任後,一直強調各地官員要能恪盡職守,要能認真負責堅守崗位,這位樂城的縣令也是挑的好時候。
而老羲,羲仲本是九司衙門之一的大司吏,也就是鎮國大人的屬下,自然與鎮國大人一個鼻孔出氣,簡單明了一句話:“行。”
“不過話有說回來,老羲,這一個人連縣令都不想幹了,樂城那邊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嗯!”羲仲沉思了一會兒,樂城離朝廷來回一個月的路程,也就是所謂的天高皇帝遠,朝廷鞭長莫及也管不到那麽細,就連樂城縣令棄官而去也是靠小道消息才知道的,所以,羲仲對於樂城的了解並不多,得花一些時間把聽到的流言整理一下。
“鎮國大人,據我所知,樂城當地應該盤踞著一夥惡霸勢力,為首的名叫錢有多,是當地的一個財主,在地方上頗有勢力,態度囂張,甚至敢跟衙門對著乾,這個縣令多半是被逼的乾不下去了才走的。”
“有這事?看來得派個利害點的人去管管啊。”伊祁放勳嘴裡這麽說著,可心裡轉念一想:“樂城地處偏僻,是個貧窮的小縣城,離朝廷又遠,真要派一個有能力的人去,恐怕他也不願意,可隨便挑一個人過去,又怕管不好。”
伊祁放勳雖然位居大鎮國,管著天下一切內政之事,可一碰到這種事情也是手足無措,隻歎了一口氣:“天高皇帝遠啊!”
也是瞧見了大鎮國的憂心,羲仲拱手躬身向著伊祁放勳一施禮:“啟稟大鎮國,屬下有一人向大人舉薦,可治理樂城。”
伊祁放勳兩眼一亮:“哦?什麽人……關鍵是他想不想去。”
“額,大鎮國不問他能不能勝任嗎?”
“你老羲舉薦的人,出了問題你是要負責的,你一向穩重,若他不能勝任,你是不會冒險舉薦他的。所以關鍵是他願不願意去。”
“俗話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他多半是不願意去,不過……”羲仲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們可以先忽悠他去,隻要他去了樂城,見到了不平事,他心懷俠義,必不會做事不理。”
“行,事情由你來主持。”
“還有,既然要整治樂城,就要將弊病根除,為了不打草驚蛇,委任的公文就不從朝廷出,免得被錢有多知道人是朝廷派的而有所收斂,公文我就托人從郡府出。”
“行……誒,對了,人叫什麽名字。”
“姚重華。”
……
於是一封委任狀連同一封書信寄往姚重華的家鄉姚墟。
重華賢弟:
見字如面,賢弟對我羲家之恩情,愚兄牢記心中,現賢弟已到加冠之年,正是要立業的年紀,愚兄為你謀的了一個好差事,任你去樂城做縣令,樂城民風淳樸,居民遵紀守法,百姓富足,是個好地方,你先出此處好好歷練一番,將來愚兄定會提拔於你。
愚兄羲仲
姚重華看看這信,又看看委任狀:“不對?羲大哥你要真為我著想,這委任狀上面直接蓋你大司吏的大印,直接由朝廷任命我,那多威風啊!怎麽還輾轉千裡到當地的郡府裡蓋了個印。羲大哥看著老實,其實古靈精怪,不會騙我吧。”
姚重華拿著信再看了一遍,翻到背面,背面仿佛是心有靈犀一般的寫上這麽一句:
“騙你是小狗。”
於是,姚大人就信了。
朝家中一喊:“象,隨我姚某人去樂城,走馬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