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何風雷的話,林灼勉強的笑了笑,有些心不在焉。簡單的說了幾句,何風雷便讓林灼離開了。
走出會客大堂,王長老正在門外翹首以盼著。看到林灼出來,趕忙走了過來,“怎麽了?掌門跟你說什麽了?”
林灼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麽。
見林灼興致不高,王長老也沒有多說什麽,兩個人一起返回了長老峰。
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林灼便跟周大春兩人,帶著一百名弟子,前往林劍派。
這些弟子大多都是先天境界的武者,只有少數幾個是內罡境。這份修為其實也還不錯,放在臨江城那種小城鎮裡,算是不錯的戰鬥力了。
不過放眼北魏境內的這些二流門派之中,顯然是有些不夠看。
劉長空昨日便已經回去,今天跟林灼一起走的,是他的那些弟子。對於白月派帶出來弟子修為,即便他們心中有些不忿,但也不敢多說什麽。
一路疾行,兩天之後,眾人終於來到了林劍派。
第一個見到的,還是老熟人劉長空。
看到林灼等人前來,劉長空熱情的將林灼等人迎接進了林劍派。
“歡迎沈長老,歡迎周長老。”
若是沒有何風雷之前跟自己說的話,林灼會覺得這個劉長空很不錯,待人用心,為人熱情。
可是在跟何風雷聊完之後,林灼對於劉長空,乃至林劍派都產生了疑惑。
明明疑是魔道地洞就在林劍派的附近,明明魔道門派即將攻來。可是看劉長空和他手下弟子的反應,他們似乎一點也不著急。
這,顯然不對勁!
劉長空身為長老,或許有氣度,遇大事而不慌。但是這兩天的趕路,他的弟子也絲毫沒有催促過林灼等人快些。
就好像事不關己一般。
這一發現,讓林灼心中徹底相信了何風雷的話。
林劍派,果然有問題。
不過也不可能直接劈頭蓋臉的質問,林灼也只能是表面平靜,笑著說道:“我還擔心情況有變,所以一直抓緊趕路。看劉長老這樣子,似乎沒什麽大問題?”
劉長空笑容一僵,沉默了兩秒說道:“地洞有掌門坐鎮,倒不必擔心有魔道宵小偷入。而且白龍寺的高僧們也在來的路上,五神教不足為慮。”
林灼笑著點頭,隨即便跟隨著劉長空,一同進入了林劍派之中,“劉長老,我們何時進入?是等著白龍寺一起,還是?”
劉長老說道:“我林劍的弟子已經由我派胡長老帶領,先行進入了。沈長老可以今日稍作休息,然後便進入地洞,去找胡長老。地洞很大,所以一日兩日肯定探索不完。”
又是簡單的客套了一番之後,劉長空離去。
周大春找到林灼,兩個人來到屋中,抬頭打量著屋中的擺設,林灼問道:“周長老,你怎麽看?”
“掌門不是說了嗎?有白龍寺在,不需要我們過多擔心。”周大春一臉輕松的說道。
現在的他已經不同從前,修為的暴漲讓他多多少少有些膨脹。林灼是因為有何風雷的提醒,所以才察覺出來不對勁。
而周大春,在沒有成為長老之前,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弟子。無論是見識,還是江湖經驗,還都是一片空白。
也就是在白月派,有著掌門的壓製,周大春能夠如魚得水。若是放在外面,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人吞的骨頭都不剩。
江湖,絕對不是一處祥和之地。
但凡年少成名者,哪一個不是用人命堆出來的名聲?
江湖如此大,從古自今也有許多人獲得奇遇。但是細數下來,真正成功的,其實數的過來。
在林灼看來,周大春就是一個,有點小心機,但是實際上是一個溫室裡的花朵。
見周大春這幅樣子,林灼也沒有多說什麽。畢竟當日周大春反咬自己一口的場景,他還記在心裡。
對於這種人,林灼打心眼裡沒有什麽好感。
至於何風雷說的照顧?
林灼表示自己不害他,就算是仁至義盡了。
到時候真要是出了什麽事,那就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了。
白月派來的人全都安排妥當。
劉長空走到了一間屋中。
“事已經安排妥當了?”
“已經辦妥了,白月派的人已經都住下了。不過掌門,沈萬意好像發現了什麽。”
“無事,明日他們就要下地洞。現在沒離開,說明只是察覺有些不對,沒什麽大礙。”
“可是掌門,這樣真的沒問題嗎?若是讓外界知道,恐怕對我林劍會有不好的影響。”
聽到劉長空的話,武飛鷹冷笑一聲說道:“不然如何?胡長老現在生死未卜。下地洞的人全都沒有消息。不哄騙其他門派的人來探索地洞, 難不成讓我林劍派的弟子拿命填洞嗎?”
“長空我知道你心軟,但是這地洞開在我林劍派的附近,若是不弄清楚裡面究竟是什麽,日後我林劍派永無安寧之日。事關門派百年大計,決不能有一絲仁慈,你可知道?”
劉長空點了點頭,沉聲道:“屬下明白。”
看著劉長空的表情,武飛鷹的臉色稍緩,“其余門派的人呢?”
“海沙幫今日便已進入。而明日帶白月派進入地洞之後,江嵐宗便會到達。後日則是野虎幫......”
“莫要讓他們相互碰頭,不然很容易事情有變。”武飛鷹淡淡的說道。
“掌門放心,每個門派都有我們弟子跟隨,若是趕路急了,門下弟子會稍作阻攔,絕不會讓這些門派相互碰上。”
“好,你去安排吧。”
兩個人之間的對話,透露出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這次的地洞之行,竟然牽扯到北魏幽州境內如此多的門派。這裡面有二流,同樣也有三流。這若是讓外人聽到絕對會驚掉大牙。
不得不說,何風雷猜測的沒錯,這個林劍派,果然在另有所圖。
而當劉長空退下之後,屋中的武飛鷹突然面色詭異了起來。
原本面無表情的臉,突然開始猙獰。就好像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一邊,笑容無比邪惡。而那張臉上,隱約有血色紋路浮現。
“這麽多人,應該夠了,應該夠了。”
黑暗中,武飛鷹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