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與王長老正說著,突然門下弟子稟告,說林劍派長老攜弟子前來拜訪。
這倒是有些新奇。
林劍派跟白月派一樣,同在北魏幽州地界,門派掌門也是五氣朝元境界高手。據說當年林劍派創始人,是在一處山林之中領悟的劍法,所以取名“林劍派”。
兩個門派實力相當,位置又近,屬於是鄰居。
但是平日裡,兩個門派之間也沒有什麽走動。若不是必要的時候,根本不會有拜訪這麽一說。
聽到弟子稟報,兩個人看了看,便前往會客的大堂。
還沒走進去,便聽到裡面互相寒暄的聲音。
“周長老可真是年輕有為,這邊年級便已經三花聚頂,日後有望宗師啊。”
“哪裡哪裡,我看劉長老已經突破在望,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會突破當前,成為五氣朝元境界高手。”
“哈哈哈,借你吉言。”
林劍派的劉長老正跟周大春相互恭維,一旁的兩個無名長老面帶微笑著的點頭附和著,場面一片祥和。
見到王長老跟林灼前來,劉長老大笑道:“王長老啊,你們白月派可真是人才濟濟啊。”
“哼。”王長老衝著周大春冷哼一聲。
這一聲下來,倒是讓場面尷尬了些許。
劉長老本名劉長空,乃是林劍派的第一長老,跟王長老的身份相當。同樣的,跟王長老也算是老相識了。
今天一來,先見到的是周大春。聽白月派的弟子介紹,這是新晉的第五長老。身為友派,劉長空自然是要打好關系,說幾句好聽的話。
可是誰能想得到,王長老這一露頭便沒有好臉色。看那架勢是跟這個新晉的周大春很不對付。
這倒是讓劉長空有些尷尬了,從關系上他跟王長老算是老熟人,相對的自然要跟他更親近一些。但是誰能想得到,同是一個門派的長老,關系竟然這麽僵,當著他這一個外人的面便使臉色。
白月派,不過如此。
劉長空心中想著,也漸漸地離周大春遠了幾步,走到王長老面前說道:“王長老貴派何掌門呢?”
劉長空的動作眾人看在眼裡。周大春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而王長老則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瞬間和顏悅色的說道:“掌門在閉關,你林劍派一切可好啊?”
劉長空微笑道:“都還好。”
兩個老人相互說著話,場面倒不複之前的尷尬。
聊了幾句,劉長空收起笑臉,正色的說道:“這一次我前來,是想見何掌門一面。若是何掌門沒有出關,我便與你說了,就是不知道你王長老能否做主。”
王長老還沒說話,一旁的周大春陰陽怪氣的說道:“怎麽做不了主?王長老在我們白月派可是一言九鼎,什麽事情都說的算。”
“住口!”王長老衝著周大春怒喝一聲。
這話可不能亂說,什麽叫一言九鼎,明裡暗裡意思就是說自己想要奪權。這話要是傳到掌門的耳中,可是會對自己造成不好的影響的。
回頭看劉長空面色如常,就好像沒有聽見剛才周大春的話一樣。王長老恢復平靜說道:“有什麽事情你便說吧,若是我決定不了,我便去請掌門出關。”
聽到這話,劉長空點了點頭道:“我們林劍派附近的一處村寨之中,前些日子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了一個地洞。而我們派人進入查看,卻沒有一個人回來。”
“地洞?”王長老皺眉,“這地洞有何奇怪之處?”
劉長空沉聲道:“那地洞漆黑無比,而且隱約間還散發著腥氣。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可是這畢竟是在林劍派附近,掌門也生怕有蹊蹺,所以決定再探一番。”
“那你這次前來是?”王長老疑惑道。
“我們懷疑這地洞跟魔道有關,或許是上古時期封印魔道的地方。根據情報,似乎又魔道門派也知道了地洞的消息,好像正往林劍派來。我派掌門害怕情況有變,所以想請白月派派人,跟我們一同探洞。”
疑是魔道的地洞,又牽扯到魔道門派,的確算是件大事。
王長老沉吟了片刻說道:“你稍作休息,我派人去找掌門。你我都是正派,若是跟魔道有關,這事自然義不容辭。”
看了看眾人,王長老對著林灼說道:“沈長老,麻煩你親自去一趟主峰。”
在場的都是長老,兩個無名長老,王長老是信不過的。而周大春則是他的敵人,身邊能夠信任的也只有林灼而已了。
而且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接觸,他跟林灼的關系也是最為親密,這件大事自然要讓他親自去一趟。
聽到王長老的話,林灼雖然有些不情願,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起身前往主峰。
若是跑腿,林灼倒是沒有什麽怨言。之所以不情願,主要還是因為主峰上的掌門夫人。 那天為了完成任務,林灼可是給掌門夫人傷的不淺。若是再見面,恐怕多少會有些尷尬,好像自己是負心漢一般。
但是沒辦法,心願最大。而且林灼自己清楚,自己除了說幾句話把對方說哭了以外,也沒幹什麽見不得人是事情。
一路無言,很快林灼便來到了主峰。
“沈長老!”看門的弟子見林灼前來,趕忙問好。
林灼點了點頭道:“我有要事要找掌門。”
“這......”看門弟子有些遲疑,“可是掌門閉關,若是要請掌門,必須要先去請示夫人才行。”
“直接去找不行?我可是有正事。”林灼說道。
“不行,這是規矩,我們這些弟子也不能逾越。”
正說著,掌門夫人突然走了過來,冷聲說道:“怎麽?你沈萬意連見都不敢見我?”
聽到聲音,林灼有些頭疼。從語氣中他能感受的出來,夫人對自己的恨意。
那是一種幽怨,一種因愛成恨的聲音。
俗話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林灼心裡清楚,自己在夫人心中的地位,絕對不低。而原本地位不低的愛變成了恨,那怨恨有多深,可想而知。
不過既然已經碰面了,林灼只能在心中歎了口氣說道:“夫人,林劍派劉長空帶著弟子來了,正在會客大堂。有一件事需要掌門來決定。”
夫人看了林灼一眼,轉身向庭院走去。
林灼無奈了搖了搖頭,慢慢的跟了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