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灼慢慢的走上擂台,周大偉開口說道:“今天跟你一戰,我隻用凝血境的實力。”
此言一出,別說是林灼,就連其他人都愣住了。
林灼看著周大偉的眼睛,幾秒之後開口笑了聲說道:“好。”
不得不說,周大偉算是個真實的人。林灼在他的眼中沒有看到陰謀算計,隻有一雙明亮的眼眸。
即便之前被葉江南用言語霸凌那麽久,但是周大偉並沒有借著今天這個機會反過來打壓林灼。在林灼的眼裡,周大偉是一個人物。
與此同時,看台之上的周大春的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周大偉是以德報怨,但是他周大春絕對是睚眥必報。這麽多年,他深知周大偉的為人,所以當周大偉說出跟葉江南用同樣修為的時候,周大春並不意外。
不過今天這麽好的日子,怎麽可能讓葉江南這麽輕易的下台?
早在前幾天,周大春就買通了送飯的弟子,在林灼的飯菜之中,下了一些藥。
不是毒藥,而是一種類似於迷藥的東西。這藥無色無味,吃完之後不會立刻複發,而是會等個幾個時辰之後,雙腿失去知覺。
周大春並不想殺死葉江南,不過卻打算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給周大偉跪地認錯。
擂台之上,兩個人同時出手。都是同一個門派的弟子,修煉的功法也都一樣。
只見兩人身上全都發散出淡淡的藍色光芒,就如同夜晚的月光一般。一雙手掌藍的發亮,隨後重重的拍在一起。
“竟然跟周大偉對拚白月掌!葉江南真的是找死。”
“就是,誰不知道周大偉隻煉白月掌,若是用其他武技,或許還能克制他,但是同樣的武技,葉江南絕對不是對手。”
台下眾人議論紛紛,不過擂台之上的林灼卻沒有絲毫慌亂。雖然已經反覆觀看了葉江南的記憶,雖然已經無數次自己練習。
可是這一次是他親自用武者的力量,跟其他人交手了。這讓林灼的內心不禁有一些興奮,就好像打了興奮劑一般。
林灼快速抽手,而後腳下用力,猛地向周大偉踢去。
周大偉自然不慌,右手用力向下一拍,將林灼的腳擋住,而後左手握拳,再一次砸向林灼。
兩個人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猛,漸漸地,一些修為低的弟子,已經看不清兩個人的動作的。
周大偉即便是壓製自己的修為到凝血境,他也是這個等級之中的佼楚。可是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林灼竟然能夠跟他打成平手。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周大偉一臉驚訝的看向林灼,他們兩個之前也不是沒交過手,對於葉江南他可以說是知根知底。
之所以要選擇跟他對戰,最重要的還是做一個了結。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今天的葉江南,跟以往不一樣,這戰鬥意識在一眾弟子之中,已經算是頂尖的存在了。
這讓周大偉忍不住興奮了起來,無聊的戰鬥讓人覺得無趣。但是勢均力敵的戰鬥則會令人興奮。
大吼一聲,周大偉主動出擊,手中藍色大盛,猶如兩手握著兩個月亮一般,向著林灼快速砸去。
說實話,林灼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如同讓他來猜測的話,林灼懷疑是跟自己能夠翻看記憶有關。
翻看,並不是回憶。
林灼可以將前身的記憶,猶如看電影一般,反覆的觀看,並不是像一般人那樣單純的回憶過去如何。
這幾日林灼一直在觀看葉江南戰鬥的記憶,從中也領悟出來不少事情。看到曾經戰敗的場景,林灼反覆琢磨,思考若是換成自己,在當時應該如何應對。
雖然沒有真正交過手,不過卻也知道了應該如何去戰鬥。
看到周大偉向自己衝來,林灼絲毫不慌,腳下用力,向著周大偉迎了上去。
可就在這一瞬間,林灼感覺自己的腳突然一軟,全身的力氣全都好像泄洪一般瞬間流失了。
在眾人的視線之中,葉江南突然一挺身,雖然還沒過幾秒鍾,身子突然就軟了。這讓所有人一時間都有些摸不著頭腦,看不出這是哪一路數。
周大偉有些皺眉,不知道林灼到底什麽意思,可是拳已經揮出去了,馬上就要打在林灼的身上,這個時候收手顯然不太現實。
無奈之下,周大偉隻能收五兩分力,用一半的力氣打向林灼。畢竟這隻是比武,雖然不知道林灼想幹什麽,但是周大偉不想殺人。
正常來說,憑借林灼剛才展現出來的戰鬥力,這種力量完全可以輕易擋住。可是令周大偉沒想到的是,林灼竟然不躲不閉,任憑自己這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猶如一個陀螺一般,林灼彈射起步,螺旋飛天。直接原地飛了起來。
三五秒之後,林灼降落到了地上。
一張臉已經凹了進去, 嘴裡全是血,而且明顯能看到他的牙齒少了一排。
這一下,全場人都懵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就在他們的眼前,周大偉收力他們也都看得出來。
可是讓所有人沒想通的是,為什麽葉江南一點防守動作都不做,就用自己的臉硬抗這一擊呢?
周大偉一臉懵的幾步走到林灼的面前蹲下身子。
“葉江南你......”
剛說一句話,便被一雙帶血的手猛地一把抓住,嚇了周大偉一跳。
“周大偉,你的夢想是什麽?”
林灼用漏風的嘴,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剛才那一擊不是他不想躲,而是身體好像突然就被掏空了一般,根本就沒有辦法躲。按照正常武者的身體,周大偉這一擊其實並不重,就算硬抗了也隻是受傷,多休息幾天就好了。
可是林灼不一樣,他的身體好像出了問題。身體裡中的毒先不提,兩種毒藥在林灼的體內,出現了意想不到的混合效果。
而他現在的身體,如果比喻成網遊的話,那林灼好像是負防禦了。
別人都是正常重甲,輕甲。而林灼直接就是不穿甲,直接赤裸上陣。
玻璃人一碰就碎,恐怕說的就是林灼。
就好像人死的時候會有所感知一樣,林灼清楚的能感受到自己身體裡有什麽東西在飛速的流失。
作為死過好幾次人,林灼知道自己差不多該走了。
不過在死之前,林灼需要把下邊的工作完成。
所以直接掙扎著用最後一口氣,對著周大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