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周大偉親手將葉江南殺死,這是一個事實。可是現在林灼竟然開口說人不是自己殺的。這就有點狡辯的意思了。
家主冷哼一聲說道:“不是你殺的?那難不成我兒是暴斃而亡不成?”
林灼搖了搖頭說道:“自然不是暴斃,但是葉江南卻是因為中毒,才在比武的時候失去力量。葉江南是死在我手上,但是殺他之人卻不是我。”
在場眾人一片嘩然。這是什麽理論,因為葉江南中毒,所以他的死不怪你?完全是詭辯。
先不說別人怎麽想,一旁圍觀的周大春差一點嚇得叫出聲。怎麽可能?他跟周大偉從小玩到大,他認識的那個周大偉絕對不會因為自己的安危,就出賣朋友的。
周大春現在徹底的慌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不過他隻不過是圍觀人群中的一員,焦點不在他身上,所以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臉色的變幻。
葉家家主一臉憤怒的說道:“你的意思是別人下了毒?”
“沒錯。”林灼心不跳面不慌的說道。
王長老皺眉說道:“你跟葉江南是對手,他就算被人下毒,你又從何得知?難不成是你身邊人下毒?”
經王長老一點,家主恍然大悟。
對啊,就算他兒子被人下毒,周大偉又是從何而知?
林灼看著坐著的幾位,歎了口氣說道:“其實我與葉江南,是過命的兄弟。”
所有人:???
葉家家主和幾位長老不常在弟子峰,跟一眾弟子接觸的少,他們可能不太了解。但是其余在場的弟子,全都一臉怪異的表情。
就葉江南那人品,別說是過命的好友,就算是普通的朋友,他在白月派都不曾有那麽一個。而且眾所周知葉江南當年一直欺負周大偉。
就他們倆的關系,怎麽可能成為朋友?
不過畢竟周大偉作為門派的天才弟子,再加上葉江南人品不行,倒是沒有人當場發聲,質疑林灼的話。
不過一旁的一名弟子,走到王長老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王長老臉色漸沉,開口說道:“我白月派是名門正派,雖然不要求你們普度濟世,但是最起碼為人要正直。周大偉你當眾編造如此拙劣的謊言,難不成當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
說道最後,王長老的聲音越來越高,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人就是這樣,若是看一個人順眼了,不管對方做什麽說什麽,都會下意識的認同。不過若是反過來不順眼的話,不管說什麽做什麽,都會感覺對方不對。
王長老現在就是如此,經過之前的林灼與周大偉兩次打臉,王長老對於周大偉滿滿的都是惡意。
林灼開口對著家主說道:“我跟葉江南明面上是對手,但實際上非常要好。葉家家主,當日葉江南在家中跟你說的那個師兄,便是我。”
聽到林灼的話,家主的心頭一震。
當日葉江南在家宴之中,的確說過有一個師兄,修為突破先天,到達內罡境界,與他極為要好。
“不對!”家主沉聲說道:“我兒是曾說過有一位師兄,但那師兄修為可是內罡境的天才,並且被掌門看中要被收為徒弟。你不過先天境,怎麽會是那人?”
林灼歎了口氣,讓臉上露出一絲悲傷的表情說道:“家主你不用懷疑,葉江南說的就是我。你們遠在臨江城的談話,若不是葉江南親口跟我說,我怎麽可能會得知?”
家主雖然不願意相信林灼的話,
不過卻沒有說出什麽。畢竟林灼說的話很有道理,若不是葉江南跟他親口說的,遠在月見山之上的周大偉,怎麽可能會得知? 家主絕對不相信周大偉能夠有能力,在他葉家安排內線,而為的就是偷聽他跟葉江南的談話。
如果真是那樣,那這周大偉實在是個大變態。
林灼繼續說道:“不信你可以問一下,整個白月派,哪裡有這麽一個被掌門收徒的內罡境?”
家主扭頭看向王長老,眼中露出疑惑。
王長老搖了搖頭。別說是沒有這麽一個人,就算是有,最多是被他們幾大長老收為弟子。掌門大人常年閉關,就連他們這些長老都難得見上一面,怎麽可能還會分心去收徒?
得到王長老的回復,家主轉頭看向林灼,眼中充滿了複雜。前一秒還是殺死自己兒子的凶手,這下一秒又變成了自己兒子的兄弟?
這身份的轉變實在是讓家主有些不太適應。
看到氣氛逐漸變化,林灼一顆心算是落了下來。他最擔心的就是家主不管自己說什麽都不信,那憑借他現在空有一身先天境的身體,恐怕這一次的事情真的不好解決。
既然信了,那就好辦了。
林灼再一次長歎一口氣,悲傷的說道:“之所以葉江南會跟你這麽說,最主要的原因你比我清楚。他給我編造了一個身份,為的就是你的一個答覆。”
“這次他回來之後,也跟我說了事情的經過, 我覺得他做的很對,畢竟你們葉家家大業大,有些事情今早定下來,不管是對你,還是對葉江南,都是一件好事。”
“可是!讓我跟葉江南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個女人竟然通過下毒的方式,來暗害葉江南。”
林灼聲調突然拔高,雙眼直視葉家家主,似乎是為自己的兄弟抱不平。
這話誰聽著都能覺出不對勁,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說他葉家有壞人,葉江南不是死在周大偉的手裡,而是死在你們葉家自己人。
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
有些話可不能亂說,這可關乎著整個葉家的顏面。
感受到身旁四位長老看自己的眼神,似乎都有一些怪異,家主沉聲說道:“周大偉,我信你是我兒的兄弟。但是有些話可不能亂說,你若是汙蔑我葉家,那可別怪我不顧及,我兒與你之間的情分。”
林灼搖了搖頭說道:“我自然不會說謊,葉江南在比武的頭一天,就已經把他的猜測跟我全盤說出。他敢肯定,就是那個女人,在他帶回來的杏花糕之中,暗下毒藥,為的就是......”
“好了!”家主大喝一聲,打斷林灼的話。而後轉過身看向跟著一齊來的家奴,用陰沉的語氣低聲問道:“大公子回白月派帶的糕點,是何人準備的?”
家主身子一抖,低下頭惶恐的說道:“是二奶奶!”
聽到這話,家主覺得自己的頭皮開始發麻,一團迷霧似乎從他的腦中散開了。
而在看台之下,來福狗剩兩個人面面相覷,似乎有些話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