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修煉到至高境界,可以與天同壽,這只是一個說法罷了。實際上,武道宗師以下,壽命也不過百年而已。
武者修的是身,煉的是精氣。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身體裡的力量也會隨著歲月而流失。拿葉家家主來說,若是他修為止步先天境,等到半百之後,身體便會開始到達下降期。依次遞增,內罡境為最後四十年,外罡境為最後三十年,而三花聚頂境界,則是最後二十年才開始逐漸衰弱。
畢竟武者也是人,不入宗師,終究逃不過時間。
白月派掌門;何風雷。門派中的最強者,五氣朝元境,便是在這北魏幽州,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能夠修煉到如此境界,自然也是天之驕子,年輕的時候也曾獨領風騷。可是如今已經七十老齡,若是武道之上再沒有什麽突破。
恐怕再過二十年,即便是強如何風雷,也終究會蹉跎老死,泯滅於凡塵之中。
大概十從十年之前,何風雷便開始常年閉關,無論是大事小情,全都交給下面的人來做。
而這些,只不過是明面上的。
在地牢之中,聽到眾人一點一點的述說之後,周大春直接傻了。被關押在這裡的人,竟然並不都是罪大惡極之徒。
除了一些被抓來的人之外,更多的,竟然還有何風雷多年的好友。
明面上,何風雷乃是正派之人,但是沒有人猜到,為了突破修為,他不惜將自己的老友騙到白月派,而後出手偷襲,封印住他們的修為。
然後以魔道之法,吸取他們的修為,供自己修煉用。
之所以常年閉關,正是因為這吸來的內力不屬於自己,需要一定時間的煉化。
這十幾個人,有的是北魏散修,有的是小門派的掌門,有的則是魔道惡徒。但是此時在地牢之中,無論是誰提起何風雷,都是極度的恨意。
說起來,周大春能被關進地牢,也屬於是歪打正著。雖說白月派說是名門正派,但平日裡很少回去多管閑事,去下山抓什麽人。
畢竟不是衙門,需要去抓捕逃犯。也同樣不是佛門,需要普度眾生。所以這地牢,幾乎很多年都沒有新人進去了。
若不是因為有林灼那天的鬧劇,周大春恐怕當場就會被審判,自然也就不會再被人忽視的關押。
這些人,修為最低的,也都是跟王長老他們一樣,三花聚頂境界。而修為最高的,則是何風雷當年的至交好友,五氣朝元境界。
“小子,我們所說的,你可都聽明白了?”一名老者開口問道。
周大春連忙點頭道:“聽明白了,可是諸位前輩,就算我答應你們的要求,但是我修為太低,想殺掌門,恐怕不知道得修煉到何年何月。”
“哈哈哈——”
“呵呵。”
周大春的話,讓眾人一陣發笑。
雖說沒有親手摸摸他的根骨,但是眾人可全都是強者,這一會的時間,已經大致了解的周大春的天賦。
簡單來說,這般天賦,若是平時,他們根本不會正眼去瞧上一眼。
眾人的笑,讓周大春有些發毛。他不知道這些人到底要幹什麽。
良久之後,一人開口說道:“若是讓你自己修煉,恐怕等何風雷死了,你也到不了三花聚頂。”
雖說不願意承認這話,不過人在屋簷下,周大春還是裝作認同的點了點頭道:“是是是,諸位前輩說得對,我天賦太差,實在是沒辦法......”
還沒說完,一人冷哼一聲,打斷周大春的話,開口說道:“今日,便送你一場造化。我等會傳功於你,你接收了我等修為功法,助你快速凝聚三花。”
聽到這裡,周大春有些疑惑。
不對勁啊,你們不是已經被掌門吸走了內力嗎?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發問,突然便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又一次吸在了牆壁之上。
緊接著,各種力量湧入周大春的體內,沒用幾秒,他便頭一歪,昏死過去。
“可恨!恨我數十年苦修,竟然最後便宜了這個小子!”
“恨!恨我識人不明,遇人不淑!”
“半生算計,竟然被最信之人暗害。”
“哈哈哈哈,到頭來,一場空!”
空蕩的地牢之中,一道道聲音響起。
或是歇斯底裡,或是無悲無喜。
周大春的身體,在這黑暗之中,快速的改變。不得不說,這種十幾個強者,不計後果的將自己的精血注入一個人的體內。
即便是北魏的太子殿下,也是不曾有過如此經歷。
人都求活,尤其是修煉到了這些人這般境界。 但凡能活著,誰又可能放棄自己生命,去為一個天賦一般的人去脫胎換骨?
這種以自身為代價,給予其他人修為。這種事根本就沒有辦法強迫,畢竟即便是武道宗師再旁護法,可若是被強迫之人暗中使壞。即便是有神仙在側,恐怕也是無力回天。
實在是他們已經絕望了,十年的地牢生活,讓他們已經徹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
餓無食,冷無衣。
之所以能活下去,支撐他們的,也只剩下復仇的欲望,以及對何風雷的恨了。
等到傳功結束,地牢之中的人,有幾人直接氣絕身亡。而剩下十人左右,則是全部沒有了聲音。
何風雷這些年來,一直強行吸取著他們的修為。不過畢竟他不是魔道出身,只不過是半路獲得了魔道功法,修煉的並不精通。
他不知道的是,這麽多年來,這些被關押在地牢之中的人,全都悄悄的積攢著力量。或多或少,一直沒有被他察覺。
而這一次,所有人都沒有私藏,全部把這麽多年來的力量,一股腦的灌進了周大春的身體。
周大春的修為,很快便開始迅速提升。他的經歷,就如同故事中的主角一般,因為一次意外,從而獲得了強大的力量。結局又如何,自然也無人得知。
遠在主峰之上,一個常年緊閉大門的房間之中。
身著白袍的何風雷,一雙緊閉的雙眼突然微微的顫動了幾下。似乎在這一瞬間,有了什麽感應。
不過僅僅一瞬間,顫動便停止了,屋子裡又回到了之前那般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