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跟幾人打了聲招呼,而後便坐在了父親右手邊的位置。人既然齊了,葉家家主便吩咐下人開始上菜,然後一臉笑容的對著林灼說道:“我的兒,你這一年沒回來,一切可好啊?”
林灼點了點頭說道:“一切安好,父親不必掛念。”
家主點頭:“那便好,王大龍的事情,我還在調查。不過你一個人回去也不太方便,所以我之後再派一個人跟你一同回白月派。”
夾了口菜,林灼開口說道:“那倒不必,我已經在白月派這麽多年了,倒也不用人來照顧。有王大龍自然方便一些,不過沒有他也沒有大礙。”
聽到這話,家主點了點頭。
林灼繼續說道:“不過經過王大龍一事,倒是提醒了我。”
“此話怎講?”家主問道。
林灼放下筷子,歎了口氣說道:“父親大人,我在臨江城之中被眾人稱作天才。可是這不入江湖不知道江湖何其之大。我的天賦放眼白月派,也隻不過中等而已。這天才之名,恐怕我擔當不起了。”
“呵。”家主沒有說話,一旁的二娘冷笑了一聲,好像極為不屑的樣子。
家主瞪了她一眼,然後開口對著林灼安慰道:“勿要妄自菲薄。”
林灼搖了搖頭說道:“我知道我自己的天賦如何,如果以後還待在白月派,恐怕未來也隻能當一個普通的弟子,所以最終我還是得回到臨江城。”
林灼的話,讓一旁的二娘悄悄放下了杯子,悄悄的拉了拉還在吃菜的兒子,示意他安靜下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林灼這話不對勁。
果然,林灼繼續開口說道:“不過出去這些年,倒是讓我增長了許多見識。之前一直待在臨江城之中,就如同坐井觀天一般。等入了江湖,才之後這江湖之中有著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了。而且我白月派之中同樣也有發生。”
“喔?”家主疑惑的看向林灼。
“我在門派之中有一位與我交好的師兄,師兄今年十九,僅僅比我大三歲。不過修為卻已經突破了先天,到達了內罡境。父親您說這是不是天才?”林灼開口問道。
這個師兄是誰,林灼也不知道。現在的他根本就是在無中生友,什麽交好的師兄,什麽大三歲,全部都是林灼自己編出來了。雖然現在還沒有得到葉江南的記憶,不過從王大龍的記憶看來,葉江南在白月派的人緣極差,沒有一個朋友。
不過這些林灼知道,家主卻不知道。聽到林灼發問,家主點了點頭:“若真如此,那可真是天才少年。”
“就是如此,不光是我這麽覺得,就連掌門大人也都這麽認為。之前門派中盛傳,掌門大人要將我那師兄收為關門弟子,日後當做下任掌門來培養。”林灼繼續說道。
聽到這話,家主挑了挑眉說道:“若是這樣,你可要與你那師兄好好結交,之後必定是一個助力。”
林灼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是父親,不招人妒是庸才。我師兄如此天才,卻有小人在背後使壞,說我師兄不配被掌門收入門下。應該成為掌門弟子的,則是他們這些修為不如我師兄的人。
可是若隻是一些流言蜚語倒是不打緊,畢竟我師兄實力高強,一些惡語倒是不會將他重傷。可壞就壞在我師兄不理他們,他們卻越發過分,竟然偷偷找人來暗算我師兄。差一點就將我師兄傷到。”
話說到這,除了還在偷吃的二公子以外,家主和二娘全都聽出來味了,
這林灼明是在說門派軼事,實則另有所指。 不過林灼可沒有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繼續開口說道:“師兄被暗算之後來找過我,問我該怎麽辦?我自然會幫師兄。但是我也勸他,畢竟大家都是同門,掌門絕對不會願意看到同門之間手足相殘。所以最好還是將這事情淡過去罷了。”
說到這裡,林灼歎了口氣對著家主說道:“父親大人,您說若是掌門早一點將我師兄的身份確認下來,其他宵小之輩又怎麽敢再動那些歪心思呢?”
說完,林灼將碗筷放下,站起身子對著家主說道:“父親我還要回去抓緊修煉,您慢用。”
說完便直接扭頭瀟灑離去,完全不給明顯要說話的兩人說話的機會。畢竟自己這一通嘴炮,已經就差指著二娘鼻子罵她是暗算自己的凶手了。這種情況下林灼怎麽可能還給她跟自己對峙的機會?
王大龍怎麽回事,別人不知道,他林灼難道心裡沒點嗶數嗎?
看著林灼快速離去的背影,二娘滿臉通紅,渾身發抖。一半是被氣的,而另一半則是害怕。雖說王大龍這件事跟她沒有半毛錢關系,畢竟她再傻也不會傻到去收買葉江南身邊的貼身侍從。
不過她跟葉江南的關系一直不對付,這個是全府上下所公認的,即便是家主也都知曉。所以當王大龍出事之後,府裡已經有傳言說是二奶奶雇凶殺人。雖然被家主下令打死了幾個人之後,傳言消失了。不過在背地裡下人看二娘的眼神,多少有那麽一絲的不正常。
二娘真的是恨不得生出來一百張嘴,她實在是百口莫辯不知道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
而剛才林灼當著兩人的面,說出這樣一番話之後。二娘徹底的慌了,原本的林灼很是驕傲,從來都不屑二娘她當做對手。
當然,二娘不知道的是。因為葉江南的驕傲,所以她從來不願意把自己對家主的渴望所表達出來。他給所有人的感覺就是;我是天才,家主對我來說可有可無。
不過在了解到王大龍的記憶之後,林灼敢肯定,葉江南對於葉家家主之位是有執念的。所以他才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決定跟家主攤牌,把選擇權交給他。
“老爺我......”二娘眼中帶著委屈的淚水,看著家主抽泣的說道。
不過家主卻對她搖了搖頭,低頭看向正在偷偷往下咽東西的二兒子,又抬頭看向林灼離去的方向。
心中沒有憤怒,反而生出了一陣感慨。
自己真的老了,孩子們也都長大了。不過林灼說的沒錯,也確實該做出一個決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