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峰之上,周大春看著因他一句話就開始忙碌起來的弟子們,心中有一種極度的暢快感。
就在不久之前,他也跟這些人一樣,都是一群毫不起眼的普通弟子。屬於那種爹不疼娘不愛的,就算死了也不會掀起什麽浪花的存在。
可是人就是這樣,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一飛衝天,乘風而起。
別管周大春心狠,手段歹毒。但是最起碼,他能夠抓住機遇,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什麽時候不做什麽。
你瞧,這才多久?周大春就搖身一變,成為了高人一等的存在。
他的晉升之路,可要比其他長老,包括王長老在內的所有人,都要來的輕松迅速。
“周長老,弟子已經集合完畢!”一名跟周大春同年入門的弟子,走到他的身旁,一臉僵硬的對著周大春說道。
沒辦法,他實在是不知道應該以一個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周大春。若是讓他還用之前的那種態度,他自問自己做不到。
但是若是對周大春毫不在意,敷衍了事。那之前那些被周大春所報復的人,可都是活生生的例子。他作為一個普通弟子,可不敢去觸碰這個眉頭。
周大春沒有理會那名弟子的表情,點了點頭,看著站好的弟子,開口說道:“今日我已聚集三花,步入三花聚頂境界。而我與你們一樣,都是從普通弟子做起來的。自然知道你們心中的苦悶,所以今天,我便給你們一個機會,我身為長老,收你們成為我的弟子。”
此言一出,下方弟子一片嘩然。
原本他們不知道周大春要做什麽,只是暗自猜測,周大春又要乾一些壞事。可是誰也沒想到,周大春竟然要開始收徒。
別管他之前如何,若是自己能被長老收為弟子,那可代表著一飛衝天,代表著機遇。代表著日後會有所成就。
畢竟長老弟子日常的吃穿用度,日常修煉的東西,肯定跟普通弟子有所區別。
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所有人的心都開始火熱起來。而看向周大春的眼神,也沒有了之前的生疏戒備,全都變得熾熱起來。
眾人的變化周大春看在眼裡,心裡忍不住有些嘲弄。若不是因為自己需要一些眼線,一些幫手。他打心眼裡瞧不起下面的這些人。
在他看來,這些弟子全都是垃圾,廢物。完全都是一群天賦不濟的東西。
終於悄聲議論了許久,一個弟子忍不住開口說道:“周長老,您這次要收多少弟子?有什麽條件嗎?”
按正常的情況,長老收徒是需要考察的。不管是天賦,還是修為,或者是刻苦程度。最起碼要有一個標準。符合了,自然是成為弟子。但若是不符合,那便入不了長老的眼。
周大春輕笑一聲道:“沒有條件,今天到場的,我選十人。”
十個名額?
這數量一出來,更是讓所有人都心動不已。其他長老收徒,每年或者每幾年才會收一人。而到了周大春這,一天就收十人。
這幾率,可比其他長老大太多了。
而就在這時,王長老與林灼走了過來。看著下方的弟子,王長老沉聲說道:“都散了!”
這話說出口,原本火熱的人群,瞬間啞火。就好像被人從頭上澆了一盆冷水一般。畢竟王長老可是白月派輩分最高的長老,他的話在普通弟子看來,不亞於掌門聖言。
周大春一張臉陰沉了下來,看著林灼兩人冷聲道:“怎麽?我身為長老收徒,兩位長老也要插手?莫非我修為還不夠?要跟掌門同等修為才行?”
對於周大春,王長老可是滿肚子深深地惡語,對於他的冷言冷語,王長老一點不懼,同樣開口說道:“收徒,自然沒問題。你身為長老願意教導弟子,這自然是好事。不過你絲毫不考察,就如此盲目收弟子,你就不怕壞了自己的名聲?”
周大春嗤笑一聲道:“我名聲好壞,難道還需要向王長老匯報?怎麽,隻許你收弟子,就不允許我收?這難道是掌門新定下來的規矩?”
王長老一時有些語塞,周大春將掌門搬出來,這讓他有一些慎重。雖說掌門常年閉關,但是若是自己哪句話沒說對,被掌門聽到了,恐怕會對自己不利。
看到王長老這幅模樣,林灼心底罵了一句豬隊友。
在家裡都說好該怎麽辦了,結果對方隨口的一句話就給他說沒詞了。簡直是廢物到家了。
不過這畢竟是自己選的隊友,跪著也得跟他站在一起。林灼歎了口氣說道:“周長老誤會了,王長老的意思並不是不讓你收徒。而是讓你注意一點弟子的天賦, 我們白月派雖然不限制長老收徒,但是也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看弟子的天賦。”
“畢竟這些弟子日後都是門派的基石,若是日後你的弟子,還沒有新入門的弟子修為高。傳出去,你這個長老臉上也不好看不是?”
周大春冷笑一聲說道:“何為規矩?你兩人定下來便是規矩了?”
正說著,另外兩名長老也走了過來。弟子峰出了事,自然也驚動了他倆。不過跟往常一樣,他們兩個並不想參與到王長老和周大春之間的戰爭,只是默默地站在遠處,向幾人這裡觀望著。
林灼看到兩人到來,對著他們開口說道:“兩位長老,你們收徒是否有標準?”
兩個人剛來的時候,已經聽到了林灼跟周大春之間的對話。原本都沒打算發聲,而這時林灼突然問向自己,兩個人都感覺有些晦氣。
這倒霉催的,不想惹事不想惹事的,這還撞槍口上了。
不過林灼既然問了,兩個人猶豫了片刻,開口說道:“是。”
“兩位,每人的標準不同,你們與他們之間的標準,難道就一模一樣?”周大春一臉陰鷙的看著兩人說道。
兩人互相看了看,開口說道:“不一樣,當然不一樣。”
媽的,兩邊都得罪不起。他倆已經後悔出現在弟子峰了。
林灼看了一眼王長老,衝著他撇了撇嘴。
你看吧,這就是你拉攏的人。完全沒有立場的選手。
王長老怒哼一聲:“我說不準,那便不準!”
老家夥,說不過別人就開始犯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