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與薛定南、胡海峰、江雪晴三戰,當真是讓白良受益匪淺,學習到了諸多戰鬥經驗。
雖然回想起剛才的戰鬥,還是很稚嫩,還有很多可以做得更好的地方。
但是,起碼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小白了,他在飛速成長著。
與人戰鬥,好處是很多,但麻煩也多,就比如小魔女江雪晴,不管你贏了還是敗了,都討不了好。
此外,宗內還有那麽多要討伐他的師兄師姐,這讓他壓力山大。
所以,還是決定先逃離金聖宗再說,等陳曉卿做完任務回來。
至於去哪裡,白良決定先回家一趟。
他已經有兩三年沒有見過父母妹妹了,非常想念。
“我現在已經是氣海五重,水土雙系,又有飛舟、小翻天印、水靈珠三種法器和小挪移陣在身,即便遇到危險,也有自保之力。”
想到這裡,白良就離開了刑罰堂,然後拿出飛舟,將其變大。
飛舟上部有動力法陣,只需要放入靈石就能驅動飛舟飛行。
白良之前就得到過幾塊靈石,正好將其全部放進去,提供動力,坐在上面駛出了山門,朝著家鄉位置一路飛馳。
白良一心二用,一心控制飛舟飛行方向,一心整理自己的資產。
他在藥王殿外擊敗了一群外門弟子,然後將他們空間袋全都搶走,此時,全部被他打開一一查看。
空間袋是多的,足有一二十個,但是,裡面的東西卻少的可憐。
統共只有一把靈級下品法器,還有六塊靈石,以及幾顆修煉用的聚氣丹。
白良喚出命輪,然後將這把法器,連帶從薛定南以及胡海峰那裡贏來的兩把法器,一同丟入命輪。
非常自覺!
又將靈石和聚氣丹收拾了一下,之後,開始參悟《霸海潮生掌》。
說來可憐,他得到這一部法術後,就一路被人討伐,竟然都沒時間去學。
半日之後,白良就將《霸海潮生掌》學成,一掌打出,隱隱有波濤卷空的潮聲響起,
又過半日,到了半夜時分,明月高懸,星辰明亮,白良終於駕著飛舟降落在了生養自己的小山村裡。
正所謂近鄉心怯,白良此刻就有這種感覺。
兩三年沒回家,很多東西早已物是人非,白良也不知道自己回來,迎接自己的將會是什麽,心中免不了忐忑。
“父親,母親,妹妹,我回來了!”
看著自家的三間毛坯房,白良眼眶不由自主的通紅起來。
他慢慢走近,在門前還有一顆棗樹,那是當年他被選為藥童時,和妹妹一起種下的,他們約定等棗樹長大,他就會回來。
這也是他父母的期盼,希望他能‘棗’日歸來。
如今,已經過去兩三年,棗樹也已經長成碗口粗細,上面結了滿滿當當的棗子。
而他,也不負所望,僥幸開了氣海,履行當年的承諾,回來了!
白良摘下一顆棗子,聞著清香,然後放入口中,輕輕一咬,甘甜的果汁流出,順著他的喉嚨,甜到他心裡。
白良忍不住回味,在月光下,獨自品嘗著家鄉的溫暖。
他回想起以前兒童時諸多記憶,跟父親母親一起下地下田種植農作物,他那時候太小,只能做一些播種、澆水之類的輕松活兒。
父親母親怕他太辛苦,總是沒讓他乾太久,就讓他回去休息,寧願自己多乾點多忙一下。
他那是還太小,
正是好玩的年紀,不懂得責任,父母一讓他走人,他就跑的飛快。 他又想起了妹妹,那個以前總是跟在他後面的跟屁蟲,臭美得很,每天從院子裡摘下一朵最好看的花,然後跑到隔壁家小姐姐那裡,請小姐姐為她編出好看的髮型,然後將鮮花插在上面,打扮得美美的。
還有那些小夥伴,虎子,阿牛……他們一起上山打過獵,下水摸過魚,在稻場上戲耍玩鬧,迎著風頭看誰能尿得更遠……
他們崇拜著大人的行事作風,卻又做出符合他們年齡的幼稚,他們曾豪情萬丈要做一個大英雄,卻又困於田地方圓之間……
一幕一幕,諸多記憶像流水一般劃過他的心田,讓他的嘴角不知不覺的就盛開了笑容。
終於,天亮了,微星的露水粘在他的頭髮和衣服上,也恍若未覺。
東方,泛起魚皮白,一抹抹朝霞從天地交接處蕩漾而出,五光十色。
吱呀~
沉重的木門被打開,發出牙酸的聲音,一個扎著藍色花布頭巾的中年婦女端著一個木盆走了出來,木盆中有一堆髒衣服,上面壓著一根棒槌。
看這樣子很明顯是要去溪邊洗衣。
中年婦女轉身又關好木門,再轉身,抬起目光,忽然看到一個小小少年正站在棗樹下咧著嘴對著她笑,笑容無比璀璨,無比開心。
哐砰~
中年婦女一下子驚呆了,手中的木盆摔落在地,發出哐砰的聲音,衣服散落一地,棒槌也滾了出來,打了幾個旋,然後靜靜躺著。
眼淚,無聲無息就流了出來,止不住的流,落在衣襟上,沾濕一片。
“我的兒,是你嗎?”
白母顫抖著聲音,不敢相信的問道。
她怕眼前這一切都是幻覺,她曾經做過無數次這樣的夢,她怕驚擾了個棗樹下的少年,怕他遠去。
白良笑著笑著,眼淚奪眶而出,快步走到白母面前,噗通一聲跪下。
“母親,孩兒回來了!”
說到最後,聲音已是嗚咽。
“我的兒!”
白母蹲下,抱著白良的頭,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怎麽了老婆子?你怎麽突然哭起來了?你在叫誰啊?”
屋內,傳來白父急切的聲音,然後像風一樣飄到門口,砰~沉重的木門又被打開,露出一個中年男子,光著赤腳。
“怎麽了老婆子……”
白父看到白母緊緊抱著一個少年,在失聲痛苦,恍然間像是明白了什麽,眼睛瞪得大大的,顫抖著聲音問道:“是小良嗎?”
白良抬起頭,看著鬢角微白滿面滄桑的父親,喊了聲:“父親!”
一聲父親,白父眼目中頓時閃動淚花,看著那張日思夜想的面孔,哽咽著聲音:“是真的,是真的,不是在做夢!”
白母急切吼道:“老頭子不要說話,你要驚走了小良,我跟你拚了!”
白父道:“什麽拚不拚的,這是真的!不是在做夢!”
白良也是哭笑不得,原來一半天,母親都以為是在做夢。
這時,又從屋內閃出一個小小身影,穿著好看的花布衣服,拖著一雙小鞋,頂著一個雞窩頭,看到白良,頓時露出笑容,沒心沒肺道:“咦,白良回來了。”
“這不是喜事嗎?父親母親,你們哭什麽呀?搞不懂你們。”
“白良,快過來,幫我編頭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