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府很大,是全城最為華貴之地。
但此刻,卻靜悄悄一片,連個人影都沒有,極其詭異。
雖說祝海山已死,郡守府內應該已無危險,但為以防萬一,白良和陳曉卿二人還是小心翼翼。
“曉卿師姐,這屋子裡有血腥味兒。”
“進去看看。”
陳曉卿走在前頭,將白良保護在身後,一步步靠近傳出血性味兒的房間。
越是靠近房門,血腥味兒就愈加刺鼻。
砰~
陳曉卿推開房門,見到屋內景象後,頭也不回的道:“出去!”
白良被陳曉卿身子擋住視線,不知道屋內到底發生了什麽,聞言為之一愣,聯想到刺鼻的血腥味,以為屋內有什麽恐怖的東西在等著他們,陳曉卿為保護自己所以才叫自己出去,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問道:“曉卿師姐,裡面有什麽危險?”
可能意識到自己的話讓白良有些誤會,陳曉卿道:“沒什麽危險,你先出去,我待會兒叫你,你再進來。”
白良有些摸不著頭腦,下意識應承下來:“哦,好。”
但是好奇心使然,他在轉身後退的時候,夠著脖子偷偷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一雙充滿恐懼,而又空洞無神的眼睛,正瞪得大大的看著他。
猛然看到這一幕,白良被嚇的一激靈,目光又順勢掃過,原是一位渾身赤條條的少女,坐在一張凳子上,她的皮膚慘白慘白,在喉嚨處還有一個拳頭大的血洞,上面還殘留著未乾涸的血跡。
她已經死了!
不止她一個,還有滿屋子的少女屍體,全都是花樣年級,全都赤裸著身子,全都瞪大這眼睛。
白良趕緊收回目光,轉身就走,他的臉色都有些微微發白,他在城外看到的密密麻麻的屍體,都沒得這個來的讓人驚悚。
陳曉卿關掉房門,很快,就見房內有火光騰空而起,不一會兒,火焰熄滅。
房間內傳來陳曉卿清冷的聲音:“進來。”
白良還在平複心情,聽到陳曉卿聲音,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房門,只見房內少女屍體全都不見,只有一地灰燼。
陳曉卿沒有解釋剛才的事情,而是道:“白師弟,你看下這地下有沒有藏著什麽玄機。”
“好!”
白良直接遁入地下,竟然發現了地下有一處密室。
密室很大,底部是一個巨大的血池,池中滿滿的都是血水。
在血池旁,還有一尊巨大石像,這尊石像雕刻的是一位青年男子,面部柔和文雅,一身青色衣衫,背著雙手,手裡還捏著一卷書本。
怎麽看,都像是一個書生。
白良最初還以為是祝海山,因為祝海山也是一副書生模樣,但只要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這石像跟祝海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在石像的前方,還有一座法陣。
白良沒學過法陣知識,所以並不知曉這是什麽法陣。
又將這處密室仔細搜索一遍,再無其他怪異之處,若說有怪異,那就是這裡沒有出入口,完全是密封的,只能靠鑽地的形式進出。
聯想到祝海山說他以前就是土系修士,有這個設計也就不足為怪了。
白良遁出地面,見到陳曉卿,道:“曉卿師姐,我在地下發現了一處密室,沒有出入口,只能以土遁進出。”
陳曉卿道:“帶我進去吧!”
陳曉卿是火、金兩系,並不會土遁,所以想要進去,
必須得依靠白良。 白良面龐微微一紅,低聲道:“得罪了師姐。”
說完,用土靈氣裹住陳曉卿,然後一抱腰身,遁入地下,來到了密室。
一落地,白良就趕緊松開手臂,一顆小心臟怦怦直跳。
陳曉卿毫無反應,鳳眸掃過血池,又掃過那個巨大石像,道:“血魔老祖,為禍天下,真是該死!”
白良回過神來,驚訝道:“曉卿師姐是說,這個石像青年是血魔老祖?”
陳曉卿道:“不錯,不要看他溫文爾雅,實則罪大惡極,創立‘血魔教’,為禍人族三千洲,人族聖賢幾次圍剿他,都被他給跑了。”
“這麽厲害?連聖賢圍剿都能跑的了!”白良道。
陳曉卿道:“這血魔老祖自創血遁大法,非常詭異,聖賢也奈何不了他。”
說著,她目光又落到法陣上面,秀眉輕輕皺起:“傳送法陣,這傳送法陣傳送的地點,可能是血魔教的一個據點,這不是我們能解決的了的,必須通報宗門才行。”
說完,從空間袋中取出一個法陣羅盤,激活之後,對著法陣將今日所見所聞口述一遍。
述完之後,又再關掉法陣羅盤。
白良以前在金聖宗就見過此陣盤,名為‘傳音陣’,兩個陣盤一對,一方說話,另一方就能聽到。
有此陣盤在手,互通消息非常方便,但建造不易, 代價昂貴,跟傳送陣類似。
將這裡處理之後,白良又再次帶著陳曉卿返回地面。
陳曉卿道:“首惡已死,但還有一惡未除,他也罪該萬死。”
白良道:“水妖?”
陳曉卿道:“不錯,青田郡內有一條河流,名為‘青河’,裡面生活著無數水妖,這次陰雨連綿,洪水泛濫,必然跟他們有關,我們過去!”
陳曉卿載著白良禦劍而起,直奔青河。
在往常,青河就像是一條玉帶,從青田郡穿插而過。
但現在,青河卻變成了一個湖泊。
陳曉卿禦劍停留在青河上空,口含雷音,叱吒道:“青河妖王,出來一見。”
音浪滾滾,震動河水,濺起巨大浪花。
不多久,一條巨大的青魚妖從水底升起,它背生劍翅,滿口利齒,嘴邊還有兩根長長的觸須。
此妖,正是青河妖王。
青河妖王看到陳曉卿身穿金聖宗內門服飾,認出身份,立刻躬身道:“原是金聖宗的仙子降臨,不知找小妖有何要事?”
這裡是金聖宗的地盤,青河妖王就相當於在金聖宗地盤內乞食,是金聖宗的附庸,不保持恭順姿態,早就被金聖宗不知道滅過多少次了。
陳曉卿雙眸冰寒:“明知故問,我且問你,你為何發動洪水,淹我金聖宗治下百姓?”
青河妖王叫屈道:“仙子誤會了,就是借小妖一百個膽子,小妖也不敢發動洪水啊。這全是一頭神獸在作怪,他哭悼天水教,致使天降大雨不絕,發生洪澇,此時與小妖全無乾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