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過後,赤風癱軟在床,有氣無力的說道:“寫封信送到碧雲宗,記得我教你的話。”
震天起身去找紙筆,寫完書信,往宗門外趕去。
來到山門前,看到血眸犬掙伸出粘粘的大舌頭,舔著兩根牛骨形狀的草藥,幽犬骨。
震天給自己打了打氣,學著赤風對血眸犬的稱呼,道:“血老大,能不能讓我騎著你,下趟山啊。”
血眸犬瞥了瞥震天,發出一聲不滿的低吼。
“當我沒說。”震天悻悻離開,直奔碧雲宗。
來到碧雲宗的山腳石門,原本的八名弟子,增加到了二十名,破石開金的巨弩,也增加到了十架。
震天的靠近,讓警惕的碧雲宗弟子,又多了幾分緊張。
這張凶神惡煞的臉,一看就是來找茬的。
十架巨弩,也同時對向震天。
“站住!”
“給你們宗主的,告訴他,雷王宗的人很生氣。”震天臉色陰沉,將信封扔給一名灰衣男子,便轉身離去。
接過信封,灰衣男子神色驚慌,往山上跑去。
主峰上的洞穴,副宗主左劍山,一身灰袍,雙眉如劍,氣勢冰冷。
下方,站著鬼鑽與蟄虎。
“可笑,真是可笑,我堂堂碧雲宗,居然被一個陰陽怪氣的毛小子算計了。”左劍山眸子狠辣。
得知藏寶室被盜,左劍山第一時間調查宗門內部。
沒有內奸,外人怎麽可能知道藏寶室和他閉關的事。
一番追查,發現最有嫌疑的,就是不知去向的十弟子,水月。
左劍山也親自前往追蹤,可奈水月逃竄行蹤詭異,留下的痕跡,足有七八處,這顯然是早就布下的障眼法。
左劍山不擅長追蹤,也看不出個哪個真哪個假,他是很想去追,就怕這是調虎離山之力,這個時候,可不能在有別的閃失。
隻能閉山,等待宗主碧雲山人回來。
鬼鑽臉色不好,微微低頭。
蟄虎憤怒的同時,也有一些竊喜,藏寶室被盜,鬼鑽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閉關之時,告訴過你們,小心處理宗門事務,可你們居然被人鑽了這麽大的空子,讓碧雲宗損失如此慘重,我剛剛悟得一絲靈法,也前功盡棄。你們兩個這樣,如何能肩負碧雲宗的未來。”左劍山怒氣填胸,恨不得立即去尋水月,將他抽筋扒皮。
蟄虎面色恭謙,心中卻嗤之以鼻。
被人布了陣法都不知道,還有臉訓斥別人。
“副宗主,是我疏忽,才讓人鑽了空子,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鬼鑽雙膝跪地,心中懊悔,如果當時在謹慎一些,就不會出現這種紕漏。
“你的事,宗主回來會處置。也是我大意了,沒想到宗門內,還藏了這麽一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左劍山越想越恨。
藏寶室的機關陣,左劍山也能感應。
奈何閉關時,左劍山全心凝神修煉,也就沒有察覺水月的到來,牆外布的消除靈力的陣法,也讓左劍山無法感應到藏寶室被開啟。
最讓左劍山無法忍受的事,水月布陣以後,居然在牆上留了一幅長著劍眉的王八圖。
這其中的暗指,根本用不著猜。
洞外,一路狂奔的灰衣男子,渾身大汗,氣喘如牛,單膝跪在石洞外,雙手高捧信封。
“副,副宗主,信,信!”
左劍山眉頭皺起,右腳輕點,只見其快如脫弦之箭,彈指間便來到洞外。
鬼鑽和蟄虎也緊跟了出來。
拿起信封,拆開翻閱,左劍山的臉色,也越發的陰沉。
“雷王宗!”左劍山雙眸閃過寒光,手掌用力一攥,信封頃刻間變成粉末。
鬼鑽頓了頓,神色漸怒:“難道藏寶室被盜,真的和雷王宗有關。”
“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水月途中想離開被赤風阻攔,隻好假意順從,結果趁其不備,偷襲赤風,至其身受重創,險些喪命。現在讓我們碧雲宗,給他們一個說法。”左劍山臉色難看。
對赤風,左劍山一直懷疑,水月是與赤風一同前往川舫城的,左劍山第一個追蹤的方位,就是那裡,但途中並沒有發現兩人。
原來是打傷了赤風,然後逃走。
即便信封的內容是真的,在未查清之前,也不能完全撇去赤風的嫌疑。
“你們留在宗內,一定要查清楚,還有誰參與了這件事,我去趟雷王宗。”左劍山一躍百米,向山下而去。
....................
震天回山後,立即到赤風的房間。
“風哥,信送過去了。”
“距離酉時還有一些時間,快,去拿一些膚腐粉。”赤風用扁長木,剔去胸前的草藥。
震天看到露出傷口,雙目驚恐:“風哥,你的傷怎麽這麽重,是不是有人闖山,又打了你一頓。”
原本赤風的胸膛,隻是有些黑紫腫脹,斷了七八根肋骨而已。
可現在,又多了一個嚴重潰爛的十字交叉傷口,深有三公分,左胸的傷處,甚至能看到心髒的跳動。
赤風白了一眼震天,道:“要讓碧雲宗賠錢,當然要越真越好,快去拿膚腐粉。”
趁著震天去拿東西的時間,赤風再次感慨。
“第一次自殘,居然還有敲詐的成分,我真的墮落了。”
“哎,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好像不太對。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還是不太對,讀了這麽多書,還是自創一首吧。”
“考試穿越異界遊,下山偶遇死人妖,看我心思最縝密,老子做事真是牛
“不錯不錯,還是挺有水準的。”赤風滿意點頭。
敲詐碧雲宗,隻是一點,主要還是消除碧雲宗對他的疑心,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如果水月不小心留下什麽蹤跡,將他是同謀的是暴露了,就算化雷王回來,也很難保不住他。
再沒什麽,比被水月偷襲重傷,更有說服力了。
所以傷口, 一定要真,一定要重!
不多時,震天拿來一個小瓶子,赤風將瓶子內的白色粉末,抹在露出的肌膚上。
滋!
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龜裂,慘白異常。
“還好這個不怎麽疼。震天,你在去準備藍樹根,牽花草,黑炭葉,靈花檀木............煮開水後,將這些按照我剛才說的順序,依次放入,等我們回來,剛好可以洗澡了。”
靈丹太貴,赤風舍不得吃,這種皮外傷,摘些不要錢的靈草靈藥治治就行了。
震天臨走前,無奈的看了一眼赤風。
胸前傷口觸目驚心,面容乾裂慘白,看起來都像快死的人了,還有心思洗澡。
赤風拿起桌上的鏡子,仔細的查看臉上的痕跡。
哪裡不勻稱,就在抹一些膚腐粉。
這些傷勢,都是赤風按照書中所記載的東西,以草藥侵蝕骨肉肌膚,隻傷筋骨,不傷靈脈五髒。
等震天回來,二人來到山門。
“一根幽犬骨。”
“汪!”
與此同時,一雙的羨慕的鳥眸,從不遠處的花叢內,看向這裡。
坐在血眸犬的後背,二人一犬,往山下趕去,震天也如願以償的,騎上了血眸犬。
二人一犬剛剛離去,千幻鳥神色一轉,雙眸鄙夷,高傲從花叢走了出來,來到血眸犬剛剛埋下兩根幽犬骨的地方,拉了泡鳥糞。
嘎!
千幻鳥不屑的將頭扭到一邊。
為了幾根骨頭,就像一隻哈巴狗,一點狗顏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