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下,直至繁星滿天。
乘著月色,赤風渾身泥灰,一臉苦悶的拿著一根紫色根莖的兩葉植物,往山上走去。
挖了幾千個坑,紫珊草,就長在山腳下的一塊石頭旁。
要是從山腳下開始挖,早結束了。
來到煉丹房,赤風將紫珊草磨碎,兌水給震天服下。
“應該能撐一陣子,師傅啊,你可要快點回來。”
一切都已做完,赤風的心總算安定下來,濃濃的倦意,也如潮水般襲來。
經歷這麽多,赤風從未如此的身心俱疲,躺在地上,很快便熟睡。
.....................
山門前,一個柳眉俊俏男子,平穩的扛著一架馬車的車身。
血眸犬前肢伏地,腦袋壓低,似乎在做叩首之禮。
將馬車放下,柳眉男子看向不遠處坍塌的房屋,眉頭微皺。
“千幻鳥在哪。”
血眸犬抬頭望向千幻鳥的巢穴。
柳眉男子奔向巢穴,速度奇快。
血眸犬對著馬車車身,繼續伏地叩首。
千幻鳥發現了趕來的柳眉男子,匆忙飛躍到地面,學著人類的禮節,彎腰行禮。
“發生了什麽。”
嘎!
一道波紋,湧向男子。
“他居然回來了!”男子眸光銳利。
.................
睡了一天一夜,赤風總算睡飽了。
伸了個懶腰,赤風一臉的舒暢。
神清氣爽!
通透!
睡了二十多年的覺,從未如此的舒服過。
下了床沿,赤風推開房門。
等等!
赤風愣了愣,他睡覺的地方,應該在煉藥房才對。
怎麽會在他的房間。
嘎!
千幻鳥站在不遠處的屋頂,緊盯著赤風。
“這隻肥鳥,估計又想使壞。”赤風快步向煉丹房走去。
路過靈藥田,看到一個柳眉男子,正彎腰挖著草藥。
注意到赤風,柳眉男子起身笑道:“你醒了。”
赤風愣了愣點了點頭。
這是誰啊?
柳眉,體碩,笑容親切,還能進入雷王宗。
這個人,難道是震天說的大師兄,純方?
“我是你大師兄,想不起來就算了,你失憶的事,我從千幻鳥那知道了。”純方繼續挖著草藥。
“那震天呢,他現在怎麽樣了。”赤風問道。
“暫時沒事了,他的異種血液,我已經止住了,剩下的,就等師傅處理了。”純方對震天是異種的事,並不驚訝。
師傅!
化雷王回來了啊。
赤風喜悅的同時,又有些擔心,震天是沒事了,可他該懸了。
“那我,是不是要去拜見師傅啊。”赤風心裡沒了底氣。
“等幾天吧,師傅受傷了,先不要去打擾他。”
“受傷?和我有關嗎。”赤風心臟撲通亂跳。
千幻鳥用化雷王嚇唬他的事,不會是真的吧!
欺騙宗門,喪盡天良,道德敗壞,拐賣無知少男少女。
純方看向赤風,目光柔和道:“不是,也有你的一點點原因吧,放心,師傅不會責怪你的,你突然離去,肯定也有苦衷,等師傅好了,會幫你恢復記憶,到時候,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赤風心中竊喜。
還好還好,事情發展的不壞。
“大師兄,那我現在該做什麽。”赤風問道。
“你就暫時負責宗內的雜事吧。”
赤風應了聲,轉身直奔廚房。
雜事,當然要先從填飽肚子開始。
望著赤風離去的背影,純方的眼眸微微眯起。
三日過去,赤風每天從早忙到晚,諾大的雷王宗,都是赤風一個人在打掃。
掃地,擦桌子,做飯,遛寵物。
簡直像是新世紀奶爸,唯一的區別,就是家裡只有雄性。
唰唰唰!
赤風拿著木刷子,給仰躺著的血眸犬刷著毛。
看著血眸犬快速起鼓的肚皮,和十分享受的吐出黏黏大舌頭,像極了主人給自己的狗洗澡。
“血老大,以後喊你血日天怎麽樣,或者,血哈,中華血眸犬。”赤風一邊刷,一邊說。
血眸犬不滿意的叫了兩聲。
刷完以後,赤風拎著四個桶,往山泉水的方向走去。
途中,看到一隻鳥頭,從旁邊的牆壁後探出,默默地注視著他。
“這隻肥鳥,天天盯著我,有毛病是吧。”赤風也懶得搭理千幻鳥,去接山泉水,給血眸犬衝洗。
剛剛結束,就看到山門前的雙子草,蜷縮顫抖。
握了握雙子草的根部,赤風往山下快步奔去。
來到山腳,看到碧雲宗的鬼鑽,正在那等待。
赤風心中一凝,不會是察覺什麽端倪,來找他算帳的吧,畢竟水月盜走了碧雲宗的藏室室,他和震天,還騙了五萬靈石。
擱誰身上,也不可能輕易咽下這口氣。
“有事嗎?”赤風神色淡漠。
“奉家師之命,前來送信。”鬼鑽遞給赤風一封書信。
赤風接過信封,上面寫著一行金子
‘化雷王,敬啟!’
鬼鑽也不多言,轉身離去。
赤風拿著信封,惴惴不安的往山上趕去。
來到丹藥房前,赤風輕敲了兩下房門。
咯吱,房門打開,純方從內走出:“有事嗎?”
“碧雲宗送來的信,是給師傅的。”赤風將信遞給純方。
純方接過信封,直接拆開來看。
赤風有些無語,給師傅的信,師兄就這麽乾脆打開了。
看完內容,純方面色不變,但眼眸卻閃過一抹精光。
“大師兄,碧雲宗想幹什麽。”赤風憂心詢問。
“借東西。”
赤風心頓時安定了下來,幸好是借東西, 不是讓還靈石。
不對!
借東西?會不會碧雲宗不把他當人看了,直接算成物品類了。
想到這,赤風心中一陣惡寒。
“那借什麽啊。”
“借靈草山。”
“靈,靈草山?”赤風有些發蒙。
“對,上次三宗之亂,白山宗主根基受創,時至今日也無能痊愈,想借我們靈草山的山頂,讓師傅布下聚靈大陣,為其療傷。”純方道。
“這是來找茬的吧。”赤風錯愕。
純方點了點頭,道:“今晚亥時來煉丹房,師傅要見你。”
說罷,便關上房門。
赤風走在藥田中,心中也有些慌亂,碧雲宗送來的這封信,感覺像是宣戰書。
這封信送的結果,九成九的會失敗。
一個要錢有錢,要實力有實力的大佬,被人搶,還要被人訛,哪能受得了這分氣。
更何況,碧雲山人還一直覬覦靈草山。
讓他們上山,不等於引狼入室嘛。
可碧雲宗,也不會傻到送封信過來拉仇恨,下面肯定還有別的舉動。
“師傅啊,你的傷可快要好,徒弟的小命,可全在你的手上。”
又一天的清掃工作,在赤風伸了個懶腰後,徹底結束。
時辰也差不多到了,赤風來到丹藥房。
砰砰!
輕敲兩下房門。
等了片刻,房內沒有動靜。
砰砰!
這次力道大了些,又等了一會,還是沒有動靜。
“師傅,徒兒進來了。”赤風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