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的楊辰,被陣陣喧鬧聲,吵得無法再次入睡。
嘈雜馬蹄聲,狂妄的嘯叫,尖銳刺耳的金屬碰撞。
“真吵,交卷了嗎。”楊辰迷迷呼呼的睜開眼睛。
可隨之而來的,卻是腦仁劇烈的疼痛,讓楊辰咧嘴齜牙。
“疼疼,這睡一會,怎麽比喝假酒宿醉還疼。”楊辰微微抬頭,眯著眼看了眼四周。
幾張粗糙的木製桌椅,面前是一桌簡單的酒菜,往右看去,視野開闊,‘酒香館’的木質牌匾,掛在一旁,這應該是一處酒館的二樓。
外面的景象,盡收眼底。
只見飛塵滾滾,行人嘈雜逃竄,十幾個面帶匪氣,衣著露臂的持刀的男子,綁住幾名身穿皮甲的士兵後,開始四處搶掠。
商販,行人,就連小孩子,也要搜身。
從衣著和周圍的房屋,給楊辰一種古韻的感覺。
“做夢嗎?看來是看書看太多了。”楊辰隻感覺腦袋越發的疼痛難忍,眼皮也仿佛灌了鉛一樣,趴下繼續睡了。
楊辰,畢業已經有三年了。
這幾天公司請假,忙著成人本科的考試。
晚上通宵看書,白天考試。
考試的時間,楊辰隻用了一半就全寫完,實在困得受不住,就沒有交卷,趴下睡了起來。
踏踏踏!
一陣厚重雜亂的樓梯聲後。
粗狂沙啞的大喝聲,傳入楊辰的耳中。
“值錢的東西都老實拿出來,不然爺爺一刀剮了你。”
楊辰被這一吵,困意淡薄了不少,可頭腦卻更為昏漲,想抬頭,又感覺抬不動,身體也越發沉重,心跳加快,尤其是頸部,彷如被什麽東西鎖住,緩慢收縮,讓他呼氣不暢。
“難道是鬼壓床嗎。”楊辰心中有些恐懼。
他一直聽說過鬼壓床很嚇人,可沒想到,還真是那麽回事。
“沒事沒事,網上說等等就好了。”
楊辰試著安慰自己,可是身體的不適感,卻變得越來越強烈。
“發財了,一星靈遊,還是死的。”
“看起來沒有外傷,不是中毒就是受了內傷,最好別用手碰。”
聲音很近,傳來陣陣讓人作嘔的口氣,熏得楊辰腦仁更疼。
不用看都能判斷出,是那種龍虎刺青紋滿身,光頭肥臉大金鏈,長相醜陋,牙齒爛黃的中年男子。
“幻覺嗎?考試快點結束吧,倒是來個人拍拍我啊。”
可接下來,卻讓楊辰的恐懼,不斷增大。
因為他感覺到兩股堅硬的觸感,從他的背部和胸前傳來。
似乎有什麽鋒利的東西,劃開他的衣服,冰冷的觸感,像極了刀刃。
嘶!
背部突然一陣痛楚,讓他明白,確實有人用兩把刀,在他的身上比劃著,而且背上還切了一道口子。
“開玩笑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楊辰頓時頭破發麻。
如果是做夢,可這疼痛,怎麽這麽真實。
刀刃順著他的身體,挪到了腹部,力道也變大。
嘶!又是一道口子,在他的腹部劃了出來。
一陣溫熱的液體,溫暖的他的腹部,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劇烈的疼痛。
“醒過來,快醒過來。”楊辰心中大吼,試圖控制身體。
相比肉體的真實痛楚,這種任人魚肉的感覺,才更讓楊辰恐懼。
“驢三哥,這個靈遊果然不是一般人,那個地方,都墜下去了。
”一人戲謔的笑道。 “管他呢,用刀連根切,也省的翻過身來搜了。”
刀刃未近,楊辰就感覺到一股陰涼的冷風,向他的下面緩緩逼近。
“不要啊,千萬別切。”
楊辰掙扎著,卻無法挪動,喊叫著,卻發不出聲,一切都是徒勞。
刀身已經貼著他的下面,比劃著位置。
正當下一刻,就要一刀截斷的時候,竭力試著掌控身體的楊辰,總算恢復了過來,猛地坐起怒吼。
“切你大爺啊!”
六目相對,怒罵的楊辰懵了。
面前的人,是兩個五官隨意,束發麻衣,匪氣十足的男子。
這讓楊辰明白一個道理,什麽叫氣質由內而外。
這長相,簡直是天生的匪料。
見楊辰坐起,二人更是嚇了一跳。
“是活的。”
緩過神的二人,拔腿就跑,也不走樓梯了,直接一個翻身從二樓跳了下去。
“不好了,三當家,有靈遊鬧事。”
聽到漸遠的呼喊,楊辰愣愣的看了看四周,清晰的五官感知,鼻腔呼吸的清甜空氣,背部和腹部傳來的陣陣疼痛,都十分真實。
用力了咬了一下舌頭,疼得楊辰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不是夢,這是真的,他不是在考試嗎,怎麽醒來跑到這了。
被外星人綁架了?
穿越了?
時空錯亂,把他投到古代了?
楊辰想挪動自己的身子,卻發現除了脖子,都無法移動。尤其是心口,仿佛被人抓住一樣,越來越緊。
“這到底都是怎麽回事啊,我不會癱瘓了吧。”楊辰心中恐懼,茫然失措。
不對啊,要是癱瘓,剛才他怎麽起身的。
仔細觀察身體後,更是猶如五雷灌頂。
頭髮柔亮,黑袍鬥篷,就算有衣服的遮掩,也能看出,裡面健碩的身軀,最引楊辰矚目的,就是他的下面,還真從扁窄的長板凳邊,墜下去了。
他不會是真的穿越了吧,而且還是一個體態有問題的人。
踏踏踏!
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十幾個手持兵器,殺氣騰騰的山匪,從樓梯衝了上來,將楊辰團團圍住。
企圖割掉楊辰身份象征的兩人,也在其中。
楊辰眼神飄忽,心中害怕。
他隻是個遵紀守法,刻苦學習的社會主義接班人,哪見過這種世面,雖然聽退休的軍人爺爺,講過很多危險的故事,但那都是聽得啊。
踏!踏!沉穩緩慢的腳步聲,再次傳來。
一個身著白虎皮衣,腰誇金刀的男子,上到二樓,慢步向他走來。
楊辰見到這人,也是心裡猛一咯噔。
金刀男子,雙眸精光,銳利如鷹,但楊辰卻感覺出,那是凶光,一看就是狠辣狡猾之人。
“這位靈遊大人,弟兄們是駝連寨的人,我們隻為圖財,不想過多超惹是非,有什麽得罪的,還請多擔待。”金刀男子,抱拳開口,也不隱瞞身份,畢竟這個鎮子,熟知他們的人,也不在少數。
‘遇事冷靜,才能從戰場上活下來’
楊辰想起爺爺的告誡,腦海快速的分析眼前的局面。
這個金刀男子,有可能就是‘三當家’,從這些人的衣著行為,楊辰更加確定,他們就是打家劫舍的山匪。
即便還在地球,也不再是他熟知的地方了。
楊辰不是個天真的人,他相信世界是美好的,也相信世界是殘酷的。
能過上安靜平和的日子,是有人替他們擋住了黑暗。
可眼前的趨勢,在明確不過了,
那幾個看起來像士兵的人,都被綁住了。
這裡,肯定不是文明社會。
‘任何時候,都不能讓敵人,看到你的軟弱。’
他的爺爺是一名退休的軍人,從小到大沒少灌輸他,戰場上的法則思想。
當時還覺得沒啥用,沒想到還真給用到了。
在事態不明朗前,還是盡量不讓自己顯得軟弱。
這名金刀男子,對他還是挺恭敬地,這個機會,一定要把握住。
楊辰也故作鎮定的點了點頭,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心裡的膽怯。
十幾個匪裡匪氣,拿著大長刀,站在你面前,準備搶劫,你怎麽想?
要是換做膽子小點的,搞不好都能跪地喊爺爺。
楊辰不會,怎麽說也是個軍二代。
最多跪地。
金刀男子看出楊辰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眸子微動,又道:“大人,不知您是從何處而來,是紅羅帝國嗎?”
楊振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好點頭。
金刀男子笑意漸濃,揮了揮手。
只見一旁四人動身,將剛才想切楊辰的那兩個山匪,按再桌上。
“既然大人是紅羅帝國的人,那我們也得拿出點敬意,剛才多有冒犯,這就當是賠罪。”
只見金刀連閃,兩名山匪的手臂被砍斷。
“啊!!!”山匪捂著血流不止的斷口,哀嚎不止,
這血腥的一幕,把楊辰嚇呆了。
“大人,您是一人來此地的嗎?”金刀男子輕笑開口。
楊辰愣愣的點了點頭。
金刀男子笑容戛然而止,雙眸頓時浮現凶光,右掌爆湧烈焰,一掌打向楊辰的胸口。
伴隨著胸骨碎裂的聲音,楊辰一掌打飛,撞碎了閣樓欄杆。
砰!楊辰重重的摔在地面,側身噴出一口烏黑的鮮血,胸口那種緊束的感覺,也隨之消失。
“不要臉的東西。”楊辰心中既驚又氣,怎麽說動手就動手,還有那個火焰掌,又是怎麽一回事。
擦了擦嘴角的血漬,楊辰楞了一下,起身就逃。
他能動了!
此時還不跑,等人家過來再補一掌啊,強忍著腦袋的嗡鳴眩暈,和胸前的劇痛,楊辰是悶頭逃竄,見路就走。
這一跑,著實的讓楊辰心驚,這跑的也快了吧,怎麽也有百米飛人的速度了。
也顧不得這麽多了,還是逃命要緊。
金刀男子站在閣樓,冷笑看著。
“又是一個涉世未深的靈遊,看來先被人下過毒了。”
看向屬下,金刀男子接著道:“身受重創,跑不了多遠,下面肯定藏了東西, 時間還有一些,找到他,把東西拿過來。”
手下聽令下樓,追向楊辰。
金刀男子也從酒樓躍下,直奔小鎮最氣派的那處府邸。
盲目逃竄的楊辰,咳嗽漸重,鮮血也不斷隨之咳出。
失血的原因,讓他臉色發白,身體越發虛弱。
那一掌,打斷了他胸骨,似乎有骨頭,刺破了他的肺葉,呼吸也很是艱難。
不知拐了多少彎,楊辰闖入了一個死胡同,正當他準備原路折回,一個凶神惡煞的青年,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想幹嘛。”楊辰下意識退了半步。
這人長得也太凶了點吧!
虎背熊腰,倒鉤雙目,鼻梁高挺,一條彎曲的傷疤,盤旋在右邊的半張臉。
可一等傷疤青年開口,楊辰頓時蒙圈了。
表裡不一,表裡不一啊。
語氣溫柔,舉止憨厚,這簡直就像現實中,肌肉硬漢隱藏這一顆少女心一樣。
“風哥,你怎麽受傷了,快和我你去療傷。”疤痕男子連忙去攙扶楊辰。
諾大的手掌,幾乎捏住他整個肩膀。
“你,你是誰啊。咳咳!”楊辰再次劇烈咳嗽。
“我是震天啊,不是你讓我最近幾天的午時,在鎮子的酒樓與你接應嗎?今天我去酒樓,看到裡面的斷臂,就一路追了過來,風哥,你是怎麽了,師傅和師兄呢?”震天不解問道。
還未等楊辰回答,十幾個山匪,也追了過來,堵住了巷子口。
“找到了找到了,兄弟們,攻上三路”為首的土匪大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