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之上各種叫買叫賣之聲不絕於耳。街道拐角處還有各種雜耍賣藝的人,圍聚了很多大人與孩童。而各個小店鋪前都有熱情的夥計在向裡拉客。
“紅塵滾滾多嫵媚,修行茫茫太清苦……”唐川不禁有些感慨。他感覺這一切非常的生動與親切,對比清苦的修行,這種簡單的生活讓他舒適而輕松。
在這一刻他感覺仿佛又回到了原先自己所熟悉的那個世界。
“小子,瞧你那樣,一看就知道沒見過什麽大世面。”旁邊古元霸絲毫不理會周遭行人指指點點,一臉鄙夷之色對著發愣中的唐川道。
最終他們在古城之中轉了一大圈,最終來到一家名為天然居的豪華客棧大門前。
天然居,富麗堂皇,雄偉壯麗,簡直就是一座人間天宮,漢白玉的台階雕龍刻鳳,自那黃金大門一直延伸到大街之上,琉璃瓦,黃金門,光彩湛湛,宏偉的宮闕氣勢非凡,但卻不迫人
“瞧見沒有,你們看那兩個叫花子,竟然有膽子進入天然居,嘖嘖,這年頭真是怪事年年有啊。
“嘿嘿,待會恐怕就有好戲看了,這兩叫花子難道真的不知道天然居的規矩?“
“你看他們身上那窮酸相,傻愣樣,說不定可能是從哪個深山老林子裡出來的。”
“……”
大街之上,人影熙熙攘攘,川流不息,喧囂無比,當唐川與古元霸第一次出現在這家豪華客棧正門前的時候,頓時便吸引了很多行人異樣眼光。
“你確信我們真的要進入這裡?”面對著眾人的指指點點、評頭論足,唐川滿腦黑線,壓低聲音詢問著身邊的古元霸,暗自咒罵:“自己身上沒一分錢竟然還來這種極度奢華的地方。
“這個當然,走吧,小子跟著你古大爺,讓你看看眼界,體會一下什麽才叫作真正的天上人間。”絲毫不理會路旁行人那種種鄙視和嘲諷的眼神,古元霸拿起身上那個破酒葫,狠狠的灌了一口。
在眾人幸災樂禍的眼神中,唐川與古元霸並肩而行,向著客棧正門大步走去。
“站住——“當唐川他們離正門十丈距離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了幾個巨型大漢,氣息彪悍,滿臉凶狠之相,惡狠狠的盯著唐川等人,臉色冷漠道。
“金——玄——辦,閑雜人等禁入。“
“我說的話,你們沒聽見嗎?”看著唐川等人竟然無視自己話語,依舊大步向前走去。幾個彪悍的大漢怒了。在眾人期待與興奮的目光中,臉露凶煞之氣,揮動著如蒲扇般的手掌,狠狠的向著唐川與古元霸揮去。
“啊啊——”慘叫之聲此起彼伏,毛骨悚然,讓人心驚。在眾人不可置信的呆滯目光中,幾個彪悍大漢慘叫著倒飛了出去,癱軟在地上。
唐川心中一凜,他知道剛剛古元霸出手了。
“住——手”就在這時正門外突然響起了一聲大喝,宛如晴天霹靂般在眾人耳際炸響開來。
隨即一個油光滿面、身材臃腫的中年大胖子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與其說是跑,倒還不如說是滾,胖子卻是胖的夠嚇人。
肩膀即寬且厚,手臂極短又粗,圓圓的頭顱以下呈流線型展,兩條大腿長不過數尺許,粗卻有一抱!走起路來渾身的肥肉波瀾壯闊,猶如長江後浪推前浪,甚為壯觀。不過隻走數十丈距離,居然已經氣喘籲籲,不住的抹汗,顯然很是勞累。
“呵呵——原來是古爺來了,失敬失敬,誰這麽大膽啊,
竟然攔古爺您的去路真是活膩了,丫的。”中年胖子帶著媚笑不斷擦著肥額間冷汗,向著古元霸賠禮道歉,肥碩的大耳抖個不停,同時還不忘哼哼的瞪了幾個手下幾眼。心中大叫晦氣,今天怎麽就碰上了這位爺呢。 唐川十分詫異,想不到平時這糟蹋不堪,叫花子般的古元霸,竟然在這燕都城內還具有如此威信。
看他此時那隨意樣自如的樣子,顯而易見平時他可沒少出沒這類上等地方。
四周原本準備看好戲的路人更是目瞪口呆。這尊爺還真是真人不露相,露起相來非常人。
要知道,他旁邊那頭可是天然居鼎鼎大名的哼哈二將之一——黃布仁,那在燕都城內也都算得上是重量級人物啦。而現在卻是在這老叫花子面前裝的像個孫子一般,真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嘿嘿——古爺裡面請,小人已經為您備好酒桌。咦,這位小兄弟是?”
不理會旁邊眾人那些異樣、震撼性的目光,中年胖子獻媚般的跟隨在古元霸身旁向著天然居內部走去,直到最後才留意到古元霸身後的唐川,略顯疑惑的詢問道。
“我的一個小友而已。”原本一直沉默不語的古元霸,此刻終於發話了,拎著個破酒葫,一步三晃,淡淡地開口道。
“啊——原來是唐小兄弟,久仰久仰,我觀唐小兄弟你儀表堂堂,氣度非凡,將來成就不可限量,真是後生可畏啊!”不得不說,中年胖子是個人物,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是個八面玲瓏,心思剔透,倒真是有幾分本事。
在黃大胖子的帶領下,唐川他們一路暢通無阻,最後便來到天然居最頂層的一間雅座之上。依山伴水、視野開闊,登臨遙望,可以俯視周圍的美景。在這樣的的方飲酒別有一番情致,的的確確是一個極佳場座。
“嘿嘿……古爺怎麽樣?”胖子得意的笑著,道:“還請稍等,鄙人馬上去為你們準備上等酒水。”中年胖子滿是獻媚笑容,畢恭畢敬的侍奉左右,等唐川他們安頓好後,才拖著龐大的肥軀慢慢離去。
“小子,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老人家,難得有人請客,你就好好的享受吧。”
此刻雅間之外一個英氣逼人的青年人卻是慢慢向著天然居頂層座賞走了上來,身後還跟了幾名老者,如此陣勢引來了不少食客的注意力。
“這位公子請留步。座賞已經有人訂座。”一位衣著光鮮,油頭粉面的青衣中年人面帶友善微笑著攔住了他的去路,看其樣子應該是這塊區域內的管事人。
青年男子頓時不悅皺起了眉頭,沉思片刻道:“座賞已經有人坐了?你轉告他們這裡本公子要了。我要在這裡請貴客讓他們再另尋雅座。”
“公子請您海涵。這裡真的已經有人了。”青衣中年人道:“請您還是另選一間雅座吧。”
“本公子的話你沒聽到嗎讓他們另選。”青年人的神態頓時凌厲了起來。
“你可知道我家公子是誰。還不快快安排?”就在這時青年人身後一個管家樣子的老者踏步而前喝道。
青衣中年人被其老者身上那股氣勢所懾,嚇的唯唯諾諾。青年公子瞥了一眼老者,老者頓時退下了。
“這位公子,能否容許在下前去詢問一下,那兩位客官的建議?請公子稍等片刻。“青衣中年人心中暗暗叫苦,左右為難,眼前年輕人看起來身份非同一般,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股淡淡地上位者威嚴,絕對不是他所能夠這招惹的主。
雅座之上那兩位爺同樣不可冒犯,尤其是那個糟蹋不堪的老叫花子,就連天然居主管黃布仁都親自千叮萬囑,叫他好生侍候,萬不可有半點怠慢之處。
此刻他卻是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去詢問雅座之上的那兩位爺,簡直是自討沒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