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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海逐浪的人們》第3章 第2節 閉門謝客何為
  幫助月琴父親轉讓了經卷之後,師述就開始了面壁思過,除了上班,就是靜坐,寫書,這樣的日子過了半年多。之後,他就專心致志地寫起小說來。每天去單位看看報紙,寫點報道,發個稽查消息,就繼續寫他的書了。這樣又堅持了七、八個月,他就寫出了一部全新的長篇小說,題為《無香》的這部新作,很快就被幾家大刊物看上了,根據編輯的要求,他又做了一些修改、調整和潤色,又跟幾位編輯經過協商,他們就在當年的同一期刊物上登了出來,這是三家著名文學刊物到目前為止,唯一的一次同期合作發表作品了。

  這部新作近六十萬字,每家發了三分之一,也算各得其所了。

  兩個月後,這部書公開出版了,首印就是十萬冊,也為出版社盈利不菲。

  這已是他的第十五本長篇小說了。雖說出了不少書的他,也不會因多出版了一本小說,就更加驕傲的。然而,這對於他,卻是一部不同凡響的小說。是反思,也是回向,還是對於脫胎換骨式經歷的回顧與總結,更是超越肉身的一次洗禮。

  曾記否,師述曾因三人同居堅持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而苦惱、糾結,以及到後來的自信、自豪。但是隨後的李玉紅跟他分手後,帶著一個年輕後生在他家住了一夜,他卻實在受不了了,幾乎是每分鍾都非常難過地煎熬著,直到天亮後,立即將他們趕走,才算舒了一口氣。那是怎麽一種難堪呢?既然能接受三人同居的尷尬,卻無法接受他跟一個年輕小夥子借住在自己家裡?這又是什麽道理?如果感覺不妥,何不提前阻止,非要等到人來住下了,自己卻難受呢?這在外人看來,怎麽也說不通啊。而他卻是那麽做的,或許就如人們常講的人在事中迷吧。

  書中的人物個個生動具體,語言也符合幾個修行人的心境和實際狀況,情節也不需要有多離奇,實寫就是一部很好的小說。樹立還有不少精美的詩句,自編的佶子,熟悉的心理活動,處處彰顯著幾個學佛修行人的日常活動和交際。

  在這期間,韓月琴就成了他唯一的幫手,一有空就為他洗涮,賣菜,做飯。有時就悄悄地留下了。其時,他丈夫去了日本學農學技術了,三年才能回來。閨女也在龍城讀大學,她就成了一個空巢獨居的女人了,這也就促成了她跟老同學集會交心的良緣。

  在他倆相處期間,韓月琴讀了很多書,關於家庭、婚姻的,關於學佛修行的,還有文學類的。她最感興趣的,還是從他的小說中揣摩他的所思所想,以及新的發現與啟示。一天,她就試著跟他說,你有這麽多的豔遇和不凡的經歷,也有很多次飛升的機緣吧?師述也不否認,就回答道,是的,你也想學著體悟一番麽?她就低頭有些羞色的問,那種境界對你重要,我自然也想體會感悟一下嘍。他就說,那得雙方都準備好,你能行嗎?她就嗔怪道,我把你喂養了幾個月了,你沒問題,我應該也能配合好吧。要不咱倆試試?是夜,他倆就以體驗為重心,互相愛上了對方。

  前戲自然充足,後來,她學著積極配合著,做了三次,總算在第二次時,她經歷了那種天地人,身心靈合一的殊勝之境,開了天門的感覺讓她進入了飛躍騰挪的仙界盛景。她終於明白了他為何獨身修行的必要和重要性了。事後,她躺在他的懷裡繼續感悟那種醍醐灌頂的美妙與超升之魅了。

  平時,除了幫她的生活起居,她就加緊讀書學習,幾近成了一個虔誠的愛願的信徒。

這是一個中年女性人生中的黃金時期,也是一個人由平凡走向尊貴和崇高的最佳的提升階段。他倆都很珍惜這段讀書寫作和談心的善美機緣。  從此,韓月琴變得熟人都有些不敢相認了。她的面容不再愁眉不展,她的心裡不再心思重重,她的眼神不再左顧右盼,貪欲逐漸在減少與消退,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般的令人刮目相看。她變得淡泊從容了,眉開眼笑了,平和隨緣了。她正走在修心見性的大路上。

  看著老同學一天天的變化,師述才逐步看清了這位曾經的同桌迅捷的思維轉化與飛速地成長。每當閑下來四目相對時,他就愛憐有加地盯著她的眼睛看,看得她臉兒也紅了,心兒也加速跳蕩著,他就抱著她親吻,之後就說著貼心話,那是一種只有他倆能懂的真愛的話語。

  他知曉,那是一番現實與內心掙扎鬥爭的結果,也是人到中年時期突然地醒悟,他為她的進步而高興而讚歎著。她也變得無比的柔順與幽婉。

  他倆逐漸熟悉和愛戀後,他就對她說,月琴,放下吧,人生幾何,難得你能及早醒來,覺悟了,就是一個新的高起點,你得知足,你得堅強地堅持下來,渡過那條現實之河,咱就抵達了日思夜想地彼岸了。人活到這份上,這才是最當緊的,也是最重要的。

  她就說,人們都說,看一個男人的格局和未來,就看他選擇的女性。這一點在你身上,就是最好的證明。因此,我開始時沒選擇你,你是對的。我多俗不可耐啊,這個我明白。但是,現今,我追上了你,跟你學了不少人生之理和天地之道,是你把我這個俗物改造了,我又回歸了人的本心本源了。看來我還行吧,這都是你的功勞,謝謝你。他就告她說,我原本也是為你好,又不是我找不到比你好的女性,誰比誰也不了差多少的,就看你的人生目標和更深厚的悟性與改弦更張是否及時了。能來得及的,比如現在的你,就還有救,再晚了,誰也沒辦法讓你改變現實的格局和生活的。我也對你的快速應變力和徹悟與斷然跟過去決裂的行動力表示欽佩。

  她聽著聽著,就嚶嚶而泣了,他就為他揩淚,還擁吻著她說,孩子,人生難得有這樣一個機緣,隨機應變,難得你的本心本性還在,沒有被世俗的塵埃所掩埋,所壓製。這是你的福分,也是你今生的福報,你要珍視它,咀嚼它,最後徹底明白人生的意義和價值的最大化子哪裡。終極問題,在以前,我也沒要求你做什麽,現在我就要時刻提醒你,希望你保持住這份珍貴的頓悟與向善隨緣之心。

  她說,人們都說你不務正業,其實,你做的才是人生最根本的事業大多數人仍然深陷在生活的泥潭裡不能自拔,卻還指斥他人這不好,哪不對的,真是肉身凡胎,不可救藥呐。如果不是有跟你在一起的機緣,我還一直跟人們的評說一樣的認識你。哎,世間凡俗之人的說三道四害死人啊。

  三年後,她丈夫回國後,她就跟他離了。師述再也沒見過她,據說是去了一個寺裡出家當了尼姑,也有人說在海市的機場見過她,她跟隨幾個出家人登機去了東南亞巡回演講去了。至於到底她幹啥了,在哪裡,都成了一個懸念。再無人得知。他也不再過問她的事。不可道,方為道唄。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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