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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海逐浪的人們》第1章 第3節 世界語之橋
  這年五月初,師述收到了一封不明身份的來信。

  Saluton!

   Jen sinjoro Shi . Mi g~ojas konatig~I kun vi.

  我也是一個Esperantisto和愛好者,通過網絡等途徑,知道了你也是一個世界語者而且人特善良。今天給你寫這封信,就是想結識你。

  我還是一個居士,剛從台山下來,準備各地走走看看,希望有機會見到你。

  我是從九六年到九八年,在省世界語學院學習世界語的。教師裡還有你們一個老鄉呢,他叫天禧,口語講得特流利,對我們也很好。為了畢業時能拿到畢業證,後來我們學院跟省裡某大學的英語系合並了,我拿到的就是那所大學的畢業證書。

  我對語言有著特殊的敏感,讀大學期間,我不但學會了世界語,英語也學的不來。我是想問你,咱們省還有那些世界語者和組織在宣傳推廣世界語。第二個意思就是,我想去那裡看看,認識後,想想我們能做點什麽事。

  聯系電話:XXXX

  祝好!

  Li yuhong(李玉紅)

  2004.5.1

  讀完這封信,他就知道了對方的信息,於是立即攤開信紙,就回了一封信,表示認識對方很高興,有時間可以來連山玩兒。還把自己知道的世界語界的一些情況告給了對方。之後,這位李玉紅回信了,說是她最近正好有時間,讓他等著,保持開機就行。又過了幾個月,省裡的老世界語者要召開一次全省世界語者座談會,原龍城世界語專科學校的老校長就電告了他,他就把剛認識的李玉紅推薦給了王校長,對方就說,那你也通知她來開會吧。他倆就這樣見面了。

  那時,他已經跟之前的幾位美婦人說明自己要做事,除了每年四次聚會,就不再跟她們相聚了。這樣一來,他就有了自由度和相應的時空做自己的事了。

  會議結束後,外地的同好都走了,既剩下了王校長,還有省城附近的方大姐,這時,方大姐就說,小李,這幾年你忙啥呢,一直也沒再見你,她就說,做生意了。方大姐就說,要不去我家玩幾天吧,多年不見了,今天你也沒說一句話,咱倆好好聊聊。小李就看看大姐,又瞧瞧師述,還是沒說話。已到中年的方大姐就想到了什麽似的,說,小師也一起去吧。他也沒啥事,就一起去了她家。

  在這期間,李玉紅進一步跟師述熟悉起來。

  Saluton,via nomo ests instruistoShi?

  (你好!你就是師老師吧?)

  Jes,kaj via nomo?

  (是呀,你叫什麽?)

  Mia nomo estasa Feihong.

  (就叫我飛虹吧。)

  Ho! tre bone.

  (呵呵,你很棒。)

  因為之前通過信件,這樣聊了幾句,不一會兒,他倆就熟悉了。

  這位方大姐平素熱情好客,還是本省學習世界語較早的一名世界語者,曾多次參加過全國和地區性世界語大會呢,也算是本省的一個佼佼者吧。這是師述第二次去她家了。家裡樸素乾淨,最明顯的就是多了一台電腦,而且還能上網呢,這是師述最感興趣的物件了。他不管她倆幹什麽,就問了密碼,坐下來點擊網站,進了一個聊天室,

看起了各地世界語者的聊天了,自己也不時地打上幾個字,參與了這個群的聊天。  過了一會兒,她倆都洗漱完,方大姐就催促小李去另一個房間去休息,她自己就來到小師上網的這個房間跟他聊了一一個多小時,她臨走時,他就拽住她說,大姐,跟您借點錢吧,我來時走得急,沒帶更多的錢,我還要在省城多待幾天,怕不夠用而且剛買的手機也丟了。還對她說,混到這份上,一個大老爺們夠慘了了吧。方大姐就推諉了半天,說家裡不放錢,都在存折裡呢,最後隻給了他五十元,還說,就這點了,都給你。

  其實,小李當時也沒睡著,她在想自己的心思呢。聽到師述要跟當大姐借錢,她聽得很仔細。於是,她就想,他們倆一準沒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第二天一早,他就跟小李返回了省城,住在了王校長那裡。

  在返回省城的路上,車窗外暴雨如注,他沮喪到了極點,連看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了。小李就對他說,男子漢,把腰杆挺直了,別讓人踩著還裝得自在快活。後來,她有說了許多話,刺激得他實在無話可說,任憑她數落著。

  這時,雨越下越大,她就說,真冷呀,不知道這雨多會兒能停下來。都五一了,天兒還這麽冷,我真沒帶多余的衣服啊,哎,真冷。她隻穿著一件被色T恤,一條棗紅裙子。他看著她瑟瑟發抖,就隨手將自己身上的西裝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又把自己的線衣也脫下該在她腿上。她看了看,只是苦笑了一下,他就想,怎麽就沒看出她感激的意思呢,哼,我也是剩一件襯衣了,我不冷嗎。

  下車後,雨還未停歇,他倆向著王校長那裡走去。

  住下後,小李就關切地問,那點錢夠路費嗎?或者,你在這裡還有什麽辦法可想?要不跟王老師再借點?他就說,有,但就是他要不上。她就說,你說說看。等她明白之後就說,要不我沒跟你去要點?他說,也就還好去試試了,要不連家都回不去了。

  其實,在她到了會場時,就曉得了他的一些事情。後來又聽親口他講了一個情況,他因為身上帶的錢太少,為了去接一位老前輩,他就把一個1500元買的新手機200元給賣掉了。除了出租費,他身上就只剩下30元了。

  她跟著他,就去了龍城大學,要錢去了。結果還真要回來200元。之後,她就跟著師述來到了連山城。

  他一直不回他父母那邊住,現在又來了個世界語的女友,更是無法回家了。他還沒錢,就隻好住到了單位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裡,書寫起了黑屋手記了。

  白天,他上班走了,她就一個人看書,也收拾屋子,整理他堆放的書刊和雜物。有一天,他回家後,發現地下那一摞報紙不見了蹤影,就問小李,那些報紙呢?她就對他說,我抽空偷偷地給賣了,你說那些報紙能賣多少錢?他就說,也賣不了幾個子吧。她就告訴他,我帶到了外邊遠一點的收購站了,比收購的人給的多。你看,我數了數,賣了二百多塊呢,說完顯得特別的興奮。他就樂了,原來是這樣啊,你也不嫌髒呀,那就辛苦你啦。他聽了很不高地說,這叫什麽話,我也在主人呀,我能做的,一定要做好的。我背了三、四天,才賣完的呢。

  後來,她就對他說,今天不做飯了,我請客。雖然他也沒感到有多高興,但她卻頭一回真切地感受到了親手勞動後的充實和滿足。

  看著日漸消瘦的師述,她就想著法兒地給他鼓勵和幫助。有時是給他逗樂兒,有時就給他快樂,給他最熱烈的親熱和愛戀,無休止地盡情表達著女性的溫柔和體貼,見他有所複原了,她就不失時機地說,嗨,哥們,該是創造你我輝煌的時候了。是不是要我陪你寫呀?聽了她的話,他就又開始伏案疾書了。九月的一天,他正寫著,他的手機就響了,這是他唯一的女性朋友,也就是人們說的紅顏知己吧。他看了一下來電號碼,就壓低聲音告訴她,是夏瓊蕾。她就湊到他耳邊低語著鼓勵他,接呀,看她到底有什麽事。

  他就跟對方聊了。小夏說,老師,你在忙啥呢?他就告訴她說,我最近結交了一個女友,正在一起呢。你有事呀?對方就說,那你沒事兒就帶著人家過來玩嘛,老呆在那個山旮旯裡有啥意思呢。他就說,好啊,我正想帶著她出去走走呢,你等著吧,到時我提前通知你。她就說,那我可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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