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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海逐浪的人們》第9章 籌資(二)
  這位司徒慧敏老家山東的,郵電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她身高172,人高馬大的,英姿颯爽,她比梅嵐大兩歲,性情豪放,潑辣能乾,是一個梁山大漢式的人物,在單位也是鼎鼎有名的主兒,不但成績好,還喜歡交往各類有能耐的人物,不少單位領導辦不到的事,她幾乎都能拿下,所以省地市局領導對她都很器重。不妙的就是她老公是個灰鬼,作為郵局一個運送貨物司機的男人,除了吃喝嫖賭外,也不時的就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不是鬼混的被人家男人打了,就是私自拉貨被扣了車,隔三差五的進出派出所,常常會被單位領導從局子裡撈出來。還好,她公公婆婆都是老好人,主動替她照看孩子。

  在梅嵐的引薦下,師述結識了這位風雲人物,兩人性情近似,很是談得來,不久就都成了既互相熟悉又互相喜歡和信任的人,他們仨經常在一起聚會,聊天,談些互相之間的事。

  就在他倆第一頁見面時,司徒發現梅嵐手臂上戴著一款最新的、他從未見過的電子手表,已看見,她就兩眼發亮了?這是從哪兒弄來的?我看看,說著就要解那表的帶子。這是幹嘛?公開搶劫呀?司徒就笑笑,讓姐姐看看麽,取下來嗎。梅嵐甩來手,就說,你想要的話,先認了這位小弟,這是他送我的禮物。啥人呢,也不看還有陌生人在場呢,什麽做派。

  司徒也不高興了,就說,那你就給我倆介紹介紹唄。款啥呢。梅嵐就說,這個小夥兒是我剛認識的小弟,在稅務局上班。今天專門為你倆相識,才湊到一起的。來,小師,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大姐姐呢,是咱城裡最好的單位郵政局的發行科科長,大名叫司徒慧敏。大姐好,認識您,我很高興。認識小弟,也是我的榮幸。

  司徒姐姐,你若喜歡電子表,我就作為見面禮,送您一架。師述說著,就從一個挎包裡逃出了兩架新式電子表,遞給她說,我手上就這兩架算最好的,您隨便挑一架吧。司徒就拿著兩架電子表把玩起來,最後選了一架皮帶的大框架表,她試著戴了一下,感覺很好,就說,就這款吧,我手大,戴著正合適。謝謝師弟了。

  交往了時間一長,梅嵐、司徒和師述就自然地形成了三人團,常常形影不離,不時地就在一起聚會和出去遊玩,梅嵐和師述都是單身,一開始並不樂意聽司徒嘮叨家裡的破事,但也不說破,有時還給予一些安慰。

  一九八五年的五一節,師述帶上一些文革郵票,像章等出售物品,跟隨兩位大姐大三個人一起去了省城,見了幾個收藏大戶,給師述的藏品找到了幾個大主顧,當天就拿到了八千塊銷售款。小師傅,請客唄,離開收購人後,梅嵐終於開口了。您二位大姐大,這裡你倆最熟,挑個地兒吧。於是,他們仨美美地享受了一頓大餐。

  咱三個人才花了一百多塊,這也沒幾個錢啊,司徒剔著牙,樂呵呵地說了一句。別介,回去了,咱們再繼續呀,日子長著呢。姐夫不管,老弟管您吧。師述哈哈哈地笑著答應著。梅嵐在一旁乜斜一眼,說,今天還回去嗎?司徒接話了,急著回去幹嘛呀,你又沒對象,他也沒情人的。我帶你倆逛逛。因為她回去也是一個人待著,她才不急呢。

  下午,他們仨去了幾個大書店,見了幾位銷售部經理,他還陪同倆美女去了幾個商場。晚上這倆姐妹分別約了一個朋友,介紹給師述認識。一個是梅嵐的表哥,省文聯的一個副主席,筆名叫火舌的男人。

這個人性格開朗,人很精明,談吐不俗,也發表過一些小說,散文的,還出過兩本個人集子。師述跟他聊得很投入,一個晚上就幾乎成了忘年交的節奏,直令梅嵐瞪眼。  另一位,是司徒的朋友,女的,看著不大,她卻說自己以過了而立之年了,師述聽了都有點不信。這位叫方傑的女士穿著大方得體,臉蛋光彩奪目,眉目傳情,性情活潑,很好相處的樣子。是一個服裝廠的會計。

  次日,這一行三人滿載而歸,興高采烈地返回了龍鳳山城。師述最得意的是,給自己的收藏品找到了幾個好下家,等以後水漲船高了,在上來處理他的那些藏品。

  這次出行,這倆姐妹也買了不少時興的衣服。然而, 他卻一件也沒買。自從在稅務局上班後,他幾乎就沒給自己買過一件像樣的的衣服,老是穿著單位新發的老色的卡服裝。不過,梅嵐和司徒也不嫌棄他。那是因為他倆都太寂寞了,再沒有其他更稱心的好朋友了。而師述的出現,有給了她倆新的歡愉和希望。他儼然成了她倆開玩笑最不擔心的活靶子,不需要計較,沒必要堤防。她們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從來就不忌諱他的存在,也不怕他說三道四。這是由於他的率真和坦誠,還有最基本的善良和機警使然。這在她倆心裡已不是什麽秘密,而是放心大膽的基礎,還有隨心所欲的依憑。

  這次省城之行,對於師述來說,真可謂見了大世面,又取得了一個大收獲。他也從此徹底擺脫了經濟上的貧困,進入了一個嶄新的階段。由此,他對梅嵐和司徒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也從心底裡對她倆真像對待自己的親姐姐一個樣了。確立了這樣的認知之後,他就拿出了自己認為最珍貴的藏品――幾枚上好的像章和幾種獨特的郵票,送給了她倆。讓這姐倆興奮了好一陣呢。

  他跟她倆單獨相處時,他就有了新的表現。一是誠懇地十分尊重地叫著姐姐,二是對對方吩咐的事一絲不苟地及時完成,三是也學著壞一壞,瞅見沒人了,就湊近了,在臉蛋上吻一口,爾後帶著一副做弟弟的頑皮相,還要弄出個鬼臉,才一笑而去。這樣的頑皮和搞笑了幾次後,她倆也就默認了他的行為,在一起時,再也沒有一點拘束了。其實,她倆從此就真的當起了他的姐姐,說著本分的話,做著當姐姐的人理當如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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