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那次研討會,師述的名聲在瓦大傳播開來,到場的,沒到場的文學愛好者都爭相傳閱他的作品,加上中文系校報的專訪文字和作品推薦,一時間,全校大學生都被一個名字警醒者,影響者。圖書館裡,教室裡都在談論著、閱讀者。其時,正好師述單位要搞一個內招人員過渡培訓,就是給非正式人員轉正的考前培訓,當時,他在人事科工作,這事由他安排,於是就找到李校長,要他給推薦一位教師給講課,內容是,公文寫作。李校長第一個想到的當然是系主任薑平老師,第二個就是阿文了。按照李校長的指點,小師就去找了薑平主任,正好他不在家,其妻說,她丈夫不合適,讓小師重新找一個。小師沒辦法了,隻好去阿文老師了。
劉老師,您好,今天我來是有個事兒求您呢。雖然他倆有過兩面之緣,但登門來訪,這位阿文老師還是瞧了瞧,然後才說,怎麽會不記得你呢,上次,你的作品研討會,我還點評你的小說呢。坐下說,什麽事。師述就說,單位組織培訓,需要一個公文老師給授課。阿文欣然接受了,談了相關事宜,他就走了。
第三天,阿文老師就開始給稅務局應考人員講公文寫作課了。講了一周,聽課的人和主辦單位都很滿意,就仍由阿文繼續授課。講完之後,稅務局按每節課25元的標準給了阿文500元授課費,並由一名分管副局長帶隊簡單宴請了一回。這對單位倒沒什麽,出錢雇人,滿意為佳嘛。但對小師卻有了特殊的意義。因為,由此開始,他就有了一個師兄,一位終生的導師。第三天,特別是關於讀書,關於文學藝術等方面不可或缺的指導者和求教者了。
阿文老師也是瓦大畢業生,畢業後被分配去了晉西的一個山區縣教育局,當了一個教研室乾事,一做就是三年多。後來,經李校長幫助,他跟幾位同學一起被調回了瓦大,從此開始了大學教育生涯。從助教做起,北大進修回來,晉升為講師,還做起了校刊編輯。他倆就是從這時相識的。
阿文老師好學上進,博聞廣識,愛好廣泛,教學嚴謹,深受學生愛戴。除了自己的課程以外,但凡有那位老師請假不在,拾缺補漏大多是他的事,一是因為他跟主任的關系在那兒放著,二來,也就他能拿得下來,學生也樂意接受。
由於,阿文老師知曉小師愛搞圖書,又一次就跟他說,老弟啊,我有個選修課,給學生們講點書法,你給搞一些字帖來,也給你賺點小錢不是。小師就去了省城,按著阿文老師的要求,進了一批字帖。這算是兩人實質性接觸的開端吧。一來二去的,這師徒倆越走越近,交往越來越深,幾乎成了哥們般的文友加兄弟了。
原來的三人組合以及之後的四人組合,隨著三位美女一個一個的進修或外出,再加之前梅嵐的北上與分手,司徒也去了省城,接連解體,弄得師說一時間落寞空閑起來,真有點手足無措了。當然,這樣的局面也不會太長。這不,今天就有幾個瓦大的大學生接班來了嘛。這不是著名作家老師嘛,給我幾個簽個名好嗎?
小師剛從他的導師阿文家出來,就遇上了他們。聊了幾句,被逼無奈,他就給他們隨便寫了幾句鼓勵的話,方才離開。第二天是個禮拜天。師述又去了阿文家,想師傅請教創作的問題。那天阿文的媳婦正好回了娘家,兩人就去了餐廳吃飯。這下可有事兒了。劉老師,你倆很熟悉嗎?快要吃完飯時,突然走來一個女生問了起來。哦,方欣雨小姐喲,有事嗎?說吧。那個女生就說,我想讓你這位朋友簽個名,不知人家樂意否?喲呵,你也會這麽扭捏呢,呵呵,這倒是少見。請吧,老弟,有美女相求,好事兒嘛。小師的臉一事就紅了。抬頭看了一眼,就接過方欣雨的本子,寫了一句話——
“天堂之門,就在心中昏暗的地方,請你把心燈點亮。”
寫完就把本子還給了她。她看著那句話,仍然站著沒有離開,若有所思的樣子。小方同學,還有事兒麽。阿文老師看見她沒有離開的意思,就又問了一句。真不愧是作家之手啊,有深意,小女子得好好想想了。劉老師,下午你們沒事吧,我們幾個同學想跟你朋友聊聊寫作的事,同事也邀請您一起參加。
喲呵,這是誰的注意啊,你們不是有三個文學小組嘛,互相討論不就行了。怎麽今天這麽隆重。是不是看了我這位朋友的幾篇小說,你們有什麽想法呀。時間我倒是有,你得問問我朋友方便不。老師,您能給我們吃點偏飯嗎?小師一聽,也就應承下來,好吧,你們劉老師都答應了,我不去就有點不像話了。看到小師也答應了,劉老師就說,我倆歇會兒,三點準時到場。你說地點吧。方欣雨就是,我們十二班教室吧。謝謝二位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