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玉清研究生畢業之後，已在香港讀現當代文學讀博士一年了。見到這位自己既恨又愛的師傅，呆呆地看了好半天，才說起話來。

　　老師喲，還能見到你，真不容易哪。你可真是我的一個解不開的心結，你知道不?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她就哽咽開了。小師握住她的一雙白淨的手，也是一陣酸楚。

　　好啦，寶貝，快說說你吧。都想死我了。

　　聽了小師的話，樓玉清感覺很舒服，但說出口的話，卻是真不好聽:就你，也能想起我。哼，等豬能上樹了，再看吧。你的心早就被狗給吃光了吧。

　　小師一時無語，就有拉住了她的手，做低頭沉思狀。

　　好了，我其實已經想清楚了，要不是今天遇到你，我還真準備念完博士就找對象呢。一想到這裡，我就又上火了。你說你一個大老爺們的，那會兒到底是怕啥?我又不讓你負擔小孩，也不干涉你的生活，不就要你的種嘛。我都不知道我再能說什麽了。

　　樓玉清繼續說，既然有幸再次遇到你，你可就真逃不掉了。聽著，這樣，我也不難為你了。我已經打聽好了，跟我去上海，把種給我就好了，再不想看到你那個樣子了。這總該沒啥說的了吧。

　　師述真不知道該說啥好啦，大半天的就樓玉清一個人在說話，好像他只是個忠實的聽眾而已，任憑她在那裡盡情地訴說。

　　爺們，說說，到底中不中?！

　　看來不發表意見真不行了，於是他就很不客氣地說，你們仨，啊，一個個的怎麽都這麽倔呢。佛教上把這種行為叫做我執，是很要不得的意思，人的一生有很多人都毀在這上面了。再說了，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和女人，為什麽你們非要在我身上找慰藉呢，為什麽還非要借用我的血脈呢，都怎了呀。哎喲，真真是服了你們啦。

　　這時，樓玉清嘿嘿嘿笑了笑，你這話說對了，我們仨今後的生活都務必有你的後代在身邊，不管你活著死去，還是過得好與賴，我們都是心裡美滋滋的。比如我吧，因為有你，我才有了實現夢想的衝動和需求，才有了拚搏的積極性和主動性，才成了自己生活和命運的主人。你說你給我們灌輸的價值觀，生命觀，創作觀，還有情愛觀，有多大的魅惑力呀。要說錯，前提就是你不該對我們仨那麽好，不該告訴我們，人生價值和意義的最大化行為和趨向。對吧。哈哈哈哈，行了，我也不跟你嘮叨了，一兩天咱就動身。

　　還有，去了滬市也很簡單，精子庫那裡我也問好了，花不了幾個錢，也不用你開銷。給我就行。

　　無奈之下，他就跟著她去海市了，坐在車裡，她緊靠著他。他就說，你們也不知怎想的，完整的家庭生活不是很好嘛，為何都要這樣做，自己帶個孩子，還沒有名分，也不怕難為情。

　　誰說完整了就是好，我父母看起來關系很不錯，那也經常吵吵鬧鬧，就沒清閑過。我也悄悄地了解過你那位博士畢業後的生活，上上班，代代課，家裡雇個保姆，還有老爸守著，多美呀。自由自在的，現在又去讀博士後了不是。樓玉清說完看向小師，嘿嘿一笑，我說的對吧。小師就追問，你是怎麽知道的她的情況的，說的跟去過她現在的家裡似的。

　　他真猜對了，她還真去過。當然是在女主人不在家時去的。他想了想，也有這個可能。女人嘛，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什麽行為不敢做出來呢。於是他又問，那這省城的那位，你也看望過了吧。

小樓就點點頭，表示沒錯，看了。北京的尚芸姐姐那裡不會也去了吧?她很誠實地說，自然得去呀。這時，他就想，這也是她依然這麽執著的原因之一吧。　　女人較起真來，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喲。師述真服了。

　　睡了兩個小時，他倆都醒了，有聊了起來。

　　哎，玉清，你對未來是怎麽打算的，說出來聽聽。小師又發問了。

　　樓玉清就說，這樣的話，是不是你也問她倆了?小師沒接茬，等著她往下說。

　　我見她倆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我們仨都一個想法，都要有你的孩子，都不進入大多數人想要的那樣的家庭裡去，獨立，自由，詩意與遠方。這就是我對你的回答，也是我們仨一致的態度。

　　看著兩位姐姐的做派，氣勢，還有一人說了算的那種居家生活的瀟灑，我都羨慕得早就不行行了。老大，你能理解麽?樓玉清說著就廝磨開了。師述聽了她的話，並沒感到多麽的意外，也覺得挺有意思的。心想，隨她們去吧。至多這輩子不不成家了，又能怎麽樣呢。

　　接著，樓玉清又說，我們這樣做了，最大的受益者是你才對，你有三、四個家呢，知足吧。我們仨呢，各自獨立生活，你有時間了就到處轉轉，看看，就跟走親戚似的，而且每家都有你的骨肉，多美的事呀。我們仨聊過，倆博士，一個博士後，還有一個研究生。都有屬於自己的事業和對於未來的計劃，有空了，互相走動走動，我們也不會因為家庭的原因而互相生疏了，膩味了。互相之間還有一個共同父親的孩子，我們就都是親姐妹了。目前已有倆進京了，我呢，後年畢業了估計也可能去，也可能不去那邊工作，江浙或海南的可能性要大些吧。畢業後，我如果也進京了，你就更方便了。但是我想在南邊買個房子，南北都住住，蠻有趣的。這樣一來，互相走動起來就跟候鳥似的，這裡住住，那邊玩玩。你呢，還當你的作家，班兒倒可以不去上了，我們都有個自己的事業，都是自由、獨立，隨心所欲之人。抒寫人生的佳境應該是最佳抉擇了。 你的愛人有編輯，有教授，有編劇，有作家的，想想，我都覺得美得不行了。

　　對了，一回去，你就把你寫的書給我郵寄過來，我現在就給你地址，還有穩定的聯系方式。要不等你離開，我又找不見了。我可真怕了你了。

　　到了醫院，兩天時間就辦妥了。於是，樓玉清非常高興地隨師述返回了龍鳳山城。

　　一路上，他問她，你不是正在讀博了麽，有時間懷孕嗎?就在快畢業時吧。怎麽，你要急著第三次當爸爸了?我是逮住你了，先把能做的事定下來，至於何時懷孕生子，我得打對好時間，總不能不給孩子吃兩三月的奶吧。要不，孩子免疫力將會很差的。

　　後來。她又給他講了上研究生期間的提升和思考。她說，你也曾經跟我講過，一個人的思域要寬廣，經常要有面對未來的思與詩，站在人類價值觀的峰頂，盡早舍棄平庸的想法和做法，才有人生更高智慧的生發，才有尊貴生活和更高層次的追求與享有。我經過三年的學習和思索，也有了屬於我自己的生活安排和人生追求，從讀研的第一天起，就決定了今後的取舍和人生的最佳選擇。不敢說像保爾.柯茶金那樣有高尚的事業心和奮鬥精神吧，起碼，總得過上有尊嚴，獨立思想和高層級作為的作為世間精靈的生活吧。我們仨都沒錯，老大。

　　師述未有言語，算是默認了吧。

　　上了幾天班，他就處理了一部分藏品，拿到了二百余萬元的錢。之後就約見幾了位友人，他就又看望幾個師傅去了。幾天后樓玉清又去了南方讀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