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班級同學該做的,師述都做過之後,他就開始利用假節日和沒課的空擋租書庫,進貨了。先是從兩個企業的圖書館按每斤0.3元買了六噸的舊書刊,再去郵局通過關系購買了十輛半新舊的自行車和裝書袋子,然後他就去了人大、林業大學、語言大學以及北大和清華的學生會或團委,說出了很誘人的計劃,每次幾乎都是無一例外地得到了幫助。他跟人家說,在京求學的學子家裡比較窮的孩子,可以就近賺些錢,減輕家裡的負擔,也為這些大學生畢業之後的工作和生活提前做些鋪墊,一是經濟上的積累,而是社會實踐和生意的鍛煉。先期找的十名學生都是山西籍的,後來,這幾個學校的學生會和團委都積極跟他聯系,又送來幾位善良、好學且家庭貧困的外省學生,這樣下來,他就有了近20名銷售員,他召集他們開了個小會,說明了銷售地域和銷售方案,這些學生就每人每次帶上100冊書刊分別在指定的大學附近零售去了。之前,他還找了一個剛大學畢業、準備留京的山西籍女大學生龐曉君幫助他建立銷售員檔案,分發和登記書刊,月薪1500元。
歌手小師的生意總算正式開業了,前期他每天都去照看,後來銷售員和龐曉君都熟悉了業務流程,他就只在晚上收攤時過去看看銷售情況,結結帳,收收錢,其余時間段他就不怎麽過去了。他不在的時候,就由小龐收錢和結帳。當然了,每周他總是過去幾次,畢竟是大家集資的生意,他也不敢太放手不管的。這樣過了一個月,他跟龐曉君一算帳,收益還真不錯,第一個月銷售額52萬元,收益率達到了十一倍。他倆當時就蒙了,也樂了。一高興,小師當晚就請了客,所有參與者聚在北大附近吃起了夜宵,男孩子啤酒管夠,女孩子飲品自選。那晚,當了書業老板的歌手還邀請了他的幾位同窗,班長何豔,黎族姑娘秀秀,鄂倫春的淨月,雲南的司馬香雲,還有維族的尤裡奇。他們二十幾個人圍成一圈,幾位少數民族的同學載歌載舞,熱鬧了大半夜,方才各自回校。
生意按著小師提前設定的目標穩妥的進行著,他除了認真聽課,按時按成作業,也懶得寫作了。人吧,一旦松弛下來,還有錢賺了,也就疲遝了,松懈了,不思進取了。日複一日的混日子的感覺也蠻好的嘛。一天,何豔拿著一個短篇來到了歌手的宿舍爭征求意見,小師讀了幾段,感覺火候有點差,就順手給她改寫了一氣,再接著讀下去,又刪改了一個小時,才滿意地給了她。我說學姐也,你最近是怎了,不像以前的手兒了,那種短篇的美感怎就消失了呢?
何豔唉聲歎氣地說,還不是你姐夫害得嘛。不成器的東西,說著說著就罵開了。
送走班長,小師也覺得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翻騰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坐起來,拿起了筆,展開信紙,開寫了
嵐:
近來還好吧?我進京也一月有余,很想跟你們在一起,但去過一次,又悄悄地溜之乎也,只怕你一見我又煩躁,就有失我願。我就在你身邊,卻不能見到你,更不能跟您們在一起,實在是一種無以複加的殘忍,你能不能開開恩呢。
想你念你的老弟
附件:
1、《老爺子》
斜陽照在古銅色的臉上
依然是那麽明亮
深陷的道道皺紋裡
有戰爭的硝煙彌漫
還有戰友的遍野屍橫
以及詩與真的向往
炯炯有神的瞳孔裡
摯愛與深情的真水天天漲潮
沉默不是丟失信仰
它是面向未來的
一雙看不見的翅膀
一片安詳,
就使一生的慈悲如泣如訴 一支狼毫,揮灑不盡的思緒與惆悵
2、《秋日的向日葵》
早晚都低著沉沉的頭顱
只有中午才能看到向上的苗頭
也不知在夜裡它想些什麽
我隻記得叔父的教誨
虛心使人進步
但這不是落寞者的謙辭
更不是盲人摸象
唯有砍下它的頭
才是正午陽光的喜宴
喲呵,我也不知道
我會走向何方
未來不是孩童的畫兒
想象之魔惑
燃燒天邊的烏雲
我只在五維之上的天宇
放聲歌唱
歌手寫完這第一封信,就找到梅嵐的地址,貼上郵票封好,扔進學校的郵筒裡,去圖書館自習去了。
一連十幾天,他每天都按時寫信,話也不多,就幾行字,但每次都附有一首或幾首詩,及時發出。直到半月後的某個傍晚接到梅嵐的電話為止。兩個久違的愛人才隔著電話線痛哭了一場,周日按約定在海澱區的那個俄羅斯餐廳見了面。
親人,我真不敢見你哪,但是,我......梅嵐一直握著師說的手,說不下去了。那就啥也別說了,年前,咱先把老爺子接來,有九兒和咱們,他老人家會踏實一些的,請相信我!小師說得及時,也在理,梅嵐也就點點頭,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