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部指揮室。
吃完早飯,梁山浩給了弟兄們休息的時間,而自己和參謀長則返回了團部。
童參謀長叫道:“團座!按照你的吩咐,我一共在楚東縣找了七個裁縫還有八個木匠!”
梁山浩叫道:“人是找足了,可是這原料都備足了嗎?”
童參謀長叫道:“木材還有布料都備齊了,只是這木炭一時還沒找足!”
梁山浩叫道:“這個好辦!回頭你吩咐炊事班多燒點木炭不就行了!”
點了點頭,童參謀長叫道:“嗯!我已經吩咐炊事班進行木炭的燒製工作了,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能燒齊活了!”
梁山浩叫道:“好!看來這個製造防毒面具的任務你還是完成得不錯啊!”
臉上閃過了謙虛的神色,童參謀長叫道:“團座!過獎了,我只是盡了軍人的本分而已!”
梁山浩叫道:“好一個盡了軍人的本分,要是全中國的軍人都這麽想,何愁抗日不勝!”
這時,一個工兵拿著一具土製防毒面具走了進來。
分別朝團座和參座打了一個敬禮,工兵朝童參謀長叫道:“參座!按照你給的圖紙,李大工已經把防毒面具的樣品製造出來了!”
伸手接過土製防毒面具,童參謀長叫道:“這李大工的速度還真是快,不愧是楚東縣第一木匠!”
同樣看著土製防毒面具,梁山浩叫道:“你還別說,這工藝真是不錯!”
童參謀長叫道:“團座!咱們要不要測試一下防毒面具的質量?”
眉頭一挑,梁山浩叫道:“這個自然是必須的!把防毒面具給我!”
眼睛一愣,童參謀長叫道:“團座!你要親自測試防毒面具?”
微微一笑,梁山浩叫道:“當然!這圖紙是我設計的,自然得我來測試!童參謀長,你準備燒硫磺煙吧!”
童參謀長叫道:“團座!硫磺煙有毒,要不讓我來吧!以身試毒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的,那可就麻煩了!”
一把奪過了童參謀長的防毒面具,梁山浩叫道:“不要再廢話了,時間寶貴,服從命令吧!”
歎了歎氣,童參謀長只能應道:“是!”
下一時刻,梁山浩便將土製防毒面具穿戴齊整。
防毒面具的整體結構是木頭的,再加上裁縫的巧作,整個面具與梁山浩的口鼻耳密切貼合,可以說封閉性非常好。
將一塊硫磺放在一束稻草上,童參謀長問道:“團座!你準備好了嗎?”
隔著土製防毒面具,梁山浩悶著嗓門叫道:“點硫磺煙吧!”
答應了一聲,童參謀長劃燃了一根火柴。
下一刹那,火柴哧的一聲燃了起來。
緊接著,一塊硫磺煙在稻草中散發出濃煙。
透過防毒面具,梁山浩開始測試任務。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站在團部門外,童參謀長的腦門不斷地滲出汗珠。
天靈靈,地靈靈,各路神仙來顯靈!
玉皇大帝,如來佛祖,呂洞賓,鐵拐李,何仙姑各路大神可要保佑左團座萬事大吉呀!
也許是童參謀長的誠心感動了諸位神仙,約摸十分鍾後,梁山浩活生生地走了出來。
童參謀長連聲叫道:“團座!你沒事吧!”
一把摘下了土製防毒面具,梁山浩叫道:“老子好著呢!”
一臉的如釋重負,童參謀長叫道:“那就好,那就好!”
梁山浩叫道:“你告訴那個李大工,手藝真不錯,就按照這種模式給老子趕出個一千套來!”
微微一皺眉,童參謀長叫道:“這套防毒面具可是花了一個晚上!加上人手不是很足,半個月完成一千套的產量怕是有點困難!”
略一沉吟,梁山浩叫道:“這樣吧!把工兵排調給李大工使用!你告訴工兵排長,從現在開始,李大工的話就是本團長的命令!”
童參謀長叫道:“是!!”
頓了頓,童參謀長叫道:“團座!那李大工和王一剪的人工費怎麽算?”
梁山浩不假思索地叫道:“一人一根金條,應該夠了!”
臉上露出訝然的神色,童參謀長叫道:“兩根金條了!這可夠弟兄吃好幾個月的肉了!”
梁山浩叫道:“防毒面具對我們很重要,該花的錢一定得花!兩根金條換一千套防毒,絕對值了!事不宜遲,趕緊組織人手開工!”
兩個腳跟猛然一並,童參謀長應聲叫道:“是!”
……
李大工的木匠鋪。
八個木匠正在切割著木料。
其中的七個木匠是李大工的徒弟。
李大工是楚東縣最有名的木匠,手藝非常精湛,江湖人稱“李魯班”。
所以來向李大工拜師可謂門庭若市,不過李大工也是特別挑剔,如果拜師者不會吃苦,還有品行不端,李大工是絕對不會收的。
因此拜師者雖然成百上千,李大工卻只收了七個徒弟。
七個徒弟沒有工資,李大工隻管吃喝。
不過,昨天李家木匠鋪接了一筆大生意,幾個徒弟就開始發牢騷了!
一邊鑿著木料,七師弟叫道:“大師兄,師傅這回可賺翻了!你說咱們師傅是不是該給咱發點零花錢了?”
挑眉看了七師弟一眼,大師兄叫道:“七師弟,咱們是來跟師傅學手藝的,你怎麽腦子裡淨想著錢呢?”
七師弟叫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嘛!咱們為師傅幹了那麽多活,給咱一點辛苦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嘛!”
話音剛落,一個渾厚的嗓音傳來:“誰想要錢了?”
七師弟倏地打了一個激靈,驀然回首卻看見師傅李大工出現在身後。
訕笑著一張臉,七師弟叫道:“沒沒沒,師傅,我們在討論獨立團給了咱們多少手藝錢呢,怎說咱們手藝人也不能白辛苦不是!”
看了七師弟一眼,李大工叫道:“你呀你,怎麽腦子裡總是錢呢!現在國難當頭,咱們李家木匠鋪能為獨立團趕製一批防毒面具,這可是為國家盡一份力,提什麽錢呢!”
一旁的大師兄也幫腔道:“師傅說的對,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沒有國哪有家,咱們能為國家盡一份力,就別提什麽錢了!太俗了!”
聽到這些話,七師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腦袋。
或許七師弟太年輕了,所以格局過於狹小,只在乎眼前的一畝三分地,對國家完全沒有概念吧!
但是經過師兄和師傅的教導,七師弟仿佛明白一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