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船王劉家如今為了劉瑩裳的婚事,分成了二派。
一派是媽媽婉晴的死硬派,堅決不同意劉瑩裳解除和羅家的婚約。
一派是有自己主見的劉瑩裳,非溫兆倫不嫁。
最終的決定權,卻在爸爸劉伯溫的手中,劉伯溫雖然沒有當場表態,但婉晴卻心裡知道,劉伯溫一定是去調查溫兆倫的家底了。
如果女兒劉瑩裳說的都是實話,溫兆倫只要不是江湖騙子,那麽劉伯溫最後肯定會站在女兒劉瑩裳的那一邊,同意女兒的想法。
“裳裳,你聽媽媽的話,只要你嫁給羅祥,日後穿金帶銀,風光逍遙,那是一輩子的大事情。”
婉晴非常看好上海灘的羅氏百貨,那是一個大的家族,女兒劉瑩裳嫁給羅祥,不但在朋友們的面前,有面子,有裡子,而且羅祥年輕帥氣,人高馬大,看著就比矮冬瓜年紀偏大的廣東佬,要舒服太多。
“不行,這個事情,是一輩子的事情,裳裳不能聽媽媽的意見。
阿倫說了,結婚後,就帶裳裳去周遊全世界,看上什麽珠寶?就給裳裳買什麽珠寶?大洋算什麽東西?
那就是王八蛋,阿倫多的要命。”
劉瑩裳那是一臉幸福地說道。
其實還有一件事,才破身不久的劉瑩裳,都沒有好意思對媽媽婉晴說。
生理衛生的知識,劉瑩雲和劉瑩裳兩人的老師,都是自己的媽媽婉晴,可是現在的劉瑩裳,是真的不服媽媽婉晴老師了。
“大洋是王八蛋?牛逼吹上天了,也就你個‘港都’相信!你呀!”
婉晴真是恨鐵不成鋼,拿‘傻裡巴嘰’的女兒劉瑩裳,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女兒被別人“哢嚓”了,說話肯定是向著“哢嚓”的人,這一點,有經驗的婉晴,是真的非常無奈。
。。。。。。
江湖中人,趙仲和王坤兩人奮鬥多年,在陳立夫的手下做事,一直沒有正經的編制,也沒有固定的活動經費,專門替老大陳立夫乾私活,做不為人知的事情。
最近陳立夫被民國領袖任命為中央黨部調查科的科長,【中統的前身】兩人立刻被直接招入其中,馬上就有了國家編制的軍服、軍銜、薪水,可是兩人還沒有把威風的軍服,穿膩呢!就接到了科長的命令,立刻趕來了上海,執行秘密地保護任務。
拿著尚方寶劍,使用暴力血腥的手段,都是趙仲和王坤的慣用伎倆。
兩人在法租界溫兆倫家的對面,秘密抓捕了一家住戶,剛剛安穩的住了下來。
由於是第一天就位,兩人決定放假一天,輕松一下。
這種秘密的保護任務,一般的情況,時間都比較長,被保護的人,只要不出事情,幾乎就是陪住陪吃的事情,平常幾乎沒有事情可乾。
花花世界魔都上海,趙仲和王坤兩人,都不是第一次來,上海有多好玩,兩人都是心知肚明,休息一天,身強力壯的兩人,出去泡妞瀟灑,實在是太正常的事情。
可是趙仲是這次秘密保護任務的組長,這是陳立夫成為科長後,給趙仲下達的第一個命令,因此為了保險起見,趙仲沒有出去泡妞,而是選擇了出去購買食材,準備晚上在小洋樓獨自小喝幾杯,算是慶祝今天的放假。
買完食材後,趙仲習慣性的來到二樓陽台,看向對面被保護的二層小洋樓。
“嗯,回來了,兩輛小車?不對啊!第二輛小車停在小院裡的位置,太霸道了!”
這就是經常執行特殊任務的人,特有的敏感,反常的事情,都必須認真對待,趙仲檢查了自己的配槍德式二十響,然後就朝著溫兆倫家的小洋樓,快速趕去。
此時的溫兆倫,已經被打的跟死狗一樣,奄奄一息,小身板實在是太不經打了,被五個冷酷的大漢,在院子裡,打完後,就拖進了房子裡,畢竟這裡是法租界,容易招來法租界的巡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小別賽,你把劉瑩裳怎麽樣了?”
暈暈的溫兆倫,終於聽見了正常說話的聲音,啥情況啊?這群人到底是誰?為什麽打我?
“我老婆怎麽了?”
溫兆倫被打的太慘了,可能是由於溫兆倫的個子太小了,渾身無力,太好收拾了,五個手拿兩尺砍刀的大漢,竟然都沒有用砍刀招呼瘦小的溫兆倫,全是用的大腳丫,在溫兆倫的全身,隨意死命地踩踏。
溫兆倫就是雙手用力緊抱腦袋,保護著自己最珍貴的腦袋,抵抗著大腳踩踏,一直堅持到現在對方詢問說話。
這個動作,是在美國讀書軍訓的時候,教官教的防禦辦法,只要身體的腦袋沒事,那就基本沒事,溫兆倫沒有想到,自己唯一學會的這一招,還就真的用上了。
溫兆倫就感覺自己的腦袋,“咚!咚!。。。。。”不停地撞在碎石地面上,但是溫兆倫緊抱著腦袋,咬牙堅持了下來,過了好一陣子,才聽見了劉瑩裳的名字。
“媽的,老子有知識的腦袋,都被這群畜生,踩爛了,媽呀!”
此時有點清醒的溫兆倫,心裡悲哀地想著。
還是雙手緊抱著腦袋,可是自己的臉上,眼睛,全部都是濕漉漉的,不用說那是自己流的鮮血,因為這群手拿砍刀的大漢,並沒有砍自己,但是髒髒的大腳,全部招呼在了小個子溫兆倫的腦袋上。
“老婆?打死你!”
一個看不清楚樣子的大漢,聽了溫兆倫的話後,大聲生氣的喊道。
又是用腳,凶殘地猛踩溫兆倫流血的腦袋。
此時的溫兆倫,就跟小兔子一樣,抱頭繼續歪倒在自家一樓的客廳裡,一副隨便打的樣子。
對方是誰?不知道,但肯定是為了劉瑩裳而來,劉瑩裳是誰?是溫兆倫的老婆,兩人已經私定終身。
此時的溫兆倫,也不再喊叫,只要想起迷人美麗的劉瑩裳,所有的疼痛,就全然的感覺不到。
那個大漢好像是踩累了,停止了繼續踩踏,嘴裡好像繼續罵著什麽?溫兆倫已經頭暈的聽不見了,反正淒慘的溫兆倫,是再也不回話了。
“打吧!打死去球!劉瑩裳是我老婆!”
這就是幾近暈厥的單薄的小個子溫兆倫,心裡堅定的想法。
這個時候的溫兆倫,什麽都不怕!因為溫兆倫心裡有強大信念,那就是自己的老婆劉瑩裳。
此時的羅祥,幾乎已經快瘋了,再打!再踩!那就肯定打死這個名牌醫生了。
如果自己打死了這個在上海知名度非常高的醫生,自己肯定也不會有好的結果,這是出門前,媽媽再三交待的事情。
可是羅祥來到這裡的目的,就是讓這個小不點醫生離開劉瑩裳,可是現在這個搶了劉瑩裳,睡了劉瑩裳的小個子廣東人,面帶笑容,緊閉雙眼,就是一言不發。
“掰開狗日的手,少爺要砍了他!”
沒有達到目的,生氣無奈的羅祥,有點失去理智了,不甘心就這樣的離去,臨走前,大聲命令著四個手下。
四個羅家的打手,那是直接輕松地掰開了溫兆倫抱頭的右手,緊緊地按在地下,等著惱怒地羅祥,最後一刀斬下,給這個搶別人媳婦的廣東佬,留下一個畢生難忘的回憶。
此時的趙仲,已經利索的翻進了溫兆倫家的小院裡,剛一進院裡,謹慎細心的趙仲,就發現了碎石地面上,那點點的血跡,而且地上的血跡,還沒有乾透。
“窩巢,出大事了,誰呀!老子弄死你!”
這個秘密的保護任務,是科長親自交待的事情,絕不能有一點閃失,因為這是科裡,最重要的圈錢任務,科長詳細的解釋過,溫兆倫那獨一無二的牛逼。
趙仲心裡就是一聲憤怒的大罵,為了密切保護溫兆倫,住在溫兆倫家的對面,在上海的法租界,就耗費大精力,擔負著國際影響,密捕了對面的一家人。
臉色大變的趙仲,德式原裝的二十響,直接抽了出來,“哢嚓!”一聲,保險打開,進入了隨時射擊的狀態,隨後就什麽都不管了?直直地衝向了溫兆倫家的房門。
悲憤無奈的,下不了台的羅祥,此時已經高舉搓鋼砍刀,正準備一刀砍下。
“轟!”
虛掩的房門,被趙仲大力一腳踹開,衝進來的趙仲,看見眼前的場景,就跟一隻發怒的猛虎,對著正舉刀的羅祥,就是猛猛地一個側踹。
“啊!”的一聲慘叫,嬌生慣養的一米八的羅祥,就是應聲飛了出去,隨後“轟隆!”一聲,摔倒在客廳裡,疼的直接就岔氣了,再也聽不見喊疼的慘叫。
此時按住溫兆倫的人,還有旁邊站在一邊,手拿砍刀的三人,全部都嚇傻了,砍刀都直接掉落地上,面對黑的發亮的二十響,真正剽悍勇猛的趙仲,幾個羅家的業余打手,那裡還敢反抗。
趙仲沒有進門開槍,那是因為趙仲在窗外,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身份,都是上海灘的混混。
由於不知道對方的底細,冒然開槍弄出了人命,如果對方在上海灘勢大,上海趙仲也就沒有辦法再待了。
上海灘黑道勢力的報復,也是非常要命的,保護任務,那可不是一天二天,就能完成的事情,為了自己今後的生命安全,趙仲壓住了內心的怒火,沒有選擇用槍解決幾個混混。
但是一頓沒有反抗的拳打腳踢,那是必須做的事情,一人打多人,絕不能被對方死命抱住,在不大的客廳裡,不能讓人多的一方,有機會反抗,否則就只有用槍殺人了。
受過專業訓練的趙仲,攻擊的地方,都是人體的要害部位,頓時房間裡,就是一片淒厲的慘叫,斷腿斷手,斷肋骨,拳到腿出,心狠手辣的趙仲,那是面不改色的快速完成,其實這些粗暴的打擊,都是特工趙仲最輕的懲罰。
關閉手槍的保險,把二十響插入腰間,趙仲就快步來到了溫兆倫的身前,近身的趙仲,隨後就看見了緊閉雙眼的溫兆倫,嘴唇蠕動,懂唇語的趙仲,感覺那就是三個不停重複的字,劉瑩裳。
本來準備把溫兆倫直接送去醫院的趙仲,聽了一會溫兆倫的脈搏,竟然還是強勁有力,這是怎麽回事?有點不理解的趙仲,決定先把溫兆倫挪到沙發上,好好地休息一會,看看情況再決定是否送去醫院。
。。。。。。。
“大爺,我們是上海灘羅氏百貨的人,這是我們的少東家羅祥。”
在沙發上躺著,剛剛醒過來的溫兆倫,就聽見了隱隱地慘叫。
這個時候,生氣沒事乾的趙仲,正在審問,闖進這裡的幾人,了解自己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煩。
“這是怎回事?嗯,阿倫的手,還在啊!”
自己的頭好大,但是身為醫生的溫兆倫,感覺就是渾身疼痛,好像自己的身體,並沒有什麽大礙。
此時的溫兆倫,心裡暗暗地感激美國的軍訓教官,躺倒在地,雙手抱頭,全身緊繃,縮成一團,這是最強的挨打防禦。
“你醒了啊!我是陳老大派來保護你的人,今天剛到上海,沒想到,就遇到了這種事,進來的時候,那個叫羅祥的狗東西,正準備砍你的手呢!”
時刻觀察的趙仲,看見溫兆倫醒了,立刻放棄了無聊的審訊,走過來對著躺在沙發上的溫兆倫,邀功地說道。
趙仲其實來上海,都已經好幾天了,由於沒有找到合適的保護居所,這才說自己剛到上海。
“來了就好!謝謝!”
溫兆倫雖然特別生氣,但還能說什麽?人家老陳,那是民國特別牛逼的大官,自己一個小人物,根本就不敢得罪,更是惹不起,人家在關鍵時刻,能派人前來,那就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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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醫生,這些狗東西怎麽處理?”
趙仲原本的意思,就是直接放了這些混混,但是現在溫兆倫清醒了過來,還是交給溫兆倫自己處理吧!賣個人情給溫兆倫,以後也好弄點回報。
“等老子休息一會,再恢復一點力氣,老子要把他們打人的手,全部砍了。”
溫兆倫心裡生氣啊!自己被打的太慘了,滿臉是血,臉上的腫脹,不用看鏡子,心裡都是一清二楚,用慘不忍睹,來形容現在的自己,那是一點都不過分。
長這麽大,第一次挨這樣的毒打,還差點把手弄丟了, 沒有吃過虧的溫兆倫,現在來了幫手,佔據了現場的主動,那就必須血債血償。
這就是小個子南蠻,自身特有的血性,一旦徹底爆發,不管對方是誰?那就是不死不休,再也不會留任何余地。
一陣休息過後,拿手術刀的手,如今提著二尺的搓鋼砍刀,站都站不穩的溫兆倫,那是非要親自報仇不可,勸都勸不住了。
趙仲無奈地拖出羅祥,輕松地大力地按住斷了肋骨的羅祥,根本不管‘哇哇’大叫,驚嚇的拚命求饒的羅祥,那可憐的樣子,兩眼卻是緊緊地盯著溫兆倫,那血紅的眼睛,就是擔心左右搖擺的溫兆倫,突然揮刀砍偏,誤傷了自己,那樣的話,就真是太冤了。
“呀呀!砍死你!”
溫兆倫那已經腫的變形的臉蛋,那迷糊的雙眼,看著趴在地下的羅祥,暈暈的舉起搓鋼砍刀,一聲費力的大喊,就是連人帶刀的一起向下砍去。
“呀呀!砍手啊!”
看著面前連人帶刀,一起摔下來的溫兆倫,趙仲那是緊張的一聲大喊。
因為從趙仲的角度,看得太清楚了,這那是砍手啊!這就是再砍趙仲的腦袋啊!
“哐!”
“啊!”
“噗通!”
一刀斬下,從此身在江湖,不再是普通的百姓,一代大亨傳奇,從此踏入風雲莫測的上海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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