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濟醫院地下密室裡,通風非常的好,下水也非常的好,看著牛逼離去的趙仲,趙忠良的眼裡,那是充滿了希望。
溫兆倫現在就是一個靶子,只要敢公開露面,不是被砍成肉醬,就是被子彈打成篩子。
“老趙,我要撒尿,你扶我去廁所吧!”
“要是裳裳在就好了,撒尿也不會那麽不好意思了。”
溫兆倫心裡得意地想著,嘴裡卻是對著上海灘的大亨,廣濟醫院的院長趙忠良,小聲的說道。
“哎呀呀!撒尿,你自己不會嗎?”
一句要撒尿,一下子,就把大富翁趙忠良帶回了現實,此時趙仲也不在了,要面子的趙仲良,此刻真是手足無措。
“老趙,你大爺的,你還是治病救人的醫生嗎?為阿倫服務的職業道德,哪裡去了?快點,尿憋!”
溫兆倫實在是無奈,不得不喊人幫忙,關鍵是站起來頭暈,有外傷的兩隻手,全被傻逼醫生包成了粽子的摸樣,沒有辦法自己脫褲子,掏小鳥啊!
“好了,老子親自給你把尿,噓噓!滿意了吧!”
沒有辦法,為了安全,為了私密,這個密室,就連趙忠良的相好,都不知道,平時都是空閑著,密室裡怎麽可能有專人服務呢?
事情當時太急,為了保住溫兆倫的小命,這才把溫兆倫帶來了這裡,趙忠良為此暴露了密室,也是下了真正的本錢啊!
。。。。。。
“科長,情況就是這樣,溫兆倫現在已經徹底醒來,腦子恢復了正常,只要在修養個十天半月,基本上就可以康復出院了。”
趙仲在地下密室的一間房子裡,給自己的老大陳立夫,匯報著上海發生的一切,至始至終陳立夫都是再聽,沒有插嘴打斷說一句話。
“王坤呢?他在幹什麽?”
“王坤沒有跟我在一起,他在外面偵察情況,現在不在一起,需不需要讓他給你打個電話?”
此時還是凌晨,趙仲估計王坤可能還沒有回家,只能替王坤打個掩護,心虛地騙騙自己的老大。
“你繼續保護溫兆倫,不能再有一點閃失,誰敢對溫兆倫不利,可以直接開槍擊斃,星期六讓王坤到老地方等候,你現在還有其它的事情嗎?”
“老大,沒有其它的事情了。”
聽到電話“嘟嘟”的聲音,趙仲知道對面已經掛了電話。
可是眼前的事情,應該怎麽辦?趙仲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跟院長趙忠良解釋?自己剛才的牛逼,都已經吹出去了,應該怎麽保全自己的薄面?
“媽的,才凌晨四點多,這個時間,王坤肯定沒有回家。”
趙仲看了一眼懷表,輕輕地放下了電話,朝著溫兆倫的房間走去。
“星期六,還有三天,真是夠長的了。”
想一想,要在這地下室裡,還要繼續待上三天,滋味還真是不好受啊!
。。。。。。
今天已經是星期五了,劉瑩裳好不容易,趁著管家德叔不在,接近了爸爸劉伯溫小會議室的電話。
客廳裡的電話,早就掐掉了,而且這幾天,所有的家人,包括媽媽全部都不能離開家裡,上海灘一定是出了天大的事情。
“嘟嘟”
好幾分鍾了,溫兆倫廣濟醫院辦公室的電話,都沒有人接聽,劉瑩裳失望地掛上了電話。
這幾天,接近爸爸的電話,可真的不容易,劉家的家規,可嚴了,必須再打一個電話,一定要找到親親阿倫。
“喂,幫我轉行政樓408房間的電話,對!就是找趙院長。”
“喂,院長辦公室,我是秘書舒淇,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劉瑩裳,找院長有事,可以讓他接個電話嗎?”
“是船王家的劉瑩裳嗎?”
“嗯!”
“院長去歐洲了,你是不是要找溫醫生?”
“對!就是找溫醫生,他在醫院嗎?”
“呀呀!你難道還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
“溫兆倫被羅祥打了,然後溫兆倫把羅祥的手,。。。。。。”
。。。。。。
“爸爸!你救救阿倫吧!裳裳這輩子,沒有阿倫真的不行,裳裳得了腫瘤,只有阿倫可以帶裳裳去美國治療,嗚嗚嗚。。。。。。。”
“什麽意思?腫瘤?”
看著傷心哭泣的劉瑩裳,劉伯溫聰明的腦袋,此刻那是蒙蒙的,腫瘤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可是了解上海灘規矩的劉伯溫,真的是太為難啊!廣東佬溫兆倫根本就不能出手相救啊!
劉家只是上海灘的一個商業家族,不是黑道幫派,如果劉家壞了上海灘的規矩,大麻煩,馬上就會隨之而來,後果那是不堪設想。
。。。。。。
“黃飛,這次由你帶隊前往上海,給上海灘的老混混們,立一個牌匾,溫兆倫是我們罩的人,我倒要看看這些老混混們,誰還敢再跳出來騷情?”陳立夫臉色鐵青地說道,一股殺伐之氣流露而出。
“科長,黃飛保證完成任務,請你放心!”
中央黨務調查科,才剛剛被民國領袖批準正式成立,但是要想機構順利運行,快速的發展,那就需要大量的錢財。
可是資金從哪裡來?靠窮窮的民國政府,計劃調撥嗎?那都是扯淡的事情,必須自給自足。
第一任科長陳立夫,不但要拿到這第一桶金,而且要把中央黨務調查科的招牌,響亮的在上海灘打出去,為以後的藥品交易,鋪平道路。
樹活一張皮,人旺全靠臉。
就連上海灘的老混混們,都知道要面子,國家機構中央黨務調查科,難道就不要面子了嗎?第一任調查科科長,就不要面子了嗎?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要想來錢快,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年代,有三樣生意,回本最快,利潤最高,醫藥、軍火、鴉片,而且這些東西,都必須在魔都上海,才能體現出最高的價值。
可上海是什麽地方?是全民國幫派最多,勢力最大的地方,這三樣生意,都被上海地下勢力的幫派,牢牢地控制,外人想要插手,幾乎根本就不可能,哪怕是民國政府的面子,也很難插足進去。
鴉片生意,堅決不能做,只要是有點政治頭腦的大人物,都會遠離這個東西,就是因為鴉片這個東西,來錢雖快,但誰碰誰死!
軍火生意,也不能做,那是政府管控的物資,如果私自做軍火這個生意,那就是傷害民國政府的利益,跟政府對著乾,有遠見的大人物,就是自己能夠做軍火生意,也不會去做,否則自己的政治前途,立刻就會蕩然無存。
醫藥生意,在這年代的利潤,實在是太不正常了,誰也想不到?醫藥生意,反而是所有行業中,最暴力的行業,利潤大的簡直難以想象,而且還屬於民營生意,誰都可以做,沒有任何的職業限制。
可是問題又來了,在上海灘總共就那麽多的貨,貨給誰?不給誰?那學問可就大了,總之沒有實力,你就只能拿到價格最高的藥品,而且隨時都會有生命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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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貨物的價值高,好脫手,被黑吃黑的可能,實在是太大了。
在魔都上海,醫藥的來源,主要掌握在外國人的手裡。
因為只有洋人,才能在遙遠的國外,弄到西藥,才能把西藥通過海運,運到繁華的大上海。
但是這些有貨的洋人,在人生地不熟的上海,也只能把西藥批發給上海的幫派,最後由上海的幫派出手,再把貨物全部賣出去。
如果這些有西藥的洋人,不這麽做,麻煩就會隨之而來,到了最後,收入所得,真是得不償失。
為什麽民國政府很難插足醫藥生意?就是因為這些掌控醫藥的洋人,怕不講理的幫派,不怕民國政府的政策。
可是溫兆倫不一樣,狗東西在美國就是一個假洋鬼子,就跟一個美國人一樣,在美國有自己的公司,可以從美國,以至世界各地發達國家的同學那裡,弄來緊缺的西藥,這是民國政府根本不具備的條件。
在國外,尤其是美國,民國政府的名聲,在醫藥方面,真的沒有溫兆倫的名字好使,陳立夫那是深有同感,感觸實在是太深了, 劉瑩裳的照片,就是陳立夫派人送去美國的。
溫兆倫在美國的醫藥地位,民國政府無人可以替代,耐心等待溫兆倫畢業,是民國唯一的辦法。
這一等,就是等了幾年,溫兆倫才學成歸國。
可是溫兆倫剛一回國,上海的老混混們,就差點殺了溫兆倫這顆合法的搖錢樹,城府很深的陳立夫,肺都快氣炸了,為了國家利益,必須在上海灘殺人立威,尊嚴不容褻瀆。
“中尉黃飛,這次秘密行動的代號,黑色星期天!”
“保證漂亮的完成任務!黃飛拿項上人頭保證!”
陳立夫看著魔都上海的方向,得意地笑了。
科長陳立夫明白,自己的精銳特工,殺上海那些地痞混混,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這一次,是名正言順的警告,至於法租界的抗議,完全可以裝傻充愣,反正死的又不是法國人。
上海法租界的法國人,其實也就是個屁,最多雷聲大,雨點小,得過且過,陳立夫那是一點都不擔心。
法國陳立夫也去過,那是一個比上海法租界,還要混亂的地方,對法國老百姓來說,根本就不是人間天堂。
至於羅氏百貨那就是上海灘跳出來的倒霉蛋,都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就敢為了自己的面子,到處亂殺,真是傻逼透頂!倒霉也屬活該!不值得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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