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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實驗中學》第33章 步志良後塵?(7)
  “小光頭”在東南背後舉起了磚頭,嘴裡喊著:“我···”“去你媽的!”兩聲喊叫過後,倒下的不是東南,反而是“小光頭”匍匐在地,手裡的磚頭咕嚕嚕滾出去好遠,東南低頭看看地上的“小光頭”,又抬頭望望身後站著的人,不知道自己周圍為什麽突然這樣熱鬧,另一頭蘇北和仁兄也看呆了。以下是場景還原:“小光頭”舉起磚頭拍向東南後腦杓,“我”字剛喊出口,說時遲那時快,一個黑影直奔“小光頭”而來,憑空裡“唰”的一個大嘴巴子從後向前呼在“小光頭”臉上,同時還伴隨著一句“去你媽的!”緊接著“小光頭”倒地。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小光頭”偷襲不成反被算計,眾人定睛細看,來者竟是小丁。原來小丁恰巧路過,先看到蘇北和仁兄混戰在一處,遠端東南也在和對手纏鬥,蘇北的喊聲沒提醒到東南,卻被小丁聽到了。小丁發現情況危急,沒管蘇北,第一時間直衝“小光頭”而去。
  “小光頭”的磚頭沒如期拍到東南身上,剛喊出個“我”字,後半句“去你媽的”還讓小丁搶去喊了,然後他自己就倒下了。“小光頭”完全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趴在地上的他又懵了。此刻“小光頭”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嘴裡既熱乎又黏糊,“呸”,他甩一口唾沫出來,倒像是吐了血一般。“我X!”一向溫文爾雅的“小光頭”竟也爆了粗口。
  此役雙方互有損傷,東南雖然保住了他不太英俊的臉,身上卻青一塊紫一塊的;蘇北腰窩位置赫然留下一個鞋印,重點是印記沒在衣服上而是在皮膚上,蘇北懷疑仁兄腳上有毒。“新幫”那邊看起來更慘一些,因為全都傷在看得見的地方。猴三兒臉上破了相;“小光頭”半邊面頰畫了一座“五指山”,白裡透紅,腫起老高;最搞笑的是機動人員,脖子上圓圓一圈兒紫痕,別人見了都問他是不是上吊自殺未遂。
  “新幫”裡最為沮喪的要屬猴三兒,打架吃了虧不說,正事兒還沒辦成,佳音兩個字全程根本沒提過,兩邊相當於莫名其妙白打了一架。這也怪他自己,上來不先挑明來意,非把話頭推給“小光頭”,結果往後就再沒機會開口了。“小光頭”也沒想到,猴三兒的事兒最後真就變成了自己的事兒,他現在是百感交集,要問“小光頭”此刻最恨誰,答案既不是東南也不是小丁,就是猴三兒!從一開始他就被猴三兒一路牽著鼻子跑。
  東南也沒搞清楚狀況,多年未見的“老友”突然找上門,就為了和他打架敘舊?無論最開始的目的是什麽,事情到了現在這個份兒上,對於雙方來說肯定都沒完。
  東南是個不輕易吃虧的主,尤其不能忍受吃“小光頭”的虧,因為在東南眼裡,“小光頭”就是一隻臭蟲,他大哥白康當年都沒能把自己怎麽樣,哪輪得到“小光頭”欺負到自己頭上,東南下定決心要把“小光頭”另半邊臉也打爛。
  “小光頭”就更不用說了,無論是心理層面還是生理層面,這一次他可謂全線大潰敗,打臉之仇不報,更重要的是不翻過東南這道心坎,別說是當大哥了,“小光頭”覺得自己連生而為人的資格都要喪失。
  雙方各自開始緊鑼密鼓的籌備,眼看一場大戰在即。“小光頭”召集“新幫”所有成員以及外部關聯人員開會,目的只有一個,拔高事件性質,擴大事件范圍,他宣稱此次行動是為了除掉繼志良之後的又一個宿敵世仇,是非成敗關系到“新幫”生死存亡,意義非凡,所有人務必嚴陣以待,小光頭要發動一場全面戰爭。當然這是內部部署,對外他要求全體成員嚴格保密,不能泄露真實意圖。
  按理說“小光頭”要是再理猴三兒的事兒,他就不姓光,但“小光頭”自有高明之處,他主動和猴三兒提道:“三兒啊,上次沒能幫你解決終身大事,舊仇未報又添新恨,現在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了,咱兩人一起找他東南算帳!”猴三兒聽後當即熱淚盈眶,原本他知道是自己坑了“小光頭”,覺得老板不找他麻煩就不錯了,哪兒還敢再提佳音二字,沒想到老板非但沒有怪罪,竟然還想著要繼續幫助他,猴三兒當場表示願替“小光頭”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小光頭”又不是傻的,他當然不會再被猴三兒牽著鼻子走,可他還是要利用猴三兒這個人和佳音這件事。“小光頭”告訴猴三兒:“放出風去,就說我們之前找東南麻煩是因為他勾搭你的女朋友佳音。”雖然情況是假的,但猴三兒當然樂意,這不是昭告天下佳音是他猴三兒的女朋友麽,多有面子的事兒,再說事情早晚成真,現在不過是提前宣布而已。“小光頭”此計一箭三雕,首先陷東南於不義之地,以示自己師出有名;其次又起到麻痹東南心智的作用,讓他以為“新幫”的目標是佳音,從而放松對自己的保護;最後將東南的火力點轉移到猴三兒身上,和他“小光頭”沒什麽關系。
  消息很快傳到東南耳朵裡,東南現在更懵了,自己和佳音怎麽就成了勾搭,更不能容忍的是佳音什麽時候成了猴三兒的女朋友,這不是敗壞佳音名聲嗎?他猴三兒算哪根蔥,佳音怎麽可能和這種猥瑣男扯上關系。東南懷疑猴三兒很可能對佳音懷有不軌之心,比起自己他更得保護佳音了。
  東南的內心反應顯然正中“小光頭”下懷,但他低估了東南,“小光頭”以為東南已經沒什麽辦法,從上次的表現來看,東南只能靠身邊同學幫忙,甚至是坐以待斃,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東南竟打算主動出擊。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東南不打算再找七中其他人幫忙,一來是短時間內要組建起一支可靠的隊伍不現實,加之他自己與七中各勢力間的關系又比較微妙,二來學生圈子裡的某某大佬某某老大多是靠吹牛加追捧,名副其實的少,外強中乾的多,平時拉幾個人擺擺花架子還可以,真正到解決問題的時候基本都派不上用場。東南正是深深知道這一點,直接跳過所有人找到了肥菁,沒錯,就是黎笠的同學,十班的肥菁。
  肥菁的傳說黎笠早有耳聞,但此人從不顯山露水,沒人親眼見識過她的真正實力,或者說是沒有遇到需要她表現真正實力的場合吧。一年半以來肥菁都兢兢業業的當著她的紀律委員,遇到不聽話的同學只要吹吹胡子瞪瞪眼就行了,無需花費更多表情。當然再怎麽說肥菁也不會對同班同學凶神惡煞,但對外面的人可就不好說了。
  不知道東南是怎麽和肥菁說的,反正肥菁最後同意幫東南這個忙。她私底下找來了社會人物老虎,告知了其事情的來龍去脈,請他出山震懾一個叫“新幫”的學生團體,剩下的事情就由老虎全權代理,東南和肥菁都沒有參與。
  老虎其人,大金鏈子,虎頭衫,虎頭紋身,虎背熊腰,虎虎生威等等等等。總之從這一連串形容詞就可以判斷此人的層級已和學校無關,這屬於是在社會上找飯轍的一類人。自從老虎受了肥菁之托後,十八中周圍就經常有不是學生打扮的人員溜達, 這些人就是老虎的眼線,正盯著出校門的學生鎖定目標呢。老虎的意思是,對方不是叫“新幫”麽,既然是幫,那就一個都不能少。
  終於有一天晚上,時間:二十點整;地點:十八中附近街頭,燒烤攤;人物:“新幫”全體成員,老虎和他的手下。事件:看樣子今天是個大日子,“小光頭”做東,“新幫”的人齊聚一堂,這會兒正喝酒擼串兒開著會呢,桌上一片狼藉,大夥兒喝的都面紅耳赤,聊的也熱火朝天,話題內容當然和東南,佳音有關,“小光頭”端坐在上位,此刻正紅光滿面的接受下面人敬酒,“小光頭”不勝酒力,幾杯啤酒下肚已經有點暈暈乎乎,只見他打了一個酒嗝擺擺手道:“差不多了,差···差不多了,等一會兒還···還有正事兒說呢。”“小光頭”停了一下,覺得頭有點暈,甩了甩頭又笑道:“等聊完了正事兒,咱們兄···弟再一醉方休,不···不醉不歸!”看這架勢今晚“小光頭”召集“新幫”所有人是為了敲定終極一役的行動計劃。
  早有人將“新幫”的一舉一動報告給了老虎,等了好幾天,老虎要的就是現在這個時刻,其實等不為別的,完全是因為他懶,老虎哪兒知道這些初中生哪個是猴三兒,哪個是仁兄,總不能讓他天天蹲十八中門口一個一個認人再一個一個解決吧,所以他才想等全部人都到齊,直接一鍋端了,只要殺隻雞給其它猴看,八成剩下的人就一窩蜂逃命去了。這些學生能見過什麽場面,殺一儆百,如此老虎就只需要跑一趟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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