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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實驗中學》第13章 凌峰的刀
  凌峰書包裡是有把刀的,用報紙包著,黎笠見過,像是香港電影《古惑仔》裡面的那種砍刀,凌峰自己沒拿出來過,倒是被黎笠強行征用了一次。

  某天課間,十班學生在陽台上打鬧,黎笠被束焰、琦譯等幾人圍攻“欺負”,眼看就要演變成為一場校園霸凌事件,黎笠勢單力孤本無勝算,趁早投降才是正路。但他“氣”不過,心有不甘之時想起一句話,“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凌峰不是有把刀麽,黎笠腦袋一熱,決定借來一用。

  黎笠且戰且退撤回班裡,三兩步跨到凌峰面前,扯過他的書包就要拿刀,凌峰嚇一跳問:“幹嘛?”黎笠手裡的動作沒停,嘴上說:“寶刀借來一用!”凌峰怔了一下,“你怎麽知道我有刀?”黎笠來不及解釋,手已經摸到了報紙,凌峰死死抱住書包,苦苦哀求道:“別別,千萬別拿出去,被人發現就麻煩了。”黎笠正在興頭上,哪顧後果,隻管說:“江湖救急,被發現了就說刀是我的!”凌峰拉不住黎笠,黎笠此刻刀已在手。

  黎笠反手握刀將殺器藏於身後,出門徑向朝“惡霸”盤踞的地方奔去,束焰和琦譯見手下敗將又折返回來,卻仍是光杆兒一個,根本沒將他放在眼裡,琦譯一臉嘲諷道:“怎麽,救兵沒搬來打算就義啊?”束焰也挑釁黎笠,“這次想打幾個呢?你說個數,我們配合。”黎笠看著眼前這幾個“反骨仔”,心想是時候該清理門戶了,他也不廢話,手腕一翻正手拖刀,疾跑幾步直取束焰,近身之前胳膊往斜刺裡一揮,利落的甩掉刀身報紙,霎時間寒光閃閃,殺氣騰騰。黎笠手起刀落,“噗噗噗”接連三下,眾人還沒看清楚他拿的是什麽,束焰已經慘叫數聲,背上連中三刀。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圍觀人群呆立原地,三秒後全體人員突然“呼啦”一下齊刷刷閃在一旁,讓出中間大片空地,同時發出陣陣驚呼,只要黎笠試圖往某個方向靠近,迎面的人群就會往後退,這些人圍成了一個“流動”的圓圈,圈圈中間現在只剩黎笠和琦譯,束焰最先遭殃,其他同夥早在刀出鞘的下一秒就連滾帶爬沒影了。

  “砍人啦!砍人啦!十班砍人啦!快去叫老盧啊!”大聲嚷嚷的正是束焰,黎笠揮刀一指,惡狠狠的盯著束焰,“閉嘴,再喊當心你的下三路!”此話一出束焰馬上消停了,為防有人偷偷給老盧報信兒,黎笠又抬起刀橫掃一圈觀眾,警告道:“好好看你們的熱鬧,別給自己找麻煩!”

  琦譯先前慢了一步,現在想逃已經無路可退,人牆密不透風,琦譯試了幾次都沒插進去,黎笠給足他垂死掙扎的時間,等琦譯不得不再次回頭一臉諂笑的面對黎笠時,黎笠決定不急著結果他,先玩弄一番這到手的“獵物”再說。

  黎笠笑著指指蹲在角落裡捂嘴哀嚎的束焰問琦譯,“想不想和他一樣?”琦譯硬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臉直搖頭,黎笠很滿意他的態度,點頭說:“那就乖乖聽話,只要聽話就沒事哦。”說完他一邊用刀比劃著圓圈,一邊輕巧的命令琦譯,“轉身,屁股撅起來。”琦譯盡管很不情願,也不知道黎笠想幹什麽,為了保命卻也只能照做。

  黎笠看著琦譯擺好姿勢,提醒他:“不能偷看哦。”琦譯不說話,黎笠橫過手中的刀,刀面衝前,掄圓了正準備狠狠朝琦譯拍過去,沒想到這一動作被忍不住偷瞄的琦譯發現,他本能的往前躲了一下,收不住勢的黎笠撲了個空,差點沒閃著腰,他勃然大怒道:“你還敢躲?再躲可就是刀刃兒衝前了啊!”其實琦譯也沒得選,

不是菊花四半就是屁股開花,都差不多。琦譯不敢躲了,黎笠甩開膀子,“啪啪”一頓抽,清脆的聲響在樓道裡余音嫋嫋,不絕於耳。  打了一陣,黎笠忽然覺得眼前場景不是很美好,說不上來哪裡別扭,就是從心底泛起一絲詭異的感覺。黎笠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他意在羞辱琦譯的目的已經達到,留這小子一條命,讓他往後余生都活在今天的陰影裡。

  黎笠心存惡毒結束復仇,提刀走回教室,和樓道裡不同,教室中的他表現很低調,畢竟手裡拿的可是真家夥,大搖大擺的走進教室真把同學嚇到就不妙了。黎笠彎腰低頭,盡量將手低垂,邊走邊用報紙把刀再次包起來,剛纏到一半,抬頭正對上禮沐投來的目光,她顯然是發現了黎笠手中的刀,黎笠和禮沐同時笑出來,禮沐肯定猜到黎笠拿刀是去裝X了,黎笠有種秘密敗露被看穿的小尷尬,縮著脖子提著刀,不好意思的溜走了。

   當然,刀是真刀,砍人肯定是假的,黎笠全程用的都是刀背和刀面,但此操作仍屬極其危險之動作, 黎笠剛才“砍人”結束後就曾將刀架在觀眾們的脖子上警告他們千萬不要模仿黎笠之前包括現在的任何行為。

  凌峰看見自己的寶刀安全回歸,心裡一塊石頭落地,黎笠看他緊張的神情,打趣一句:“放心,沒出人命。”黎笠是在玩笑,而凌峰說不好可是在動真格的。

  凌峰之所以會隨身帶刀,跟他和常小飛乾的營生有直接關系,常小飛前面提到過,疑似幫凌峰堵黎笠的人就是他,他的師父“牢頭”還和梁上山有過一段“情”,只不過後來鬧掰了。“牢頭”在網吧混過一段時間網管,對網吧各方面情況都比較熟悉,有次酒後賣弄,給常小飛白話網吧裡那點事兒。

  “內存條這個東西,輕便好拆還不容易被發現,擰幾個螺絲的事兒,轉手就能賣上價錢,綜合性價比高啊!”“牢頭”一句無心之言,可常小飛聽進去了,此後他經常拉著凌峰出入大小網吧拔內存條,兩人專挑包夜時段,網吧裡的人都昏昏欲睡之時下手,一個放風一個開機箱,收獲頗豐,結果有一次出事兒了。

  這種營生都是一錘子買賣,店家吃過一次虧後就會提高警惕,不軌者再想得手難上加難,所以同一家網吧絕不能光顧第二回。出事兒那次就是因為常小飛和凌峰記錯目標,做了回頭客,結果被老板發現,兩人前頭跑老板後頭追,手裡還舉著刀。自此之後凌峰包裡就多了把刀防身,不過常小飛的勾當也到頭了,效仿他們的人越來越多,網吧老板紛紛提高了安保等級,現在每台機箱上都掛著一把鎖頭,常小飛暫時還沒掌握開鎖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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