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康手捧“康康餅”,滿臉紅撲撲出現在佳音面前時,佳音隻說了一句話:“我不認識你,而且我媽說吃膨化食品不好。”白康沒聽明白,他不知道啥是膨化食品,但佳音好像是說不吃的意思。白康手足無措,他對這樣的場面毫無經驗和準備,不懂要如何繼續,他又覺得佳音媽媽的話應該很有道理,竟鬼使神差的問了句:“你媽還說什麽了?”佳音回答:“我媽還說不要和奇怪的孩子玩。”“誰是奇怪的孩子?”白康就這樣一路被帶偏,“我媽說我們巷子裡的志良就是奇怪的孩子。”白康一聽這話猶如五雷轟頂,佳音不能和奇怪的志良玩,那他自己豈不是?白康正在經歷人生中第一次被拒絕,他感覺自己被炸的四分五裂,耳朵裡都是跑火車的聲音。
但白康是誰,這麽多年與老師家長周旋的他怎會如此輕易被擊垮。等他擦乾眼淚從傷痛中恢復元氣後,他的心比以前更硬了,臉皮也比以前更厚了。白康沒有放棄,而是換了種方式讓佳音注意到他。沒有比一直在佳音眼前晃更直接的辦法了,白康現在每天放學就守在佳音回家的路上,見到佳音就迎上去,一邊把手裡的“康康餅”塞進嘴裡,還故意嚼的“哢嚓哢嚓”響,一邊嬉皮笑臉的“請”佳音吃。佳音開始幾次都不理他,後來有一次白康急了,作勢要拉住佳音,當然他也不敢真的碰佳音,佳音很害怕,嚇得哇哇大哭,背著書包一路跑,最後書包裡的文具盒掉了出來,文具散落的遍地都是。
這一幕正好被志良看見,志良從小就有“自己人”情節,對於周圍的和他有關系的人、事、物都想去維護,就像七中十班是自己人一樣,住同個巷子的佳音也是“自己人”,他不能看著自己人被不欺負而不管。況且欺負人的又是早就不對路的白康。
白康看事情鬧的有點大,他怕佳音回去告訴父母,回頭有人找他麻煩。現在正打算腳底抹油,溜走。“白康!你他媽幹啥呢!?誰你都敢欺負啊?”白康剛一轉身,迎頭正趕上志良這聲斷喝,白康嚇得一哆嗦,定睛細瞧,見志良正氣勢洶洶的衝過來,後面還跟著兩個人。
畢竟是白康,一陣慌亂後很快穩住陣腳,皮笑肉不笑的對志良喊:“呦,我當是誰呢,是志良啊,這是想嚇死我啊?”白康心裡清楚形勢,自己單槍匹馬來硬的肯定吃虧。志良就直接的多,指著白康鼻子罵:“你他媽活膩了吧!知道她住我家隔壁嗎?你欺負她?”白康一陣火起,甩手把志良頂在自己鼻子上的手指扇開,志良也火了,對著白康腦門“咣”的一掌摜過去,白康頭像不倒翁似的猛然向後一仰,等頭再彈回來的時候,一根手指已經又在鼻子上了。志良惡狠狠的迸出兩個字:“別動!”跟著志良的兩個人也向前逼近了一步,白康沒敢再有動作。
“哼,我算看明白了,想英雄救美是吧!?”白康歪著腦袋擺出一副渾不吝表情。“是你又能怎,不是又能怎。”白康重重點幾點頭,“行,今天算我倒霉!不用你救,我也沒把她怎樣。”白康說完又想把志良的手移開,手剛抬到一半,志良又用力點幾下白康鼻子,“跟你說了別動!”
“得,我走行吧!”白康這下徹底泄了氣,退後兩步想繞開志良走,志良手一橫又攔住了他。“你還想幹啥?”白康聲音裡都透著委屈。志良指指還在低頭撿文具的佳音,“以後理她遠點!”白康快要抑製不住,帶著哭腔喊:“以後她是你的行了吧!”邊說邊推開志良的手跑了。
志良看著白康跑遠才轉身走向佳音,佳音已經收好書包準備離開,一時還驚魂未定,白康跑了又來個志良,佳音下意識抱緊了書包。志良知道佳音怕他,又不知道該從何解釋,隻好說:”有啥好怕的,以後“康康餅”再敢跟著你我就弄死他。”本來是句好話,從志良嘴裡說出來就變了味兒,佳音一聽更害怕了,一聲沒吭掉頭便跑。
“哎~”志良還想解釋,佳音早沒了影,兩個跟班小弟雖然全程沒參與,但都看在眼裡,志良為人家出了頭結果還被當壞人,兩人隻能搖頭惋惜。志良心煩意亂,胸中鬱結,看到小弟搖晃的腦袋就想撒氣,一人腦袋上賞了一記火鍋,邊打邊罵:“搖頭,讓你搖頭,以為自己是撥浪鼓啊!?兩個廢物,也不知道說好話!”
志良替佳音解了圍,但和白康的梁子也就此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