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每一個女子,在她的一生中會遇到兩種男子,一種如水,一種如火。對於絕大部分女子來說,在她年輕時,她渴望的是飛蛾撲火般的愛情,她需要如火般男子的陪伴,而當她漸漸年邁,漸漸地承受不起波濤洶湧的激情時,她會格外想念生命中那位如水男子和與他一起過細水長流的生活。”
只是,絕大部分女子都能享受這種生活嗎?不,當然不,她們中絕大部分人只是迫於外界的壓力圍繞一個男子忙忙碌碌,迷迷茫茫地過完了一生,那個男子還不一定是個良人;或者是半途而廢,自己一個人可能還帶著家人慢慢地慢慢地走完一生。
無可否認的是,世界上總有這樣一部分男子,極少極少極少的一部分,會在“她”生命的前半段激情似火,熱情洋溢,在“她”生命的後半段慢慢累積,沉澱,變得如水般體貼,如酒般醇厚。
墨染慢慢合上書本,靠在椅子上冥想,她現在正坐在圖書館三樓的窗邊,午後的陽光靜靜地,柔柔地傾瀉在她的四周,空氣中書香彌漫,閑適,慵懶,寧靜。
這時,一個溫柔繾綣的聲音響起。
“這位小姐,不知道鄙人是否有幸坐在您的對面?”
“如果我說不呢?”墨染緩緩睜開眼,含笑地望著眼前的人。
午後的陽光從她的背後繞了過來,為她鍍上一層橙黃色的光暈,些許散落的發絲分布在她的額頭,鬢角,耳邊,平添了幾分凌亂柔媚,與往日雲素裳口中的高冷女神人設大相庭徑。
那人不在意地笑笑,走到墨染的身側,俯下身,雙手搭在木椅的扶手上,在她身邊吐氣如蘭。
“那鄙人隻好站在小姐您的身旁感受您的美麗芬芳。”
墨染理了理秀發,端正好坐姿,款款大方地說:“作為一個美麗高貴,優雅大方的女神,自然是不能讓一個紳士站著的,請坐。”
溫逸舒淺淺地笑著,嘴角微不可見地顫抖著,走到墨染對面輕輕地提起木椅,拉開一些,輕輕放下,然後坐了上去。
墨染看著淺笑著的溫逸舒,她情不自禁想起《龍族》裡的風間琉璃,如初戀般美好,如琉璃般剔透的牛郎。當然,她說的是精心修飾過後的風間琉璃,而不是自卑平庸的源稚女,人都是視覺動物嘛,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始於顏值,終於人品(或才華)。
“你怎麽會想到這裡來?”
“想回味一下從前在聖緹雅的生活。要看書嗎?”墨染遞給溫逸舒一本《小王子》。
“謝謝。”
“不客氣。”
溫逸舒隨意地翻看了下《小王子》,忽然在扉頁的借閱者上看到了一個很眼熟的名字——金聿熙。
對面的墨染恰在此時抬了一下頭,素來敏感的她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溫逸舒的僵硬和停滯。
墨染細心地觀察了下他的動作表情,猶疑了一下,躊躇不決地問:“怎麽了?”
“你自己看看吧。”
溫逸舒把書遞回給墨染,她笑著看向扉頁,刹那間,她的笑凝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