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和葉清寧盯著那幾個腳印看了一會兒,腳印很大,大概四十三四碼,而且有四種不同的腳印,應該都是男生的腳印,應該是冷焰楓,宋迦堯,程顏昭等人的,但剩下的那種腳印是誰的?
不等墨染和葉清寧討論出個所以然來,溫逸舒就在一邊向她們招手示意。
“染染,清寧,快過來,這裡有些痕跡被刻意磨平了。”
染染?葉清寧揶揄地看了墨染一眼,墨染臉色微醺,別開眼,忙扯過她的袖子把她拉到溫逸舒那兒。
兩人仔細一看,確實有被人為磨平的痕跡。墨染扒開那些泥土,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憶情路74弄zero號,花壇下”。她遞給葉清寧和溫逸舒看了一眼,然後,又將紙條埋回去,將泥土恢復原樣。
溫逸舒心疼地拿出手絹擦乾淨墨染的手,說:“這種事情應該由我來做,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漂亮嬌嫩的手呢?”
葉清寧在旁邊吃吃地笑,用曖昧的眼神上下打量墨染,墨染低著頭,耳朵紅彤彤的,葉清寧瞥見她緊抿著的唇角,還有溫逸舒手絹一角的“染”字。
“行了行了,你們少膩歪了,我們趕緊去那個地方。”葉清寧抱著胳膊催促。
溫逸舒已經把墨染的手擦乾淨了,聽到葉清寧的話,點了點頭:“那走吧。”
溫逸舒跟在葉清寧和墨染身後一起離開,臨走前瞥了一眼那塊石頭的另一側,垂眸輕笑,趕緊跟了上去。
三人在多番問路,幾經輾轉後終於來到了紙條上所說的地方,葉清寧環顧四周,發現沒人後,讓溫逸舒將1號門口的花盆一個個抬起來,終於在一個花盆下找到了一張紙條,“向西直走,第三個紅綠燈路口左拐,第二個十字路口左拐,環形路口1號線出去,嘉禾大酒店左邊石獅的左腳下。”
他們將一切恢復原樣後,回到停車位開車按照紙條上描述的路線行駛,在十字路口處與一輛褐色桑塔納擦肩而過,不過誰也沒注意到駕駛室內那個戴著黃色太陽鏡的宋迦堯,更沒有留意到他望自己這邊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下午4點半,嘉禾大酒店停車場,墨染三人從車上下來,走到石獅跟前,裝作欣賞石獅的樣子,快速抽出紙條,拿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後,往旁邊的花園走去。
“花園,紫藤蘿花長廊,黛玉石柱下。”
他們抬眼望去,淡紫色的紫藤蘿花層層疊疊,推推攘攘,似雲霞,似蛟紗,綴上星星點點的綠意,美得如夢似幻。每根石柱雕刻著不同的人物風景,栩栩如生,形態各異。
他們找到繪有黛玉葬花的柱子,後面有一顆鵝卵石,露出兩張小紙條的一角。挪開鵝卵石,他們看見兩張小紙條都是折疊著的,第一張上畫著一個惟妙惟肖的豬頭,第二張上寫著“no zuo no die, why you try, no try no high, give me five”。
場面一度陷入尷尬之中,細細回想起來,這個過程中有很多破綻,“740”等於“氣死你”,“左”等於“作(第一聲)”,“黛玉葬花”等於“紅樓夢醒一場空”,而他們竟然一個也沒有察覺到,被白白戲弄了一回。不對,有一個人看出來了一點苗頭,那就是溫逸舒,不過他本人絕對是不會說出來的,染染近來心情不好,這麽一折騰正好讓她散散心,一切就隨它去吧。
眼看著自己忙活了一個下午,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墨染和葉清寧二人抑鬱難當,於是化悲憤為食欲,拉著溫逸舒到嘉禾大酒店vip套間大餐一頓,事情也就這麽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