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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生實習手記》手術室的一百二十三(二)【美妙的年華,做愛也是要戴套…
  吃完晚飯,我收拾收拾到三樓自習室看書,我總是習慣孤獨,刻意地去尋找孤獨,喜歡一個待著,小高總是那個打破我安靜地人,她風風火火怎怎呼呼提著她的麻辣燙推門進自習室,雖說自習室就我跟她兩個人,那也不要在自習室裡吃味兒大的東西吧,我扭頭瞥了她一眼,她似乎根本不在意我在不在。

  “你怎麽最近也開始看書了?”我故意找話問她。

  她抬頭,歎道:“嗨……”接著說,“你不是說你要考研嘛,你跟我講你考的學校好考,我這不是閑著沒事乾,我也考一個唄。”她這麽解釋。

  “跟我考同一個學校、同一專業?”我反問。

  “對啊,你不是跟我說好考嘛,我閑著也是閑,找點事做唄。”她繼續大口吃著麻辣燙,“不然在寢室裡閑著也挺無聊的。”

  我聽了之後心裡挺膈應的,“好吧,那你以後不要在自習室吃味道這麽重的東西了,我不喜歡。”

  “沒事兒,反正就我們兩個。”她不在意道。

  “我不喜歡別人在自習室裡吃東西。”我委婉地說,“那就不喜歡著吧。”她大大落落地拒絕。

  有些人不能深交,相處時間長了,你就能看出來她的劣根性,她總是以不能慣著別人的習慣為由,寵著自己的小性子:“那別人不可能因為你不喜歡怎麽怎麽樣,就不讓別人怎麽怎麽樣,你要習慣,別人不能說為了照顧你一個人的感受,就改變,那這個,你也太自私了。”

  我聽完她說的,我:“……”什麽鬼?還能溝通嗎?到底自私的是誰?

  我心裡有些氣不過,收拾收拾書下去,到床上看,我比較喜歡有一個獨立的私密空間,所以我的床上我用了不透光的床簾圍起來,在裡面點著台燈、插著耳機看書,我在寢室裡是一個沒有什麽存在感的人,因為我幾乎不出聲音,她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不在。

  我看著看著書,沒一會兒,小高也下來了,進屋就抱怨我不讓她在自習室裡吃外賣的事情,小高喜歡在寢室裡拉幫結派,搞孤立,我簡直……都大學生了,怎麽還玩小學生的套路?

  小高跟阿黃說著說著,開始挑唆我跟阿黃的關系,“每次我水瓶打完水,等到我喝的時候,就沒了,我靠,你們要喝水不能自己打啊?”阿黃抱怨。

  “韓旭她自己有水瓶她不用,每次我倒你的水,我都給你打滿,肯定不是我。”小高,我算是認識你了,她肯定以為我不在寢室,往我頭上潑髒水。

  我關掉耳機裡的音樂,坐在簾子裡面靜靜地聽著小高怎麽在我背後說我壞話,“你看,她每次衣服收回來也不疊,還用別人的衣架,也不還。”小高這麽數落著我的罪行,明明一開始提議大家把衣架放在一起用的人是她,現在說我拿別人衣架用不還的也是她,話說寢室這麽小,我衣服疊了放哪兒?你倒是把你化妝品挪挪給我一個空位置啊。

  過了數日,她又以為我不在寢室,其實我還是在簾子裡,“寢室長,你看,韓旭每個星期該她掃地,她從來都不掃,故意在樓上看書看到凌晨一兩點。”

  “可能她是忘記了吧,畢竟準備著考研,時間很趕。”寢室長替我解釋道。

  “就她時間緊,搞得好像大家都不忙似的,寢室衛生是大家的,又不是誰一個人的,每次都不掃,你讓其他每次都掃地的人怎麽想?”她跟寢室長理論道,“那等她回來我叫她掃地。”

  小高是周日寢室掃地,

可每每到周末她就跑去杭州找她男朋友了,一個從來不掃地的人五十步笑百步揪著我不放,我不明白她的快感在哪裡。  “我在寢室。”我坐在簾子裡幽幽地說道。

  空氣好像凝固了兩三秒,然後,小高尷尬地笑笑:“哎呀,小旭旭在寢室啊,我以為你不在呢,好尷尬呀……”

  “我可能是忘了幾次掃地,我現在掃。”我掀開簾子,出來,默不作聲把衛生打掃了,縮回去,繼續在簾子裡窩著看書,暫且不跟你計較,我看書更重要。

  最反感的還不是這些,最煩她拿我的外賣,我還沒打開,她拿過去打開吃幾口,再撂給我。我趕著解饞,在宿舍裡做飯也是,只要飯菜沒做好,她是不會出現的,等我做好了,要開始吃了,我還沒下筷子,她奪走我手上的筷子就解個饞,三筷子五筷子,解了饞就跑了,筷子插進我的菜裡,給我的感覺就是“我可愛,我做什麽都對”,我隻想說,我又不是你男朋友,你做什麽我看著都惡心。

  我只是對你的反感沒有直說,但你卻以為我就該寵著你。

  怨氣都不是一時半刻產生的,都是日積月累出來的,她平時就愛嚼舌根,在別人不在的時候挑撥別人的關系,說別人的各種缺點,話說,誰沒有缺點?需要你天天來說?那日,她在宿舍跟我們說另外一組實習同學的壞話,我聽了直皺眉頭,這樣的女人,長舌婦為何?不過如此也。

  我甩甩頭,連忙收拾上樓看書,遠離這是非之地,“舒狗,你還是把小高的馬扎還給他吧……”因為小高在宿舍說舒哥拿她們的馬扎背書不還,挑撥舒哥跟阿黃的關系。

  “哎呦……”老鄒在一旁直歎氣,“真是一群小肚雞腸、斤斤計較的女人……”

  “看書吧,看書。”我坐下,翻開課本,不想因為她擾亂了我節奏。

  說回手術室裡,在手術室裡,最重要的一條就是無菌原則,我記得有一台手術,需要無菌生理鹽水衝洗,我就跑去保溫箱拿鹽水,1000ml的無菌生理鹽水包裝袋特別難撕,我可能不小心碰到包裝袋裡面了,給手術醫生看到了,他語氣不悅:“換一袋!”

  你別想著誰會憐香惜玉,你就是長得再漂亮、成績再好,乾活不利索還是會被罵,“你的手碰到裡面了!”我感覺他很反感我。

  “噢……”我立馬跑去再拿一袋熱的鹽水,“老師,給你。”我真心撕不開跟塑料皮一樣厚實的外包裝袋,使出吃奶的勁兒打開它,呈上去。

  大部分時間,我都是戴著個3D眼鏡兒,站在手術室的牆角等著老師發話,老師沒喊我乾事我就站在牆角繼續看手術,然後幫忙給老師們擦擦汗、扶扶眼鏡。

  一定要乖巧,這樣老師在做手術的時候願意給你多說一點,“你看這個囊腫,長得像不像蘑菇?”你不懂學醫的人的惡趣味,就是喜歡把任何疾病的體征往食物上靠近。

  有一次,內分泌科的醫生過來做糖尿病壞疽截肢術+化腐清創術,我正好跟這一台,這台手術對我來說,簡直是煉獄拷打,嗅神經是唯一個不經過中間站直接傳到大腦皮層的神經,所以相對惡心的畫面來說,人更無法忍受惡心的氣味。

  糖尿病壞疽的氣味簡直難以言述,首先它是腐肉,肉已經腐化成發臭的腐水,被包在一層角質化的皮膚裡,當你把這層皮膚剪開,那種腐臭的氣味就像是被打開了洪閘一樣,奔湧而出,淹沒你,從上到下,你整個人就浸沒在這腐肉水的臭味裡面泡著,連頭髮絲兒都是這個臭味,醃入味了。

  醫生會把你腐壞的肉用鹽水給衝出來,腐壞的骨頭已經酥了,拿鉗子一擰就掉了,這個時候,內分泌科的主刀醫生會一邊跟我們聊大閘蟹的吃法,一邊跟我們講解糖尿病壞疽怎麽一步步清創。

  一個腳丫子修完,就剩倆腳趾頭,大腳趾和小腳趾,腳底心都被掏空了。

  “你怎麽頭髮有一股化糞池的味道?”老鄒湊近我,聞聞,問道。

  我抬胳膊,聞聞自己,“有麽?這麽明顯?”老鄒倒是一臉嫌棄,“靠……你不會下班之後去吃屎了吧……”

  “我下午跟了一台壞疽清創截肢,那個臭味,無法比擬……衝腦子。”我描述道,“對了,話說你什麽時候手術?”老鄒問道。

  “下個周二。”我說。

  “你一個人行嗎?”她不放心。可是,你再不放心,也沒見你說請假陪我。

  “行的。”我補充說,“我找了我以前的同學來陪我.”

  沒一會兒,老鄒又跑過來問我:“那你之後ICU還去嗎?”ICU裡有疥蟎,大家都想找個理由躲過ICU的實習,但是還是印證那句話:“該來的,躲不掉”,學校不允許我們無故缺實習,醫院每天都查人,老師比你勤快。

  “我感覺我現在身上就有疥蟎,你看你看,它在我胳膊上!”說著,老鄒指著她的胳膊某一塊皮膚,“在這在這,”沿著往上,“又往上跑,往上跑了!”

  “它在我胳膊上打皮下隧道了!”老鄒神神叨叨拽著我訴說她的感覺。

  我搔搔她的胳膊,“行了行了,幫你趕走了。”她不依不饒,“還在還在,在這兒,往上爬了。”

  我哭笑不得:“你這是精神交互作用。”

  這天我跟著老師出手術室的門,下病房去做術前巡視和術前教育,就是去病房核對病人的手術準備情況,囑咐病人明天手術開哪一邊、怎麽開,術前準備怎麽做。

  有些病人會錯了意,以為我們下來收紅包來了。

  因為手術室都是全封閉的,出去得穿外出服,我穿著白色的外出服,老師穿了藍色的,可能讓病人領會錯了。

  去乳腺科給乳腺癌病人做術前宣教,老太腦子已經不是很清楚,子女又比較忙,沒來陪,請了一個24小時護工陪護。

  老太是個老上海,聽不懂普通話,我就只能讓她的護工轉述:“問老太知不知道明天做手術是做哪一邊?”

  費勁,真的費勁,尤其是老人家也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你也聽不懂老人家在說什麽。

  我果斷放棄跟老人家交流了,直接跟老太的護工說明白明天的手術情況,臨要走的時候,老太護工悄摸的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一邊,給了我一個牛皮紙信封,小聲在我耳邊說道:“醫生,這個是老太子女讓我給你們的,讓你們關照關照……您看……”

  我一開始沒明白,我以為給的是什麽表揚信或者囑咐信,我一手接過牛皮紙信封,一手就往裡掏,準備掏出來看,手感不對,我往裡一看,一遝紅色毛爺爺,我趕忙:“不不不,阿姨……”

  “這是老太子女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我也就是幫忙轉達一下。”護工阿姨推脫道,把信封推給我。

  我哪裡敢拿?這要是收了,還不得給我下處分啊,“不行的,阿姨,你要是把這個錢給我,我會被下處分的。”我把錢推給她。

  老師走在我前面,站在那裡等著我,因為這個病人是我做術前宣教的,她就懶得插手了,站在病區門口看著護工阿姨跟我拉拉扯扯的,“不能收,堅決不能收!”我堅定地說道。

  護工阿姨就不明白了:“那你們不是下來收一圈紅包的?那是來幹嘛的?”

  我苦笑不得,“就是做術前宣教的啊……不然呢?”說罷,我把這位護工阿姨就撂在那裡,我就走了。

  “老師,剛那個護工阿姨非要塞紅包給我,說是老太子女要我們關照關照。”我趕上前去,邊走邊解釋道。

  老師腳步也沒歇,“別管他,有些病人家屬就是以為我們術前巡視就是下來收紅包的,你自己心裡清楚就行。”

  “能收嗎?”我好奇地反問。

  “你說呢?”老師也反問我。

  “呵呵呵……”一切盡在不言中,能收就怪了,誰敢收?誰收給誰處分,醫院不缺你一個吃鐵飯碗的人。

  但是,在醫院也只能是鐵飯碗,金飯碗、銀飯碗輪不到你捧。

  我又被流放到四樓手術室,四樓手術室就是工作量飄忽不定看情況,因為四樓的手術主要是做門診手術,也就是說如果今天門診手術多,你上班可能就會忙一點,如果門診手術少,你今天一天閑著的時候就多一點。

  在醫院,醫護人員中也有一股子玄學氛圍,就是千萬不要立,“感覺今天不是很忙”這種話千萬不要說出口,下一秒立馬就啪啪打臉,上班,誰都不準帶芒果和火龍果過來吃,看到就會被扔掉……諸如此類的玄學,還有很多,有那種只要他一上班,整個科室都忙瘋了,還有那種只要他一上班,整個科室什麽事情都沒有,如同假期,這就是一個人的氣場,行話叫能不能鎮得住。以前在急診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只要我一上白班,那一天基本上都沒什麽病人搶救,只要老鄒一上白班,那就是裝心臟起搏器,老師們都說我能鎮得住,我當時沒聽懂,現在明白了。

  閑下來沒事的時候,一定要說自己有事乾,不然一會兒就來事。

  這不,我屁股剛落板凳上,天天老師就在走廊的另一頭大聲地喊我:“韓旭……5號房間接手術,去緩衝室核對病人……”沃日……她的聲音真的是響震天宇。

  我從房間裡露個頭伸到走廊上,給她比一個ok的手勢:“好的,老師。”

  來的是個19歲的姑娘,過來做流產……

  “外面有家人等嗎?”我問她。

  她坐在緩衝室的椅子上,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早孕的女孩子,“有……”她抬頭怯怯地答道。

  我點點頭,大跨步走出去,站在門口,喊道:“嶽璐雲的家屬在嗎?”

  我本以為使她爸爸或者媽媽陪著過來流產,沒想到聞聲,站起來一位一臉麻子的男人,看上去應該也有三十歲了,面目粗鄙、一臉麻子,說得難聽一點,差點沒醜哭我,晚上不能出門,長相太嚇人,別把鄰居家孩子嚇哭了。

  “嶽璐雲家屬?”我問。

  他點點頭,“嗯……”我心想,這姑娘19,還沒到法定年齡呢,應該不是夫妻啊,“你是她什麽人?”我問。

  “我是她男朋友。”他簡短地說道。

  我悄悄打量他一番:“簽字吧。”

  在這裡給大家一個忠告,談戀愛不要那麽輕易地發生性關系,首先,你別以為對方有多愛你,你知道跟你談戀愛的是人是鬼?但是時間會給出證明。其次,性病、體液傳播的疾病太多了,而且大多都是隱疾,羞於說出口的那種類型,現在醫療信息體系檔案趨於完善和成熟,你的既往病史可能會一輩子跟著你走,你想讓別人完全不戴有色眼鏡去看你的過去,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自己想想,你願意坐一個被性病患者坐過的板凳嗎?

  “害怕嗎?”我看她臉色煞白,關心她一句。

  她點點頭,擔心地問道:“會很疼嗎?”我翻了一下她的麻醉書,“靜脈+吸入,你一會兒上了麻醉就睡著了,感覺不到疼的。”

  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會流很多血嗎?”,“你幾個月了?”我問,“三個月不到。”她說,“我就是發現月經有兩個月都沒來了,我就感覺不太對勁,懷疑是不是……”

  “這個會影響我以後生育嗎?”她停頓了一會兒,又問我。

  我斬釘截鐵地告訴她:“會的。”因為流產流得多了的話,會形成習慣性流產,就是孕囊在子宮上黏附不住了。

  “進來……”那邊麻醉師喊我帶病人進手術室截石位睡好,小姑娘懵懵懂懂地上了手術台流產。

  給大家普及一些關於人工流產的常識:

  妊娠7周以內,藥物流產(一定要去醫院,遵醫囑用藥,這個亂吃會吃死人的),我相信大家應該也有所了解是什麽藥物可以流產,但是我還是要重複叮囑,不能亂吃藥,流產的藥亂吃會死人的,會導致失血性休克,真的會死人,劑量、時間都得聽醫生的話。

  我知道藥物流產吃什麽藥,怎麽吃、什麽時候吃,但是我不想把這個普及給大家,我怕出事,切記在醫院服藥的時候,不要漏服、少吃或者多吃,也不可以提前吃或者推遲吃,這些都不行。

  藥物流產後,規定時間內會有棉絮、爛肉一樣的組織在上廁所的時候,從你的陰部掉出來,那就是你還未成人形的寶寶。

  妊娠14周以內,選取手術流產,手術方式有負壓吸引(妊娠10周以內)、鉗刮術(妊娠10-14周),手術流產的並發症有,人工流產綜合反應(術中或者手術後惡心嘔吐、心動過緩、心律不齊、血壓下降、大汗淋漓、頭暈胸悶甚至暈厥抽搐等迷走神經興奮的症狀)、子宮穿孔(最嚴重的並發症,但是少見)、吸宮不全(最常見)、漏吸或者空吸、術中出血、術後感染、羊水栓塞(少見)。

  妊娠在13周但是不足28周采取的流產方式有利凡諾引產、水囊引產,利凡諾引產就是把孩子毒死,然後產下死胎,水囊引產出來的可能是活胎。

  原來上婦產科的時候,產科老師就說以前他們醫療條件還不好的時候,加上計劃生育的政策當時還在施行,每天做引產的人特別多,很多時候,一時間不知道把引出來的孩子塞在哪裡合適。

  那天,她們引出來一個差不多快七個月的胎兒,臍帶還沒剪斷,還用血管鉗夾著呢,小孩就是那種渺渺茫茫地微弱哭聲“哇哇……”地在引產室裡細弱地響著,但是,就是這個細弱地小聲音吵得老師們頭疼, 不想聽見,“你趕緊把她處理掉吧,不想聽見這個聲音……”老師對一個實習生說道。

  實習生把她端出引產室,孩子還在哭,她不忍心把她這麽小一個人丟進垃圾桶,她便把她連著盤子一起藏到桌子底下,聽天由命了,但是那個“哇哇……”的聲音在安靜下來的時候還是聽得很清晰,在耳邊揮之不去,老師受不了了,“你處理掉了嗎?”便又追問一句。

  實習生又跑去從桌子底下把孩子端出來,看見孩子之前她是下了狠心要把她丟進醫療廢物垃圾桶裡的,但是看到孩子那麽弱小的一團,她還是狠不下心,悄悄地把她放進科室放藥的冰箱的保鮮室裡,冰箱門一關確實不怎麽能聽見,但是那種聲音變得更加細微了,變成了一種縈繞在耳邊的意念的感覺,似有若無,老師精神過敏了,“你扔掉了嗎?同學?”

  同學站在那裡,搖搖頭,弱弱地說:“老師,她太小了,我下不去手……”

  老師其實自己也下不去手,才催實習同學去做,老師故作無情地說:“你快點,你就是留她一命,她也活不下來,快點,吵死了。”(胎兒到8個月,肺才長好。)

  然後她又從冰箱裡把孩子端出來,松了夾在她臍帶上的血管鉗,沒一會兒,孩子就不哭了,斷氣了。

  青春,不是用來墮胎的,沒有墮胎的青春才是青春,千萬不要被現在的一些不良導向的影視劇給誤導了。即使到了情到深處自然濃的時候,美妙的年華,做愛也是要戴套的。

  不然就讓那個微弱的聲音一直縈繞在你的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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