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車隨著車流緩緩行駛在通往琴島市區的街道上,李子丞猛地一拍巴掌:“小羅,到前方找個地方掉頭,咱們去嶗山。”
聞言,馮冰豔一聲歡呼:“李總,你真好。早就想看嶗山雙瀑了,可惜一直沒有機會。我還以為這一次也要跟嶗山雙瀑擦肩而過了,沒想到你竟然會做出如此英明睿智的決定。”
李子丞淡然一笑:“談不上英明睿智,我只是盡最大可能讓大家工作好,休息好。列寧同志說過,不會休息的人就不會工作。適當的休息是為了更好的工作。”
帥呆了,他的知識怎麽如此淵博?
戴倩茹的目光停留在李子丞侃侃而談的雙唇上,心裡有一萬顆小星星在同時閃耀。
炸裂,瞬間炸裂的感覺讓戴倩茹迷醉。這種感覺真好,好到讓人有一種騰雲駕霧的飛翔感。她悄悄伸出雙手背著馮冰豔,對李子丞比劃了一個“心”的圖案。
隨後,她用口型對著李子丞說出她最想說的三個字:我愛你。
李子丞點了點頭,示意收到。
他接受了,他竟然接受了。
戴倩茹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撲進李子丞的懷裡。可她不敢,她怕自己若是這麽做了,別人會對李子丞說三道四。
魆地,戴倩茹想起秦觀的兩句詞: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壓抑著內心的衝動,戴倩茹緩緩閉上眼睛。
值了,這一次陪著李子丞一路追討欠款,盡管奔波勞累,盡管艱難困苦,可結局是圓滿的。這個圓滿不是物質層面的,而是精神層面的。
五萬塊錢的提成,戴倩茹滿足嗎,當然滿足了,這可是她憑借自己的雙手掙取的第一份收入。
可相比五萬塊錢的提成來說,戴倩茹更看重的是她和李子丞之間的那種微妙的感情。
喜歡一個人是很辛苦的,辛苦到茶不思,飯不想,辛苦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可喜歡一個人並得到回報,又是很幸福的,幸福到睡著覺都能笑醒,幸福到見到誰都想大聲喊出來,祝福我吧,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想著想著,戴倩茹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聽到笑聲,馮冰豔扭頭問戴倩茹笑什麽。
戴倩茹故意歎了口氣:“馮姐,你拿到十萬塊錢的提成後最想做什麽?”
馮冰豔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給我媽買一身漂亮的衣服,給我爸搬一箱他最喜歡喝的二鍋頭。”
“噗嗤”一聲,戴倩茹笑出來:“馮姐,太LOW了,你的禮物太LOW了。”
“LOW嗎?”
馮冰豔搖了搖頭:“我不覺得啊。”
戴倩茹擺了擺手:“如果是我,我就給我媽買一身漂亮的內衣,特性感的那種,然後迷死我爸。”
馮冰豔聽後捂著嘴笑起來:“小戴,你好壞,這種餿主意你都能想得出來。”
戴倩茹嬉笑道:“馮姐,這怎麽能叫餿主意呢,我這麽做是在盡孝啊。你想想看,如果我爸被我媽迷得五迷三道的,荷爾蒙指數蹭蹭蹭的往上漲,他們倆之間的感情是不是會變得更加牢固。”
聞言,馮冰豔笑彎了腰,用手指著戴倩茹險些笑岔了氣。
其實,戴倩茹說這番話是故意說給李子丞聽的。
李子丞被自己女朋友給甩了,心裡一定很不好受。工作的時候還能憑借工作排遣心中的愁苦,可一旦閑下來,難免會想東想西。
現在的李子丞需要笑,
需要那種徹底放松的笑。笑可以釋放壓力,排遣愁苦。笑可以振奮精神,放飛自我。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一帆風順的。遇到了坎兒,那就勇敢的跨過去,沒什麽大不了的。
戴倩茹如願了,因為李子丞笑了,笑的是那樣的開心,那樣的放松。
在歡聲笑語中,商務車進入嶗山風景區。
來到嶗山,一定要吃嶗山出產的鮑魚和海參。因此,一行四人沒有入住酒店,而是在山腳下找了一家農家旅店。
李子丞找的這家農家旅店客房不多,卻很整潔乾淨。最主要的是,農家旅店提供的海鮮都是新鮮的,比飯店裡的海鮮吃起來更讓人放心。
辦理了入住登記,四人來到院子裡,支起小方桌,開始品嘗地道的嶗山海鮮。
爆炒蛤蜊、蒜蓉扇貝、油燜大蝦、醬蒸鮑魚、清蒸螃蟹、雙煎黃魚、串烤魷魚。最後一道菜是小米海參粥。
八道熱菜全是海味,戴倩茹和馮冰豔一邊品嘗,一邊大呼好吃。
住宿、餐飲費用是要從提成中剔除的,所以李子丞也不再扣扣索索,只要戴倩茹和馮冰豔沒吃過,他就讓旅店老板上一盤。
一頓飯吃了整整兩個小時,四個人把旅店裡能夠提供的海鮮全都吃了個遍。
返回客房,李子丞掏出電話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話筒裡傳來一個柔媚的聲音:“小李,這麽晚打電話有什麽事?”
“蔡姐。”
李子丞對著電話平靜地說道:“過幾天我要去一趟京城,能不能約您一起吃個飯。”
“沒問題,最近訓練任務不重,我隨時都有時間。”
“那可太好了。”
李子丞開心道:“還是老地方怎麽樣?”
“換一家吧,我怕你會觸景生情。”
李子丞呵呵一笑:“好的好的,換一家就換一家。對了蔡姐,菲兒聯系的是瑞士的哪所學校?”
“小李,傅菲兒不在瑞士,她在丹麥。”
李子丞聽後有些憤怒。傅菲兒為了不讓自己去找她,竟然連出國留學的國家都故意說錯。
至於嗎傅菲兒,我李子丞又不是離開你就活不下去了。原本李子丞心裡對傅菲兒還有那麽一點點的留戀,可在得知傅菲兒真正的留學國家不是瑞士而是丹麥後,也瞬間變得蕩然無存。
“小李,別怪大姐多嘴,傅菲兒跟你真的不合適,你就忘了她吧,大姐這是為你好。”
“我知道。”
李子丞笑著說道:“菲兒她心氣高,她想要的我給不了。而我想要的,她又不肯給。因此,分開是最好的結局。”
“聰明,不愧是博士畢業生。對了小李,大姐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什麽事,您說?”
“我聽菲兒說你在東二環置換了一百套房子,能不能給大姐留兩套?”
“蔡姐,我手裡還有西二環的現房,你有沒有興趣?”
“西二環?好啊好啊,如果是西二環,你給我留三套。”
李子丞開玩笑道:“蔡姐,您不去售樓處買,反而從我手上買,是不是想瞞著姐夫?”
“當然,那個死鬼每天就知道賭,我再不趕緊把家裡剩的那點錢轉移出去,遲早有一天我和孩子就得睡大馬路。”
“那好,到了京城,我就領著您去挑房。只要您看準了,立刻簽合同。”
“好的呀,那咱們就說定了,你到了京城立刻給我打電話。”
掛斷電話,李子丞搖了搖頭。這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蔡曉娟的老公沒有什麽不良嗜好,不抽煙,不喝酒,不泡妞,唯一的愛好就是打麻將。
正是這個唯一的愛好,讓蔡曉娟頭痛不已。管不是,不管也不是。家裡的錢基本上都是蔡曉娟的老公賺的,蔡曉娟的老公拿自己賺的錢打麻將天經地義。可幾十萬幾十萬的往外輸,家底再厚也撐不住。
李子丞非常理解蔡曉娟的心情,偷偷轉移財產是一種無奈的手段。這個忙李子丞必須幫。不僅要幫,而且還得幫蔡曉娟做好保密措施。
打定主意,李子丞坐下來開始草擬售樓合同。
合同擬到一半,叮咚一聲響,一條短信發送到李子丞的手機。
李子丞打開手機瞧了瞧,是戴倩茹發來的:睡了嗎?
李子丞立刻回復:還沒呢。
戴倩茹:我也是。想你了。
李子丞:我也想你。
戴倩茹:那我能過去看你嗎?
李子丞:過來吧。
不一會兒,戴倩茹敲響了李子丞的房門。
李子丞起身走到門邊,打開房門後愣住了:“倩茹,你怎麽光著腳,快進來。”
戴倩茹羞澀地笑了笑:“因為光著腳走路沒聲音啊。”
李子丞一哈腰將戴倩茹橫抱在懷裡:“傻瓜,兩情相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你沒必要為了我偷偷摸摸。”
戴倩茹嬉笑道:“你才傻呢,偷偷摸摸多刺激啊,我喜歡。”
李子丞把戴倩茹輕輕放在椅子上,而後走進衛生間用熱水把毛巾打濕,返回戴倩茹身邊用熱毛巾給她擦腳。
戴倩茹怕癢,一邊嬉笑,一邊躲閃。
李子丞耐著性子把戴倩茹的雙腳擦拭乾淨,坐下來平靜地看著戴倩茹:“倩茹,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正牌女友。”
暈死了,你這個呆木頭,這麽重要的決定,你怎麽能用如此平靜的語氣說呢?
你應該緊緊抱著我,然後指著天上的牛郎星說:看,那顆星星就是我。然後你再指著織女星說:看,那顆星星就是你。
再然後,你應該開口吟誦道: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
懂不懂,你懂不懂,這樣的告白才有詩情畫意嗎。
算了算了,你是理工男,本姑娘不跟你計較了,平淡就平淡吧,總好過把想說的話憋在心裡吧。
不過,你這樣平靜的看著我是什麽意思?
哦哦哦,你在等我的答覆。傻瓜,我不是已經跟你說了嗎,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戴倩茹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做出了回答。她撲進李子丞的懷裡,喜極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