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麽教太刀川幸呢?高越對此沒有一絲頭緒,只能讓太刀川幸將他們天心真劍流的劍術過一遍再作考慮。
在縹緲峰的仙人台旁,太刀川幸將天心真劍流的劍招演示了一遍。
問題來了,天心真劍流的劍招並不是連貫下來的,而是一招就是一招,和另外的招式並沒有什麽聯系。
高越一問才知道,在東瀛那邊的劍術流派都是如此,沒招之間靠基本功銜接。
“怎麽了,高越君?”太刀川幸問道:“不太好著手嗎?”
“是有些麻煩。”高越想了想說道:“你能不能將每一招給銜接起來,連貫地走一遍,這樣應該比較好看出有什麽問題。”
“是。”太刀川幸依著高越的意思將劍招重新過了一遍。
在高越眼裡所看到的,天心真劍流是沒有什麽特色的,非常普通,普通到極點。但普通到了極點就意味著不普通了。
高越問道:“這些用於銜接的招式,是你自己加的還是你的師父教給你的?”
太刀川幸回道:“自己加的,平時練得最多的就是這些基本招式,所以就挑著最舒服的加上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倘若你的劍法再快個幾倍,我不覺得你會輸給誰。”高越再次問道:“你的師兄比起你來,出手快不快?”
太刀川幸回想了下說道:“師兄力氣比我大,所以出手是比我快的。”
“力量可不是絕對的事情。”高越說道:“我覺得,我能讓你的出手比你師兄更快。”
太刀川幸說道:“真的?”
高越說道:“你劍意形成得慢、出手慢,只是最簡單的難題,最重要的還是你的劍法沒有生氣。”
“生氣?”太刀川幸問道:“高越君是說,我需要在憤怒的狀態下出招嗎?”
“嗯……”這個問題讓高越一時語塞,想到太刀川幸根本不是漢人,所以他隻好換了個詞兒,“就是‘活力’,你的劍招太過分地注重於描述了。”
“高越君這麽解釋我就明白了。”太刀川幸了然道:“當初師父教我學漢文,雖然在下知道我們東瀛文來源於漢文,但真的是太難了。就比如‘北軍大勝南軍’和‘北軍大敗南軍’說得是一個意思,真的,太難了!”
高越笑道:“可你還是學會了不是嗎?”
太刀川幸也笑著說道:“是。”
高越問道:“那你覺得,同樣都需要活力,學漢文和學劍術哪個更難?”
太刀川幸說道:“在下覺得,漢文更難學。”
高越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我應該可以在十天之內讓你完成蛻變。”
太刀川幸聽後,激動地彎腰鞠了一大躬,“感激不盡!”
……
當初在太白山學劍的時候,老劍仙和蓋逍遙讓高越觀湖悟劍,高越也準備效仿一下。但是他可不是那種按照別人的做法來的人,他喜歡不一樣的。
飄渺峰上不是沒有湖,然而高越就想選擇雲霧來作為觀察的對象。
高越指著那些因風而變化無窮地雲霧說道:“這幾天,你要觀察這些雲霧。然後還要負重練劍,就是將一些瓦片綁在手臂和雙腿上,我一會給你取。我需要你每天練習不下千次,這你能做到嗎?”
太刀川幸想了想說道:“後面在下倒是沒問題,可是高越君,在下不太了解看雲這一點,是有什麽深意嗎?”
高越笑了下說道:“當初我就是觀察和這些自由變化地事物差不多的東西,然後劍術得以蛻變。”
“自由……”太刀川幸皺著眉又想了會,“在下明白了。”
……
在太刀川幸觀雲悟劍的幾天裡,那些雲霧好像是受到某種感應一般,一天比一天濃,最後下了場雨衝走了所有的雲霧。
即使下著雨太刀川幸仍舊在仙人台旁練劍,既然沒有了雲,那就練劍唄。
太刀川幸覺得這場雨下的好,由於渾身都沾上了雨水,他感覺身體更重了,每一個動作都變得非常困難。
然而太刀川幸卻興奮得很,高越只要求他練一千次,那他就借著這場雨再加上一倍!
這些事情高越都看在了眼裡。在他看來,太刀川幸資質不算差也不算好,但卻是一個肯下苦勁兒的人。就衝這一點,太刀川幸就能在同樣的天賦的人群裡拔的頭籌,因為高越自己就是一個刻苦的人,當然這得先無視他絕高的天賦。
……
第四天,高越在仙人台旁邊立了個木樁,是用一些廢掉的船隻上的木頭釘做起來的。高越讓太刀川幸以後對著它練劍,將這個木樁當成敵人。
縹緲峰上有很多樹,一般情況都是對著樹做練習的,但是見多了那些蝗災後的莊稼地以後,高越本能的對植物有一些愛惜的情感。因為這一點,太刀川幸對高越的觀感更上一層樓。
自那日起,縹緲峰每天都有“咚咚咚”的聲音響起。高越聽著這毫不停斷的響聲,仿佛回到了當初在東山觀雲峰上練劍的日子。
“這得有個六七年了吧……”高越望著東方望不到的那座山喃喃自語道。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孫櫻琪笑盈盈地來到高越的身邊說道:“你跟我說過,在那兩年裡,你也是如此每天地都往我們縹緲峰這邊看,即使什麽都看不到。”
高越笑道:“你也對我說過同樣的事情。”
“嘿嘿。”孫櫻琪小嘴一咧撒了下嬌,然後看著縹緲峰頂問道:“怎麽樣啊,你那個學生?”
“挺好的,他比我們很多人都下力。”高越讚道:“當年我們可沒沒把瓦片綁在身上。”
孫櫻琪說道:“現在可都晚了,那點重量對我們來說就跟羽毛一樣了。”
……
時間過得很快,第七天,高越和秦無涯來到了峰頂。
太刀川幸正坐在仙人台旁一臉享受地欣賞著周圍飄動的雲霧。
那個木樁,已經爛得不成樣子了,倒是還能再繼續用,也就是砍一刀斷一截而已。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幸君。”高越微笑著說道:“瞧你這樣子,想必是早就悟出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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