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良久,安塞起身鎖好門,拉上簾子。
在指尖凝聚火焰力量的時候,他停頓了一會兒,帶著最後一點猶豫,輕聲問道:“萊耶,你……”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打斷他的話語。
安塞連忙收起神秘力量,和萊耶對視一眼後,打開了屋門。
“嘿,是你啊安塞,來看望朋友嗎?”布萊克臉上的警覺,在看到安塞的一瞬間變成了疑惑。
安塞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到他。驚訝的同時,暗暗猜測,自己剛剛聚集力量的行為,大概是剛好被布萊克感知到。
這可不好解釋了。
“布萊克,你怎麽也在這裡?”安塞露出疑惑的表情。
布萊克透過縫隙,打量了一眼裡面的萊耶,又認真地看了一眼安塞。頗有深意地說道:“今天沒什麽活乾,我來這裡幫忙。
“平常有空我都會來這裡。”
布萊克盯著安塞的眼睛,看著其中躲閃的目光,確認他理解自己的意思後,又說道:“哦對了,早上起床的時候,我聽安格爾說他要找你來著。也不知道是不是急事。”
安塞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一直表現出人畜無害的小胖子,嘴角瞅抽了抽。“好,我這就回公司。”
“萊耶”,他轉身說道:“這邊可能有點急事,我得去公司了。剛剛的事情,我們下次再說吧。”
萊耶抬起嘴角笑了一下,點頭讓安塞趕緊去忙,順帶還和布萊克打了聲招呼。
目送隊友離開後,布萊克搖搖頭,回到樓內。打算去找一下萊耶的主治醫生,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安塞也知道他是好心,自己雖然在做對得起朋友的事情,但這種行為明顯是違規的。腦子裡回想著對朋友的愧疚,守夢人的戒律和相應處罰,直到走進駐地,他才從胡思亂想中掙脫出來。
“早上好。”微胖的艾麗莎女士,驚奇地看著他,“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麽早就來這裡。”
安塞聞言擺出一個無奈的姿勢,指了指自己臉上的黑眼圈。
“這裡的工作確實挺辛苦的,幸好薪水足夠高。”後者深有同感地說道。
不過安塞知道,她說的辛苦和自己的感受並不是同一種。為了盡量不讓普通人知曉,這裡的文職人員總是處於剛剛好夠用的地步。每個守夢人內部的普通人,幾乎都是一個人當兩個人在用。
“最主要的是心累。”他說著模糊的認同話語,和艾麗莎告別。
來到三樓後,安塞先是敲開了傑克的門,詢問安格爾的住處。帶著睡意的傑克指了指旁邊的門,好奇安塞要做什麽。
不過安塞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
“不過他現在應該已經在訓練場了。真羨慕血月教會的這些家夥們啊,隨便休息一會兒就能狀態全滿。現在幾點了?外面什麽天氣?”
“剛剛九點,天氣還不錯。。”
傑克又打了個哈欠,含糊不清地說道:“那他一定在訓練場。你去那裡找他吧,我也該出去曬曬太陽了。”
安格爾確實在這裡,而且看他的樣子,已經訓練了有一段時間了。這兩年他都是這麽度過的,這是個刻苦的人。
見安塞在入口出現,他主動走過來,和安塞打招呼。
“我聽布萊克說你找我。”安塞回應道。
安格爾點點頭,直接了當地說道:“我想和你打一場戰鬥。”
???
這麽突然的要求,安塞一時真的沒反應過來。安格爾都快騎士階了吧,自己只是個剛剛接觸真實世界兩個月的新人啊。
這要戰鬥起來,基本是碾壓局啊。他是最近心情不好,想發泄一下嗎?
看著安塞迷茫的神情,安格爾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麽。
“別擔心,我並不是指全力戰鬥。只是訓練,目的並不是為了贏。”安格爾看著安塞,誠懇地說道:“上次那三個人,不是容易解決的。而你隻剛剛接觸真實世界兩個月,學習神秘力量甚至才一個月。你是一個天才,安塞。
“我想和你進行一場戰鬥,看看自己和天才的差距到底在哪裡。”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安格爾會對自己的評價這麽高。但既然只是訓練賽,安塞也十分的期待。他還記得昨天晚上感受到的力量的增幅,一場訓練賽,又能讓自己變強不少吧?
“好,現在嗎?”他帶著興奮回應道。
“明天吧,”安格爾打量了一眼安塞的氣色,“你現在狀態不太好。”
那最好了。
見安塞答應下來, 安格爾點點頭,返回剛剛的地方繼續練習。
考慮到現在離中午還有點時間,這周的薪水也已經發放。安塞從儲藏室取出一些子彈,熟悉著昨天的戰利品。詢問過傑克後,這把槍已經屬於安塞個人的了。
一槍一槍感受著發力和瞄準,又是打了二十發之後,安塞覺得自己射擊的準頭,有了不錯的提升。二十米內,固定靶能打中一多半。
結束訓練後,來到老迪安辦公室,除了多關注暮火派事情的進度,一天時間照常過去。
晚上在老迪安的地下室,安塞告訴了他們安格爾的約戰。
“好事啊。”艾登帶著鼓勵說道,“多鍛煉,成長的更快。”
老迪安也沒有意見,但他提出了一個問題:“明天的時候,你不能依賴聖光的力量。雖然你昨天掩飾的手法很粗糙,但並沒有人追問,說明這件事情就過去了。那麽,明天訓練的時候,你最好別表現出太強的聖光潛能。”
安塞感受了一下,體內比聖光潛能強度稍弱的火焰力量。頓時有些苦惱,本來就有差距,還不能用全力。
“怎麽?沒信心?”艾登湊過來問道。
“有信心才是怪事吧?”安塞攤著手,“我和他之間,實力相差還是挺多的。”
“要不要我教你兩招?輸贏不能保證,但起碼不會丟面子。”艾登此時的表情,活像大街上推銷的。
旁邊的老迪安對自己這個兒子,實在是有些無奈。隨口交代了兩人晚上需要進行的教學內容後,就離開地下,任由他們自由發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