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火焰的反噬?
安塞聞言神情一動,暮火派有針對心口共鳴之火的神術?還是有別的原因?
老迪安應該會知道點什麽,或許能幫上忙。
不過也不用自己操心,這種事情,守夢人內部肯定第一時間就會谘詢他的意見。畢竟是“薪火教會的叛逃人員”,這方面的專業人士。
和傑克一起確定完之後的行動,裡德爾安排克裡斯去警察局,調度人員暫時保護現場。並特意囑咐了,讓他告訴博伊德副局長,按機密場所來處理——只在外圍封鎖,嚴禁任何人進入內部探查。
這種場景,對普通人的衝擊力太大。
事實上不只是普通人,這種充滿邪惡的活祭場景,對於只有執事實力的守夢人,都有著非常惡劣的影響。
如安塞,克裡斯,甚至是安格爾這種,差一點才能到達騎士階的人。輕微的話,也就是動搖意志,影響力量成長速度。嚴重點,可能會直接影響心智,在內心埋下邪惡的種子,直到某一刻生根發芽。
淹沒宿主的意志,使其墮落成邪惡。
所以在守夢人內部,對於這種任務的出勤人員,都有著一套細致“心理檢查”。
但裡德爾就是青教的騎士,安塞他們經歷的流程就可以簡化很多。只需要三個神術:
堅定意志。如果有人意志動搖了,在這個神術下,他自己就會第一時間發覺;
淨化思維。實際體驗過後,安塞認為這就是幫助你清空思維,進入冥想狀態。這種狀態下,對於自己的任何變化,都能十分清晰的感知到;
比如,他就發現,自己對於火焰力量的渴求,變得十分消極。呵,能夠獲得安全有靠山的聖光潛能,還見識了暮火派的邪惡,不動搖才怪。
精神撫慰。字面意思,在這個神術的照耀下,每個人的內心,都會被安全感,溫暖,愛,等等等等包裹起來。完全地放松自己,對身心進行溫和的滋養。
一套流程下來,安塞確實感覺到了自己的一些變化,也撫平了內心的一些,來自於各方面的焦慮和恐懼。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些負面情緒的主要來源,不是今天的遭遇,不是第一次真實殺人,而是聖光之神。
在自己之前有過好幾個穿越者,都沒能回去地球聯邦。這個世界,不符合“造成足夠的影響,就能被踢回去”的規律。那位老哥透漏出來的消息,幾乎讓他看不到成功的希望。
深吸一口氣,笑著搖搖頭後,安塞通過裡德爾的檢查,和安格爾一起走出休息室。安格爾看了他一眼,和傑克打了聲招呼,就去三樓休息了。
安塞也在道別後,來到老迪安的辦公室。後者早在中午前,就回到了駐地,還順帶幫安塞在餐廳帶了份午飯留到現在。
笑著道了聲謝,安塞才注意到,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做會兒工作,閑聊幾句。一下午時間,兩個人只是稍稍談及了今天的事情,並不多說。
直到晚上進入老迪安的住處,他們來到地下密室,在周圍符文隔絕的環境下,安塞才詳細說了整個過程。
包括向克裡斯,傑克,裡德爾隱瞞的聖光的力量。
老迪安聽完皺了皺眉,評價道:“你這個隱瞞太業余了,被你殺的那兩個人,身上連點火苗的痕跡都沒有,傻子都知道你用的是別的力量。”
“那也沒什麽辦法啊,”安塞無奈地攤著手,“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人撤退後,馬路上所有人都看見我了,總不能在那種情況下毀屍滅跡吧。”
老迪安搖搖頭,“勉強算你有道理。但這些事情,是你在戰鬥之前就應該想到的。在實際戰鬥期間,就已經一邊戰鬥一邊偽裝了。
“不過你畢竟是第一次實戰,還是遭遇戰,有不足也算正常。其實你能反殺他們,就已經很不錯了。”
“反殺什麽?”艾登突然從入口進來,大聲地詢問道。
安塞剛想回答,就被老迪安一聲吼罵給堵了回去,“不是告訴過你別亂跑嗎?丟了一條胳膊還想把命也丟了?”
見轉移注意力沒成功,艾登頓時脖子一縮,但還是嘴硬道:“又沒人能發現我。”
老迪安聞言撩起手杖就砸向艾登,後者一個閃身躲開後,又老老實實地去撿回來,陪著笑塞到老迪安手裡。
“我好歹也是個祭祀級強者,新一代的天才,給點面子啦。”艾登擺出一副欠打的樣子,老迪安順勢就輕敲了他一棍。他的臉色平緩了一點,但嘴上還是告誡到:“夢境區域內是沒什麽離譜的強者,但每個守夢人駐地,還是會有兩個祭祀坐鎮的,別太自信了。”
也就一個高級祭祀,一個中級祭祀,只要不是被埋伏中陷阱,自己想跑還是很容易的。這句話艾登識趣地沒有說出來,但還是趁有機會,對著安塞擺了個翻白眼的架勢。
安塞也不敢笑,隻當做什麽也沒看見。
“所以到底反殺了誰?”艾登再次問道,這次是真的好奇。
“三個雜魚。”老迪安隨口說道。
艾登早就習慣了他的態度,也不在意他的答案,直接向安塞詢問詳細經過。
“可以啊!”他聽完整個過程後,拍著安塞的肩膀讚歎道:“你這才接觸神秘力量兩個月,都能乾掉三個低級執事了!”
“兩個,兩個,最後一個是被滅口的。”安塞不好意思地笑道:“主要還是他們沒想到,我能用出那麽強的聖光潛能,被致盲之光先手,變成了瞎子。”
艾登聞言露出不認同的表情,肯定地說道:“那就不只是三個了,最後一個人雖然沒直接出手,但他一定也對你釋放了術法吧?你這得算是一打四,還反殺了三個!”
安塞也不知道艾登為什麽這麽誇自己,更加不好意思地撓著頭,不知道該接什麽話。
老迪安看不下去了,打斷他道:“別吹了,再吹他就認不清自己的實力了。”
艾登這次語氣絲毫不放軟,清淡地說道:“爸,我現在實力雖然沒有你巔峰時期強,但我的成長速度,你不能否認吧。
“相信我,在這方面,自信甚至傲慢,比謙虛和自卑要好的多。”
老迪安張張嘴,看他意外地堅持,沒有再說什麽。
見場面有些僵硬,安塞想了想開口道:“哦對了,我聽傑克說,他們上次抓到的暮火教徒,沒法得到有效的信息。似乎是被體內的火焰給束縛住了,透漏什麽就會被焚燒致死。這是怎麽回事?還有,他們為什麽要燒死自己的信徒?”
老迪安和艾登都看了他一眼,前者坐到旁邊的鐵木椅子上,皺著眉解釋道:“你對暮火派還不了解。暮火派的神靈,最後的火焰,其實並不是一個,完整?單獨?的個體。”
“它是一群火焰的聚合。”
整理了下思緒,老迪安輕聲說道:“我在暮火派的時候,從高層那裡了解到,暮火確實源自初火。
“據他們說,是初火湮滅時殘留的一部分,被暮火派最初的領袖找到。當時這一部分殘焰,也即將熄滅。為了挽救初火,他提議讓所有信徒,將自身體內的共鳴之火,融入其中。
“共鳴之火本身就源自初火,開始的發展也確實如他們所想。最忠實的幾個信徒的共鳴之火,完美融入了其中,那一部分殘焰,也漸漸穩定下來。
“但緊接著來,在他們想繼續壯大初火的時候。越來越多不那麽純潔的信徒,自願,或者被祭獻給了初……已經是暮火了。
“他們所有信奉暮火的人,和暮火本身,都隨著祭獻的人的欲望,惡念,漸漸變得邪惡。”
艾登對這件事情似乎也不怎麽了解,聽得也很仔細。插嘴問道:“等等,聽你說的這麽有憑有據,這要是真的,初火豈不是已經熄滅了?那我們的信仰又是怎麽回事兒?”
“我不知道為什麽”,老迪安對此也很困惑,以他的見識和經歷來看,剛剛說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真實的。但有一件事情他可以確定,“初火不可能熄滅。”
“為什麽你能這麽肯定?”安塞有些不解。
老迪安認真地看著他和艾登,沉聲說道:“如果初火已經熄滅了,我們的世界就已經不存在了。
“安塞,你最近也看了不少,關於各個教會神秘側的事情了。我問你,在五神教會甚至是暮火派的禱詞或者記載中,有人提過自己的神靈,是創世之神麽?”
好像……還真沒有!安塞驚訝地看著老迪安。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除了初火,其他神靈都沒有自稱創世之神!
這,似乎有著什麽了不得的信息,包含在裡面啊。
“如果初火已經熄滅”,老迪安重複道:“我們的世界早就不複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