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特的心靈感應屬性高達5000以上。
以這個數值,高階劍聖基本上就是一台人形測謊儀。
說謊的人也許可以控制心跳和呼吸,甚至可能連自身體液、激素的分泌也能控制,但絕對無法瞞過羅伊特的靈覺感應。
只要他還明白自己是在說謊!
凱爾和羅伊特相處了十幾年,自然很清楚這一點。為了杜絕因為受到測謊而暴露,他在自己的思維上動了些手腳。
在和特裡蘇安的第一場戰鬥之後,凱爾從屍巫那裡得到了一枚戒指,名叫‘思維意志強化指環’(見第七十九章),上面有一個魔法叫做‘思維鋼印’,可以改變受術者的認知。
比如說讓人認為‘水是有毒的’,‘狼吃草、羊吃肉’,‘胯間帶把兒的叫女性、不帶把兒的叫男性’等等。
不過,凱爾沒有對自己進行上述這樣很容易就會與客觀事實或公共常識產生衝突、讓受術者發覺不對的改變,他只是在回答羅伊特之前,悄悄對自己施法,強行讓自己相信剛才那套說辭就是事實。
反正他有無極在。
就算這套說辭能夠自圓其說,凱爾自身發覺不到不對之處,但無極是可以隨時將他的思維認知恢復的。
當一個人認定一件事的事實就是xxx、並將其告知別人時,哪怕xxx並非是客觀事實,但這個人也確實並沒有說謊,只是他的看法相對於客觀事實來說是錯誤的罷了。
如果人們相信自己的話就是事實,那它就不叫謊言了。
而是叫作真話!!
由於自己施法改變了自己的認知,凱爾肯定不會認為自己是在說謊,羅伊特當然也看不出來。
所以……
高階劍聖選擇了相信凱爾的說辭。
他摸著詩寇的頭,對凱爾‘今晚的經歷’進行了一個總結:“所以說,你今晚會搞出這麽多事情,歸根結底就是為了這個可愛的小姑娘?”
“額、好像……的確是這麽回事!”
凱爾訕訕的說道。
看到凱爾的相,羅伊特無奈的搖搖頭,也沒對此再說什麽。
畢竟,除了讓安瑪爾兄弟跑掉之外,凱爾今晚並沒有做錯什麽,還弄到了‘骸骨王座’喪心病狂的用幼童屍體制造縫屍怪的證據。
有了這東西,骸骨王座的聲譽會背上洗不掉的汙點。
凱爾的功勞明顯大於過失。
而且,過去的終歸已經過去了,還是接受現實,面對未來比較好。
於是,羅伊特問道:“照你所說,這個小姑娘父親已經死了,現在和尚且年輕的哥哥相依為命,看你這麽重視她,應該是想培養她吧?”
“沒錯!”
凱爾承認了自己的想法:“我打算讓他們兄妹成為我的仆人……你覺得可以嗎?”
“這種事情你自己做決定,只要她哥哥同意當你仆人,我這裡是沒有問題的。”羅伊特擺擺手,讓凱爾自己決定。
“好!”
凱爾就等他這句話呢。
…………
由於想從特裡蘇安那裡再敲詐點兒東西(雷霆之庇指環),凱爾以其他人實力不足幫不上忙為由,讓洛娜小隊待在地底待命。
現在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凱爾當然需要讓貝維斯和詩寇兄妹重逢了。
兄妹兩人相見後,自然是激動的擁抱在一起,泣不成聲。
除了洛娜小隊和貝維斯之外,凱爾還看到了馬臉隊長邦克從傳送門中走出來,一幅鼻青臉腫的模樣……嗯!看拳印應該是貝琳達乾的,這個滿腦子正義感的小妞估計是知道了邦克的所作所為。
與此同時,羅伊特也沒閑著。
就在羅伊特和凱爾對話的時候,他們附近的樹林中就開始出現一些影影綽綽的人影,四處尋找著什麽。
他們都是被深淵意志降臨所吸引過來查看的。
只不過羅伊特的感知力最高,實力最強,速度也最快,故而才第一個趕到這裡。
高階劍聖走到一處空地中央。
這裡視線最為開闊,也是周圍所有人都一眼能看到的位置。
隨著羅伊特的站定,他手指一曲,在半神器長劍‘泰米拉爾之牙’上彈了一下。
“鐺……!!”
頓時,史詩級念力造成的金屬碰撞和嗡鳴聲,立刻把所有人視線都吸引了過來,就連正在相擁而泣的詩寇兄妹也被這刺耳的聲音所打斷,疑惑的看著羅伊特。
凱爾也不例外。
此時的羅伊特與平時不同。
如果說平時的他是一把歸鞘的神兵,雖有氣勢,卻不露絲毫鋒芒的話。而現在,自然就是利刃出鞘的時刻。
他強大的念力影響下,所有人都感覺如針刺目。
雙眼灼痛難忍。
為了震懾這些人,好讓他們聽話,羅伊特盡情展示著自己真正的力量。
“所有人都聽著!!”
“我是夏普斯堡的代領主、帝國榮譽伯爵、高階劍聖羅伊特。”
“不管你們為何而來,想要尋找什麽,但現在!除了有公職在身的人之外,其余人等,禁止進入莊園周圍兩公裡的范圍內……”
羅伊特順手一揮,長達五米的月牙劍氣飛射而出。
轟隆隆!!!
伴隨著巨大的聲響,劍氣貼地而行,在地上割出一道長度超過百米、深達米許的土溝。
“……如有違者,死!!”
見到這幅情景,一時間無人竟敢於應聲。
能夠察覺到深淵意志的降臨、並且在這麽短的時間就能趕到此處,這些人大都是超階強者。
他們中有些是城內龍裔家族的成員,也有由於豺狼人的緣故、最近才來到夏普斯堡的強大冒險者和高級傭兵,還有一些壓根就是隱藏的邪教徒、或是骸骨王座、血龍會之類組織的高級探子。
公職人員隻佔很少一部分。
並且,在羅伊特發話後,已經全都在代領主面前現身,‘自願’被其抓壯丁。
而剩下的人則各有選擇。
少部分人在被羅伊特震懾、並且聽到他發話後,乖乖的離開了此處。
也有一些人本來就是為了來這裡探查情況,自然不會輕易離開這裡,但也不敢冒頭。
而大多數人則舉棋不定,不知是該走還是留下,便選擇了進行觀望,看風向行事。
幾分鍾後……
就在羅伊特已經面露不耐,準備動手驅趕之際。
一個中等身材的中年人站了出來,他身穿樸實無華的厚重盔甲,行走間當啷作響,胸前還佩戴著戰神卡薩諾的聖徽。
看樣子是個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