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常安一行人跟在王二狼的身後向著那一團迷霧之中走去。何常安分不清楚這些白色的煙霧到底是什麽,可能是水汽,也可能是雲海一片。
“生命之樹會在正午的時候蒸騰出大量的水汽,這些水汽會在巨木緣上凝結,形成你看到的迷霧。”王二狼的聲音帶著嘶啞的說道,何常安微微側目。
“前面就是兵場的宿舍了,我們管它叫做鳥屋,是你們這些菜鳥住的地方。記住了,千萬不要隨便走動,這裡霧氣很深,尤其是這些霧氣裡有不少東西。”
王二狼看了一眼左右白茫茫的一片,自顧自的說道。何常安聽他這麽一說,看了一眼自己周圍的迷霧,白色的霧氣時而靜止,時而翻滾好像那裡面有什麽東西沸騰了一樣。
“師師兄,這個霧氣裡有什麽東西?”
胡志鵬看著王二狼轉身要走,連忙開口問道。何常安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王二狼,說實話他對這個問題也很好奇。
“呵呵,異獸?蟲族?”王二狼笑了笑,嘴角咧開,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齒猙獰的笑著。他說完這話之後,轉身便沒入了周圍的霧氣之中。
何常安微微一愣,看樣子最後這麽一截路是要交給自己了?何常安微微皺了皺眉頭,葉天此時雙目緊閉正在裝睡,何常安毫不猶豫直接將他往一邊丟了過去。
“臥槽!你這個死沒良心的!”葉天一個踉蹌,站了回來向著何常安罵道。何常安微微一笑,揚了揚自己的拳頭。
葉天眼底畏懼的神情一閃而逝,他知道何常安剛才那一拳沒有用上全力。可就算是如此,剛才那一下還是差點喪失了行動能力。
“我說你這也裝一路了,現在呢需要你帶路。”何常安耷拉著眼皮,一臉微笑的看著葉天。葉天看著何常安臉上的微笑,不自覺的抖了抖肩膀。
“不是,這裡我也沒來過啊!你這讓我帶路我不是強人所難嗎?”
葉天臉上為難的神色很明顯,雖然他是衝霄族不假。但是這裡屬於兵場,他可是從來沒有來過。何常安到是根本不在乎這些,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你看看從剛才開始我們遇見的人都是衝霄族,既然那些衝霄族可以在這片迷霧中生存,那麽同樣作為衝霄族的你,是不是也能夠做到呢?”
何常安看著葉天循循善誘的說道,後者眼中全是感動,堅定的搖了搖頭。何常安歎了一口氣,知道這事強逼不來,從自己的背包裡拿出了繩子,遞給了胡志鵬和葉天。
“系腰上,要是有人出了意外還有兩個人能救一下。志鵬,把你手裡的長棍給我。”
何常安說完這話之後,從胡志鵬手裡接過長棍,站到了隊伍的最前面。手裡用長棍一點一點的探著路,三人的速度很慢。
不過在這種環境下何常安到是情願慢一點,突然間何常安手裡的棍子落空了。何常安立刻停下了腳步,抬眼看去迷霧翻滾之下是幾點橘黃色的微光,隱約是一個窗戶的形狀。
“咳咳!”葉天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何常安看了一眼自己腳下,巨大的樹杈到這裡分出了細枝,像是一條羊腸小道一般通向前方黃色的光芒。
何常安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黃色燈光,從自己腳下開始到哪裡不會超過五米。可就是這五米卻要了命,從他落空長棍來看,接下來應該是扭曲的樹枝,這樣看來五米的距離並不好走。
他可不向剛剛到手八百多積分就要死在這裡,何常安咽了咽口水,原本耷拉著的眼皮到現在已經完全抬了起來。
由不得他不打起精神來,他是領頭的,要是他過不去那麽後面的兩個人也沒法過來。何常安手中的長棍一下接著一下的探著路,何常安一邊探路一邊小心的看著腳下。
不過他能看見的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小腿之下的部分完全被霧氣掩蓋了。他想要看清自己的腳下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他用爬過去。
那樣的話,他對於外界的防禦力會直接降到最低。萬一這霧氣裡躥出來什麽,那可就樂子大了。剛才那個叫王二狼的家夥可是說了,這霧氣裡有異獸,也有蟲族。
何常安想到這裡臉上微微有些難看,他原本以為這顆生命之樹上的主人只有衝霄族一個。現在看來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還很離譜,衝霄族應該只是這生命之樹上的一個住客而已。
異獸,蟲族也是這生命之樹的住客。這三者之間不知道因為什麽,暫時平衡了下來,但何常安總能感覺到一股肅殺的意味,好像三者之間的戰爭就在自己的身邊一樣。
這五米的距離,何常安他們足足用了快二十分鍾才算是走完。此時出現在何常安眼前的是一處木屋,這木屋緊貼著生命之樹。
它的下方是一個不大的斷面,看樣子應該是一根枝椏被人為鋸斷之後留下的平面。雖然說是不大,但那也只是相對於生命之樹的巨大而言。
何常安看著這一棟小型別墅規格的木屋,微微愣了愣。貌似這個宿舍還算是不賴,比他在村子裡的住所好了不止一倍。
“我說這裡就是宿舍?”何常安看了一眼葉天,有些疑惑的問道。葉天點了點頭,一步跨到了斷面之上。到了這裡之後霧氣反而淡了許多,至少能看清楚腳下了。
眼看著葉天解開腰間的繩子,向著宿舍走去。何常安同胡志鵬兩個人相視一眼,也向著那一處斷面跨了過去。何常安同胡志鵬兩個人站到這個斷面心中微微踏實了不少,雖然這裡依舊是萬米之上的高空。
但他們現在至少不用擔心自己腳下會不會懸空了,何常安帶著胡志鵬兩個人走過小木屋前的空地,進了木屋。葉天已經窩在了椅子裡,舒舒服服的把腳翹在桌上。
何常安看了他一眼微微皺了皺眉頭,葉天到是不在乎。這裡的屋頂鑲著一顆散發著橘黃色光芒的碩大礦石,在它外圍是一個半圓形的金屬罩子。
礦石底下是一張圓桌,周圍散亂的放了幾把椅子。除此之外是一間廚房,也唯有廚房的地面上鋪了一層青磚,這青磚鋪的細密,甚至看不見縫隙。
剩下來的是一扇扇緊閉的木門,這些木門上分門別類的掛著不同牌子。除了一處是倉庫之外,其他的房間都是練功房。
樓上是五間臥室,何常同胡志鵬各自選了一間。何常安進了房間之後,直接躺倒了床上。這幾天他實在是太累了,自從他出了村子之後,幾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小心翼翼。
來之前在巨木緣中心的時候吃了肉干,現在到也不餓,只是困得厲害。之前在巨木之森的時候就算是睡著了,也不敢睡得太深。
此時稍稍安全下來之後卻是再也控制不住了,直接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胡志鵬那邊也是一樣的情況,不過他還是堅持練了一遍詠春之後才撲到了床上。
至於葉天,此時他臉上的神色再也沒有桀驁,只是沉默的把玩著自己手裡的一塊木牌。木牌只是最普通的木牌,上面歪歪捏的刻了饅頭兩個字。
巨木城裡有很多人想要進兵場,有權有勢的人想要給自己鍍金,沒權沒勢的人想要躍過龍門。可是葉天不想,他來這只是為了找個機會殺了雷鳴。
現在雷鳴死了,他心中反倒是覺得空落落的。雷鳴死了,可是饅頭不會再回來。他就算殺雷鳴一千回一萬回, 饅頭都不會回來。
這一天接下來的時間,三人各自獨處,也算是稍作休整了。何常安這一覺更是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等到他起來,胡志鵬和葉天兩個人早已經起來了。
兩人熬了白粥,給何常安留了一碗。說實話他吃了這麽多天的肉干,早就膩了,這一碗白粥吃的何常安心滿意足。
“從現在開始呢,我們就算是進了兵場了。我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打敗吳健,然後呢,離開這裡。”
葉天將吃乾淨的木碗推到自己身前,看著何常安說道。何常安的眉頭向上挑了挑,大口喝乾淨碗裡最後一點粥。
何常安學著葉天的樣子,將木碗推到了自己的面前,看著葉天說道:“我是個土包子,對於這個世界的實力劃分為還不清楚,你給我說說。”
胡志鵬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起身又到廚房盛了一碗粥回來。葉天伸了一個懶腰,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看著何常安嘴角勾了個笑容。
“新世界裡實力劃分呢,分為狼,牛,虎,馬,蟒,象,龍,神。前三個等級呢,沒什麽好說的,單純就是肉身實力的不同,往後就是一級一重天了。吳健,嗯,我們的對手,目前蟒級。”
葉天看著何常安笑了笑,何常安的眉頭微微一皺,看著葉天繼續問道:“你是什麽級別?”
“狼級。”
何常安點了點頭,葉天的實力他見識過了。兩人要是真的生死相搏,勝負也是五五之數。可這家夥的實力,在這個世界裡還不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