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龍教土聖相張浩宇辭別上尊上官甫後,迅速找到了玉玲瓏。張浩宇與玲瓏竊竊私語一番,就像當初在聖相殿一樣。
玲瓏點點頭,隨即展顏一笑,輕聲道:“師父放心,我一定會辦成此事。”
“嗯,”張浩宇低聲道,“萬事小心,不要被覺察出破綻。一旦露了餡,要學會自保。”
玲瓏心領神會,便匆忙去拜見聖尊華宇徹。
華宇徹正與幾個優伶帶著面具尖聲尖氣說唱,邊唱邊手舞足蹈,宛如儺戲般。
玲瓏見華宇徹這般形狀,忙拊掌微笑。
華宇徹一曲唱罷,尖聲尖氣道:“美人何事?”
這聲調忽高忽低,忽快忽慢的讓玲瓏十分不舒服。玲瓏輕輕一笑道:“聖尊,玲瓏覺得苦悶,想與聖尊做個遊戲,不知聖尊可願意?”
華宇徹詫異道:“是何遊戲?”
玲瓏笑道:“投壺!”
華宇徹眼睛放光道:“莫非是投金壺?”
玲瓏點點頭,便挽著華宇徹手臂道:“這裡這般苦悶無聊,不如遊戲一番,別有情調。”
“哈哈……”華宇徹便摘下面具,大笑道,“美人,今日這麽乖巧,難道是回心轉意了?昨日黃龍堂堂主之事,本尊已經懲戒了他。至於你的幾個朋友,明日本尊便放他們下山。”
玲瓏忙躬身道:“多謝聖尊。”
二人來到聖尊殿後的夢蝶閣,命人擺好了金壺,二人便準備投壺。
玲瓏忙拉住華宇徹道:“文比武鬥,總要有個彩頭。咱們這遊戲是不是也該有個彩頭?輸了怎麽辦?贏了又如何?”
“哈哈……”華宇徹大笑道,“美人高興,那便隨你心意,你說什麽彩頭合適?”
玲瓏點點頭,假裝沉思,隨即笑道:“誰若贏了,誰便可以任意提一個要求,輸的人不得反悔。”
華宇徹邪笑道:“本尊贏定了!”
華宇徹被囚十年,哪裡有功夫玩投壺遊戲?玲瓏則不同,這投壺本就是閨中女子最愛玩的遊戲,宛如那射箭般。
最後一番比試,自然是玲瓏完敗華宇徹。
玲瓏便笑道:“聖尊可反悔?若不反悔,我可提要求了。”
“美人此言便顯得生疏,”華宇徹滿不在乎道,“隨便提,本尊無有不允。”
玲瓏故作沉思,低頭半晌不語。
華宇徹急不可耐道:“美人,你倒是快點,本尊還等著下一場呢!”
玲瓏便鳳目微抬道:“周朝時有一個女子,名叫褒姒。周幽王為博褒姒一笑,便令人燃起烽火,招來諸侯。褒姒看了,果然大笑不止。後人便稱之為‘烽火戲諸侯’。我雖然不敢與褒姒想比,卻也希望聖尊做一回幽王。”
玲瓏回眸一笑,步過去挽著華宇徹胳膊道:“聖尊既然如此疼愛我,可否為玲瓏戲一回諸侯?”
華宇徹為難道:“美人說的諸侯莫非是四位分堂堂主?”
玲瓏點點頭,裝作一臉可憐狀。
華宇徹見了心都碎了,急忙道:“美人莫急,待我想一想。”華宇徹尋思著現在四大分堂雖然偶爾與自己政見不合,但在關鍵問題上還是一心一下。於是他對四大分堂便少了幾分疑慮,多了幾分信任。此時見玲瓏楚楚可憐,便準備戲弄諸侯,博美人一笑。
“哈哈……”華宇徹大笑道,“此事簡單地很。來人,召集四位諸侯,不對,是四位分堂堂主,就說本尊有要事相商。”
護衛疾奔而去,
華宇徹便低聲道:“美人,走,咱們看猴戲去。”說罷,攬著玲瓏便上了二樓。二人憑欄遠眺,準備欣賞一出好戲。
不多時,四位分堂堂主匆匆而來,一臉焦急。
華宇徹站在二樓一邊吃著櫻桃,一邊將櫻核吐到樓下。
四位堂主抬頭望去,見華宇徹正與玲瓏有說有笑,不禁微怒。
華宇徹一瞥樓下眾人,低聲道:“美人,你說咱們怎麽戲弄他們?”
玲瓏便附耳竊竊私語一番。
“吭吭,”華宇徹揚聲道:“四位堂主,你們一起前來所為何事啊?”
紫龍堂堂主上官雲氣惱道:“聖尊,不是您傳的口諭嗎?”
“哦,”華宇徹一拍腦門道,“你瞧本尊這記性,我差點忘了。之所以召你們來,是為了重建四大分堂的事。如今紫龍堂、墨龍堂都遭到了重創,藍龍堂也收縮回總教。我尋思著合並三大分堂,建立一個大的分堂,就叫玲瓏堂!”
玲瓏掩唇而笑,望著樓下四人一臉鄙視。
上官雲和墨龍堂堂主諸葛封、藍龍堂堂主關山月紛紛大驚。
上官雲揚聲道:“聖尊,這個時候合並分堂,會出現大量閑置教徒無法安置,不利於聖教穩定。還望聖尊三思,切勿聽信讒言,自毀長城!”
“無妨啊!總教有的是職位,分堂也可以自己設嘛?”華宇徹漫不經心道,“再說這是本尊自己的主意,哪有什麽讒言?”
諸葛封忙拱手道:“敢問聖尊準備讓誰當玲瓏堂堂主?”
“這個嘛,還用問嗎?”華宇徹瞥了三人一眼道。
關山月眉頭一皺,震驚道:“莫非聖尊想讓聖女玉玲瓏當堂主?”
上官雲忙瞪了關山月一眼, 低聲責備道:“關賢弟何苦給自己下套?”
“哈哈……”華宇徹大笑道,“聰明,關堂主這麽聰明,本尊很是喜歡啊!本尊尋思著把你們三個都調到總教,日後平定了內亂,讓你們都當聖相。”
上官雲極力反對道:“此時內亂尚未平息,不宜輕易合並分堂。再說江南三大分堂事關商幫利益,牽涉方方面面,還望聖尊從長計議。”
“也罷!”華宇徹右手一揮道,“你們先下去吧,本尊就是隨口一提,你們也不要放在心上。”
四位分堂堂主既驚又喜,隨即並肩離去。
“美人,可滿意?”華宇徹笑道。
“呵呵……”玲瓏假裝開心一笑,隨即點點頭。望著四位分堂堂主遠去的背影,玲瓏嘴角露出一絲得意之笑。
四位分堂堂主步出大殿後,都如釋重負。
上官雲冷面寒眉道:“此事透著蹊蹺,眼看就要平息內亂,聖尊怎麽會想起合並分堂?”
諸葛封捋須道:“莫非是有人進了讒言?”
“未必!”關山月似笑非笑道,“依我看,說不定這就是聖尊的本心。聖尊大肆重用優伶,又提拔了一批新的骨乾,還把華家的兩位當家放了出來,這三把火不正燒著嗎?”
紅龍堂堂主方中日詫異道:“你的意思是製衡我們?”
“不是製衡!”上官雲歎息道,“是功高震主,內外有別啊!”
“我們如今怎麽辦?”諸葛封望著上官雲道。
“審時度勢,待時而動!”上官雲虎目圓睜道,說罷領著眾人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