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嬰走後,天賜陪著沈波旬二人返回了飛燕殿。三人都眉頭深鎖,無計可施。
天賜忍不住望著沈波旬道:“前輩,我們被困此地,食物和飲水該如何解決?”
沈波旬抬眼道:“飲水不難,絕情谷都是寒冰。難在食物,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連個耗子都沒有!”
“是呀,”獨孤勝歎息道,“當初你是怎麽想的?這光禿禿的山谷肯定不是原貌,必定是你乾的好事吧?”
沈波旬無奈道:“剛開始這山谷中有樹有草,也有野獸。後來玉瑤說不安全,怕以後女兒有閃失。就因為這句話,我把整個山谷的樹木、花草和野獸幾乎全部鏟除。”
“那你為什麽把四周也除了?”獨孤勝不屑道,“這四周高十多米光禿禿的,恐怕也是你的傑作。你為了她,還真是癡迷啊!”
“好男人!”天賜忍不住拊掌道,“人生得一知己,夫複何求?有機會寵上天,就不要斤斤計較。雖然未必有好結果,但過程總是美好的。正如李白所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小子,你很有前途啊!”沈波旬望著天賜大笑道,“我就愛聽這話,比老毒物說得好聽一千倍,一萬倍。你瞅瞅這個老毒物,難怪別人說他毒,他是真的‘嘴毒’啊!”
天賜笑而不語,不敢亂說。
獨孤勝冷笑道:“你就是自作自受,還是個害人精。你看看你乾得好事,這下要坑死我們祖孫倆。這沒有吃的,我們能撐幾天?依我看,也就七天左右。”
天賜左思右想,突然喜上眉梢,不禁笑出聲。
獨孤勝和沈波旬面面相覷,不約而同望向天賜,都十分詫異。
沈波旬急忙道:“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主意了?”
天賜點點頭道:“獨孤前輩會易容術,我們可以調換身份。然後沈前輩扮成我去見魔嬰,這樣便可以輕而易舉擒賊擒王。我們再要挾她,不愁出不去。”
“好主意啊!”沈波旬猛然起身,眉飛色舞道。
“好個屁?”獨孤勝寒著臉道,“你們以為易容術是什麽?可以縮骨?你們怕是傻了!這易容術最多只能變個樣貌而已!你們倆身材不一致,我如何給你們變?難不成天賜要截肢嗎?”
二人互相望望,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暗驚不已。
天賜這才明白二人身高有差距,一旦易容,很容易被瞧出破綻。
沈波旬眼神閃爍,突然大笑不已。
獨孤勝皺眉道:“你笑什麽?難不成你又有什麽餿主意了?”
沈波旬突然一本正經道:“我可以在靴子裡塞點東西,這不就成了,就這麽簡單!”
“哦,”天賜恍然大悟道,“增高靴,嗯,還是裡增高,不容易被察覺!如此甚好!”
獨孤勝手捋胡須道:“即便解決了身高問題,這聲音怎麽辦?沈飛燕得知天賜願意效忠,必定會親自前來。依照她謹慎的性格,必定會先驗貨。唉,到時候老魔頭一開口,豈不是全部露餡?”
天賜望望沈波旬,這才發覺沈波旬也在望著他。二人紛紛搖頭,一臉無語。
“其實聲音問題,倒也不難!”獨孤勝見二人無計可施,便得意笑道。
天賜和沈波旬紛紛望著獨孤勝,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沈波旬急切道:“你有什麽好主意?快說快說。”
獨孤勝正色道:“等你們渴得差不多的時候,聲音自然變嘶啞,那時候她也很難分辨。”
“好主意!”沈波旬笑道:“只需兩日,聲音便會嘶啞,我們第三日便易容!”
“關鍵……”天賜疑慮道,
“我的內力被沈飛燕吸幹了,而沈前輩功壓強大,她會不會有所覺察?”“這個無須擔心!”沈波旬擺手道,“只要我不施展武功,她根本覺察不出。”
“但是,”天賜擔憂道,“一旦你上了鐵鏈,越過懸崖,恐怕她立刻便會警覺。到時候前輩身在鐵索半途,她便會立刻回身奔去。如此短的時間內,不知道前輩有沒有把握攔下她?”
沈波旬搖搖頭,歎息道:“很難。我距離她十二步時,她便能迅速發覺不對。而我們速度其實相差不大,如此短的時間,委實不容易!”
獨孤勝點頭道:“所以想瞞過小魔頭的雙眼,很難啊!”
天賜起身踱步道:“不如,我們用計把沈飛燕騙過來?”
“怎麽騙?”獨孤勝疑惑道,“這個小魔頭雞賊的很!當初我教玲瓏武功,她便在一旁偷學。後來我故意在晚上教,她便晚上偷偷學。我沒有辦法,隻好在屋裡教玲瓏,哪知道這個小魔頭居然爬上屋頂!後來我隻好把她迷暈,可沒想到啊,她居然成功哄騙玲瓏,互相教對方武功。所以說,和她打交道,一定要慎之又慎!”
沈波旬詫異道:“這些事我怎麽不知道?你當年也沒和我說啊?”
“當年她還小,我也不忍告她黑狀!”獨孤勝歎息道, “何況,這些舊事我都快忘了。”
天賜見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不禁一臉愁思。見二人喋喋不休,天賜急忙插嘴道:“二位前輩,生死攸關,咱們言歸正傳吧。”
“我們說的就是正事啊!”沈波旬瞪眼道。
“是呀,”獨孤勝也責備道,“小娃兒不懂不要插嘴。”
沈波旬正色道:“如果我們奄奄一息,你說她會不會良心發現,進來看我們?”
“我看懸乎!”獨孤勝搖頭道,“小魔頭可沒什麽良心,否則也不會打傷你我,更不會把你說得一無是處,醃臢不堪。而且即便她進谷了,也一定會帶一群高手,我們一樣奈何不了她!”
“只要能騙進谷,其余的便可迎刃而解!”天賜大喜道,“至於她帶高手,哼,天派、魔派不支持她,她沒有多少人馬。即便她全部帶來,我們也不懼!”
“嗯,有道理,”沈波旬點頭道,“我倒是忽略了這一點。天魔王宋思遠和魔天老薑仁傑都不是省油的燈,關鍵時刻一定會掣肘。所以,她帶不了多少人來。”
“不行啊!”獨孤勝皺眉道,“一旦我們奄奄一息,即便是她孤身前來,我們也不是她的對手。到時候怎麽辦?”
天賜和沈波旬一聽都不禁面色大變,片刻後,都宛如泄了氣的皮球般,耷拉著腦袋。
獨孤勝歎息道:“我們算是被徹底囚禁於此了,想來真是令人憂傷啊!唉……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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