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間,張城朋已經奔到岸邊。又空中一個翻滾,越過岸邊眾士兵的頭頂,落在空地上。接著,一路狂奔出了總兵府。
當他來到蔣彪所指的會合之處時,看見院門虛掩,立即推門進去。黑暗中立即迎上來一人,依稀就是蔣彪。但聽蔣彪喜道:“張公子,終於等到你,快進來。”說著,蔣彪關上門,帶著張城朋往裡面走去。
原來,這是一座廢棄的宅子。不一會兒,來到宅子裡面,燈火昏暗處,一人扎頭撲入張城朋的懷中。張城朋緊緊抱著她,聞到她的絲絲發香和幽幽體香,感覺到抽泣的微微震動。這一切太美好,因為他抱著的正是小紅,自己日夜思念之人。張城朋深深的吸一口氣,感覺到她身上的體溫,發覺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心中吊起的石頭終於落下。雖然歷經千辛萬苦,但如今二人終於團聚,不禁喜極而泣。
小紅抽泣一陣,輕聲說道:“城哥,終於見到你了,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如果見不到你,我……我死也不瞑目。”
張城朋輕聲道:“小紅,有我在,別哭。”說著,從懷裡掏出盒子,從盒子裡拿出小紅的賣身契,展開給她看後,喜道:“小紅,你自由了,張家莊也付之一炬,從此我們再無任何牽絆,等天亮後就離開這裡,一起闖蕩江湖,永遠也不分開。”小紅抹去淚水,將賣身契收好放回盒子裡,抬起還含著淚水的雙眼看著自己的情郎,心中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隻把頭複又埋進他的胸膛。張城朋把小紅抱得更緊。
小紅“嗯”一聲答應,也抱得更緊,輕聲問道:“城哥,無論如何,你都會陪著我的,對嗎?哪怕是我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你都不會在乎的,對嗎?”。
張城朋滿口答應道:“小紅,所有不開心的都已經過去,我們現在在一起,以後永遠都在一起。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榮亦川和蔣彪見狀,識趣的走到別處角落裡休息去了。
榮亦川自然無法好好的休息,他想起了林芳兒。他在想,林芳兒這個時候在做什麽。是在練武,還是在收拾屋子,甚至也是和自己一般仰望天空,想起遠方的那個人。同在一片星空下,但心卻不一定會想著同一個地方。但他無論如何也不敢去想林芳兒正陪著趙萬錕情話綿綿,也和張城朋與小紅一般的難解難分。他想到這裡,就急忙叮囑自己不要去想她。於是,他又想到了奶奶。“奶奶,你在哪裡?”他在心裡這樣問著自己。他想到解救出小紅後,張城朋就要去投靠義軍。自己應該跟著去投靠義軍還是去敘州找奶奶。
他想了這個問題很久,今晚終於有了答案。“沒有奶奶,沒有親人,即使拯救了天下蒼生,自己的靈魂又安放在何處?”他這樣對自己說。即便大義如張城朋,也要救出小紅後二人一起加入義軍。更何況自己還沒有張城朋那麽深明大義,又如何能拋得下親人。找到奶奶,還要找到父親和姑姑,這樣他們一家人都去投靠義軍,豈不是最痛快淋漓的事。他想明白這一環後,終於了卻一直縈繞心中的難事,頓時舒暢起來,卷縮在角落裡慢慢的睡著了。
睡夢中,鞭炮聲響起,鑼鼓聲喧天,張城朋穿紅戴綠的走在大紅花轎旁緩緩向自己走來。榮亦川大喜,急忙迎上去。但聽張城朋笑問:“兄弟,你怎麽還是一個人?你的新娘子呢?”
榮亦川驚愕:“我哪裡有什麽新娘子?”
正在這時,卻又聽張城朋笑道:“你看後面是誰!”
榮亦川驚訝的看過去,但見朦朧的鞭炮煙霧中又走過來一乘大紅花轎,趙萬錕笑盈盈的走過來,笑道:“榮兄弟,你看我給你送誰來了?”
榮亦川心中疑惑,大紅花轎已經來到跟前。他急忙伸手去掀開轎子前的紅簾,但見裡面正坐著千嬌百媚的林芳兒。林芳兒正掀起紅蓋頭看著她,輕聲說道:“川哥,師兄無論如何都要把我送來給你。”
榮亦川喜出望外,沒想到趙萬錕竟然舍得把自己未過門的媳婦送給自己,不由得“哈哈哈”大笑起來。這一笑他立即醒轉過來,發現自己還是卷縮在敗牆角落裡睡覺,頓時覺得淒涼無比,深深歎息一聲,埋頭繼續睡覺。
次日一早, 四人混入川劇隊伍裡出了成都。雖然城門口查得更嚴,也貼出有張城朋、榮亦川和小紅畫像的通緝令,但川劇隊伍的老板似乎與守城的將領十分熟絡,而且將三人巧妙的化了妝,故輕易就出了城。然後,一路奔向龍泉莊園。
來到龍泉莊園不遠處,龍在天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張城朋與龍在天客套幾句後就要離去,龍在天也不挽留,奉上兩份盤纏。張城朋也不客氣,與榮亦川各拿一份盤纏後告辭而去。
剛奔出一段,榮亦川正疾馳中,突然瞥見一人衝到路中央來。眼看就要與自己的馬撞上,他急忙勒馬停下。一聲長嘯,馬終於高高揚起前蹄而停下。馬蹄落下來時,馬頭正好與那人緊挨著。榮亦川看去,原來是龍飛,立即喝問:“龍公子,你這樣衝出來是為了哪般?”說話間,跟在後面的張城朋和小紅也停下馬來。
龍飛卻一臉笑意,一邊撫摸著馬頭,一邊說道:“川哥哥,你放心吧,我家的馬,都認得我,不會撞我的。”
榮亦川卻不覺得好笑,一臉嚴肅的問道:“那你要做什麽?這麽急衝衝的衝出來,所為何事?”
龍飛笑道:“本公子要隨兩位英雄去闖蕩江湖。川哥哥,你願意帶上我嗎?”
榮亦川聽罷,不禁“哈哈哈”仰頭大笑,而後道:“龍公子,闖蕩江湖可不是兒戲,不是你這樣的公子爺能玩的。快回莊園去吧,說不定龍莊主正在焦急的四處尋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