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走廊,越過兩排屋子,跨過一片草地,來到莊園的大門不遠處。榮亦川抬眼看去,但見大門處圍著一大群人,卻看不清究竟所為何事。榮亦川看見人群不遠處有一棵大樹,立即兩個跳躍過去,再高高躍到樹上,臨高看下去。
這一看下去令榮亦川大驚。大家人群中心站著二人,其中一人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林芳兒,倩影立於那裡,頓時身邊的一切都暗淡下來。而另外那人,當然就是趙萬錕。榮亦川心中“砰砰砰”直跳,一邊要自己鎮靜下來,一邊尋思:“芳兒怎麽會來到這裡?這裡究竟是什麽地方?奶奶真的在這裡嗎?”想到這裡,仔細看去,果然見到一白發蒼蒼之人坐在人群邊的椅子上,正對著林芳兒而背向自己,故看不清相貌。看身型,與朱小微倒有幾分相似。全場人都站著,就那白發女子坐著,榮亦川知道她就應該是竹蜂婆婆,不禁激動起來。想現在就跳下去相認,卻突然止住,待看個究竟後再做定奪。
這時,趙萬錕朗聲說道:“竹蜂婆婆,那你是不想交出竹蜂針的解藥嗎?”
竹蜂婆婆淡淡的答道:“小子,還有這位姑娘,你們先報上名來。”
趙萬錕道:“晚輩追命一刀趙萬錕,這位便是舍師妹林芳兒。”
竹蜂婆婆道:“原來是無名無姓之輩,要老婆子如何相信你說的話?”
林芳兒從懷裡摸出一塊東西,榮亦川在樹上太遠看不清楚究竟是什麽東西。圍觀的眾人看見他手裡的東西,皆一聲驚呼。林芳兒說道:“婆婆,這是晚輩從古姑娘身上取下來的東西,我相信婆婆一定認得。這樣總能相信我們說的話吧?”
竹蜂婆婆猶豫一陣,淡淡說道:“沒錯,這玉竹蜂乃我竹蜂門的家傳之寶,確實是晴兒的貼身之物。看來,老婆子也沒有選擇的余地。”話音剛落,雙手一揚,所有人立即拔出手中的長劍,將趙萬錕和林芳兒緊緊的圍在中央。
趙萬錕冷冷說道:“婆婆,如若我和師妹明日天明未回到逍遙門,那逍遙門的人就知道竹蜂門不同意他們的提議,既然如此,古姑娘性命堪憂。”
竹蜂婆婆冷冷道:“小子,你嚇唬不了婆婆。晴兒一命換逍遙門一家五口性命,那也是值得的。給我拿下!”話音剛落,持劍眾人立即慢慢收攏包圍圈。
趙萬錕與林芳兒對望一眼,大喝一聲,齊齊拔出佩刀,揮舞出刀光,迎上去,眾人鬥在一起。
榮亦川見趙萬錕和林芳兒刀法凌厲,雖然竹蜂門弟子眾多,卻根本佔不了上風,他也放心下來。
突然,但聽趙萬錕和林芳兒一聲慘叫,二人突然翻倒在地,圍攻的眾人也立即散開。但卻依舊持刀而立,隨時防備著。
這時,從竹蜂婆婆身旁走出一人,乃一女子,得意的說道:“哈哈哈,別太小看我竹蜂門。這便是竹蜂針的滋味,可好受麽?”停頓一陣,又繼續說道:“不過,看你們的功夫,也不是逍遙門的醉刀法,為何非要替逍遙門強出頭?”
趙萬錕勉強站起身,又俯身過去扶起林芳兒,二人互相攙扶著才站穩。看表情,確實痛苦非常。趙萬錕緩緩說道:”竹蜂針的威名我們早已聽聞,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在下和師妹只不過想做和事佬,化解竹蜂門與逍遙門之間的恩怨而已,沒想到就此枉送性命,未免太過冤枉。師妹,你怪不怪師兄?”最後那句話卻是對林芳兒說的,深情的看著她,期待她的回音。
林芳兒卻不理會趙萬錕,而是看著剛才說話的那女子,說道:“剛才的竹蜂可是你射的?看你的模樣,和古姑娘頗有幾分相似,反而比古姑娘更多幾分風韻。莫非你就是古姑娘的娘親?”
那女子笑道:“算你有眼光。沒錯,老娘正是晴兒的娘親。”
林芳兒勉強笑道:“聽說竹蜂門乃母姓之門,掌門人就是德高望重的古鑰前輩,古晴姑娘的娘親芳名古珍,不知晚輩說的對麽?”
那女子和竹蜂婆婆皆笑道:“算你說對了。”榮亦川聽到這裡,才知道竹蜂婆婆並不是奶奶朱小微,不禁感到無比的失望,幸好自己沒有貿然跳下去相認。但事關林芳兒,他倒想繼續觀看下去,萬一她遇到什麽危險,自己也好在暗中相助以化解。
竹蜂婆婆古鑰問道:“林姑娘, 你對我竹蜂門頗為了解,看來你倒挺有誠意的,那你說說,究竟想如何做竹蜂門和逍遙門的和事佬?”
林芳兒鎮靜道:“逍遙門和竹蜂門向來有世仇,這件事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不過,據晚輩所知,所謂‘世仇’也只不過是一些小過節而已,沒有解不開都仇怨。只是年深月久,前輩人沒去化解,到了後輩人就成了所謂的‘世仇’。但是有件事婆婆可能尚且不知。”
古鑰頗感意外,驚問:“還有什麽事老婆子不知道的?”
林芳兒道:“逍遙門掌門第三子李溯江英俊瀟灑,一手醉刀法不知迷倒世間多少女子。在上一次貴門與逍遙門的交手中,古晴姑娘對李溯江一見鍾情,這才有今天逍遙門輕易就能捉拿到古姑娘來交換竹蜂針解藥之事。”
眾人聽罷,無不輕輕驚呼,皆不明白其中關鍵。古珍怒道:“不孝女,竟然敢與逍遙門的賊子暗中往來,枉我養育你這麽多年。這解藥肯定不給,讓逍遙門的人殺了這逆女罷了。”
林芳兒看著古鑰,笑道:“恐怕母親舍得殺了女兒,婆婆不一定願意失去孫女。”
古鑰被人說中心事,不由得“哼”一聲,說道:“你既然來了,我想斷不是想著隻講講故意吧。”
林芳兒笑道:“婆婆英明,晚輩確實不只是講故事,還想著圓一段姻緣、解一代仇怨。”頓了頓,見古鑰的神情是盼著她繼續說下去,心中已有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