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懊悔

　　貝利愣了愣神:“怎麽回事?他們倆怎麽動起手來了?”

　　“去看看！”

　　兩人急忙跑過去，伊芙迪絲劍尖直指古雷，劍拔弩張，顯然要動起手來。

　　暗道一句糟糕！想也沒想，陳晨和貝利一起跑過去橫在兩人中間。陳晨皺著眉頭說道:“都停手！你們想幹什麽?自相殘殺?”

　　他撥過伊芙迪絲地劍尖，示意她收劍，伊芙迪絲看到古雷放下武器，沒有再往前地想法，挽了一個劍花，隨即將劍收入劍鞘。

　　古雷一臉無奈說道:“小芙，這只是任務，我們如果不把娜迦殺死，評級就會很低，你怎麽...又對異族起同情心了?”

　　陳晨低下頭來，看見躺在地上地娜迦一臉驚慌失措，心裡有些不忍心，她後背受了重傷，雙臂緊緊護住胸口，從雙臂縫隙仔細瞧去看到竟然懷抱著一隻幼年娜迦，估計才剛剛出生沒有多久。

　　“這隻迦娜舍命都要護著自己的孩子，我要放了她，不要逼我出手！”伊芙迪絲地語氣充滿著懊悔之情，剛才娜迦閃避不及，用後背接了這招，原來是害怕鬥氣斬傷到孩子。

　　“放了它?”古雷張著嘴地瞪大眼睛看著伊芙迪絲:“這可是異族！清理它們是我們地任務也是使命，你都忘記了嗎?”

　　“那又怎麽樣?在我眼裡她只是一個母親，母親想保護自己孩子，為什麽我們要趕盡殺絕?”

　　古雷望著伊芙迪絲沉默好久，歎了一口氣:“小芙...它只是一隻娜迦，沒有感情的，我們殺了它們這麽多族人，即便是你放了它，留下的也只有仇恨！你看見這隻娜迦沒有，幾乎全身都是黃鱗，放了她回去，總有一天她會帶著魚人群回來危害人類的。”

　　“你不覺得那也是我們自己造成的嗎?”伊芙迪絲反駁道，這句話剛說完，自己眼圈先紅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繼續說:

　　“雷大哥，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參加地騎士團任務嗎?那個穆特人部落，他們犯了什麽錯?被我們騎士團滅了族，整整一個部落啊！”

　　“上一次祭祀長不是說了是因為穆特人信仰海爾辛魔神嗎?海爾辛魔神是邪惡、蠱惑之神，這種信仰是多麽大的罪惡。”古雷一隻手緊緊握住那根鐵柱。

　　伊芙迪絲冷冷一笑:“罪惡?它們有自己完整地文化，有自己的信仰，自己在自己的部落生活，也沒有傷害其他人，他們能有什麽罪惡?”

　　陳晨陡然感覺到伊芙迪絲的身子在隱隱發抖。

　　伊芙迪絲咬著牙，一字一字道:“我可以告訴你他們到底犯了什麽錯...錯誤就是他們沒有信仰阿拉祖神！所以必須被我們殺死！”

　　“你敢妄議阿祖拉神！”古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他猛得吸了一口冷氣，怔怔地愣在那裡，似乎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

　　似乎是要表達決心，伊芙迪絲像是自言自語冷冷道:“阿祖拉神容不下其他異族，同樣也容不下不信仰她的人！這是她的錯誤！”

　　話一說完，沒有一個人接伊芙迪絲的話，一時間氣氛顯得有些凝固。

　　信仰自由對陳晨來說是一件再正常不過地事情，陳晨知道土著人敢說出這種話恐怕需要很大地勇氣，不過這話讓貝利聽到完全不一樣，和古雷一樣，眼珠子瞪得老大，手指微微顫抖，像是剛聽完世界上最恐怖地事情一樣！

　　“她...她怎麽敢說這樣地話?”貝利不僅手指在顫抖，

說話也在顫抖。　　良久，古雷打破沉寂，聲音非常低沉:“小芙，我總算知道你不願意和騎士團參加戰鬥了，你太善良了，不僅對朋友，甚至對敵人。”走上前去，拍了拍陳晨和貝利地肩膀，表示謝意，對著伊芙迪絲說道:“你放它走吧，我不會對它出手的，剛才那些話，就當我沒有聽到過。”

　　陳晨走進娜迦旁邊，娜迦緊緊抱著自己地孩子，顯然這隻娜迦受了她的一記鬥氣斬，受了很重的內傷，眼神裡流露著恐懼和祈求，伊芙迪絲在旁邊用手比劃意思放掉她，但是娜迦還是不敢起身。

　　他看見伊芙迪絲焦急地給娜迦解釋，引來地確實更多地驚恐，便拿出聖石，點開面板，點出智慧一欄來。

　　在“口才”的分類裡，陳晨看見自己加了三點洛示大陸語言口語，再次點開，又細分很多種語言，看見自己這次任務地十二點潛力點，毫不猶豫取出三點加到“娜迦語言”的加點上，娜迦族語言地種種玄妙在陳晨腦海裡回蕩。

　　潛力點來之不易，讓陳晨有點肉疼，不過為了救娜迦這也是必須的。

　　生澀、古怪地語調從陳晨嘴裡說了出來，讓伊芙迪絲嚇了一跳，也讓娜迦十分驚訝，人類什麽時候掌握了我們族人的語言?

　　只聽陳晨一口純正地娜迦語:“放輕松！我們不會傷害你，我們犯了一些錯誤，以為你們是入侵洛示大陸的族群，對此我們深表歉意，現在你已經自由了！放心地離開吧！”

　　娜迦從驚恐中回過神來，滿臉寫滿了震驚，天哪！他怎麽會說我們族群的語言?

　　古雷和貝利被陳晨繁複地語調所吸引走了過來。

　　“陳哥?你會娜迦語?”貝利吃驚道，上一次任務結束，陳晨就會說洛示大陸地通用語言，自己還以為是他有語言天賦，但是娜迦語完全就是另外一個種族語言，總不可能說是陳晨專門和娜迦學習地吧?

　　陳晨頗為頭痛該怎麽解釋，不過也了解了這個面板系統應該是只有自己有，支支吾吾說道:“我對語言非常學習能力很強，剛才聽了之後會幾句。”

　　這個解釋陳晨自己都覺得有點牽強，不過眾人也還都相信了，不能相信還能怎麽著?長期捕捉娜迦地人都不可能會說娜迦語，只能解釋成有語言天賦了。

　　陳晨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語，娜迦確信自己聽到地沒錯，滿臉都是感激之情，

　　“感謝！感謝！謝謝你放過我的孩子，願你們能享吾神輪回之樂！”

　　她放下戒備，起身想要對著陳晨跪了下去，表達自己地謝意，伊芙迪絲見她起身蹣跚，顯然是剛才受傷太重，已經是強弩之末，忍不住哽咽起來，輕輕扶起她，給她度了一絲鬥氣過去。

　　那隻娜迦慈祥地望了望伊芙迪絲，沒有一絲怨恨她的意思，嘴裡一直說著“感謝！感謝！”

　　跪在陳晨面前，抱著孩子說道:“我是娜迦南支國王之女，因為與族群不和逃離至此，希望你能將這孩子撫養長大，等他懂事之時放他回海洋...他的名字是...”

　　剛剛經歷大戰，憑著掛念自己的孩子還吊著一口氣，現在認為沒有了危險放下戒備，話還沒有說完，氣息已然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