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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神萬尚志》第341章 師徒撕破臉皮爭執 郡守叛亂真正原因
  白探昭的膚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白色,雙眼下的皮膚單薄而透漏出青紫的血色,整個人比當年初見他之時憔悴了不少,畢竟兩頰的肉少了許些,瘦的骨托著皮。手機端 白探昭安撫地摸了摸郝明月的頭,隨即看向鶴依濃,勉強提起一抹笑意:“當年家遭大變,若非師父出以援手又收我為徒,恐怕我現在還不知在哪裡流浪著呢,師父的大恩大德,徒兒永世不忘。”

  “哼。”鶴依濃冷冷道:“你若認我這個師父,就將你所作所為一一說出來,也好讓大家評一下,這個魁首究竟該是誰的。”

  評判裡議論紛紛,他們不知曉鶴依濃有幾個徒弟,隻知曉十人裡排名最末的那個黑暗料理是鶴依濃的徒弟,卻不料突然蹦出一個魁首段回心聲稱鶴依濃是自己的師父,而鶴依濃還不大買帳的樣子。看著鶴依濃的神情,眾人不由暗自揣測,莫非此事真的有內情?

  白探昭輕呼一口氣,斂眼緩緩說道:“師父言重了,魁首之名是二十一位評判舉手表決投出,我一未賄賂乾預、二未動用手段,魁首之名,我自認當之無愧。”

  “好一個當之無愧,你既仍未想明白,想透徹,涉入歧途終不知悔改,那就別叫我師父。”鶴依濃眼底閃現一抹決絕,說道:“我曾經尚念著你會回頭,還在明月面前替你遮掩期盼你悔改,如今看來卻是不必了,你既如此悖逆,今日我便在在場各位廚界大拿之前逐你出師門,往後余生,我和明月便與你再無半分瓜葛!”

  “師父!”郝明月不可置信地叫道,緊接著快語道:“師兄他不是……”

  鶴依濃狠厲地打斷他:“不要替這個孽畜求情,否則為師連你一同逐……”說到此鶴依濃意識到言語中的不妥,他氣憤地瞪了一眼白探昭,隻道是他亂了自己的心性,隨即改口道:“今日我逐他是他自討苦吃,我已給過他回頭的機會,是他自己執迷不悟。他不配做你師兄。”

  “好、好、好。”白探昭一臉說了三個好,隨後整個人定在那裡,半天沒有動彈,心情複雜可想而知。郝明月湊過去,抓住他的手臂焦急地問道:“師兄,你做了什麽事情讓師父不快?還不給師父道歉。不是你說,做了錯事就要改,知道悔過才是真正的男子漢嗎?”

  萬尚志忍不住上前一步,“白兄,我認為二月說的對。鶴叔始終是你師父,你若真有做錯,我相信只要你認錯,鶴叔不會不原諒你的。即便你沒做錯什麽,那鶴叔也是你的師父,徒弟向師父低頭認個錯又不是什麽丟臉的事兒。”

  白探昭捏緊了拳頭,緩瞬松開,面上揚起一抹釋然的笑,看向萬尚志道:“近日來萬兄對二月的照料探昭都看在眼裡,探昭在此多謝萬兄了。”

  萬尚志不好意思地擺手道:“哪裡,其實二月兄弟也對我們也多有照料。”

  白探昭再沒同他客套,扭頭看向前方的鶴依濃,複雜神色在雙眼內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情緒。白探昭沉了沉身子,雙腿一曲便跪在地上,他跪著行禮道:“父母生我,卻是師父教我育我,您的大恩大德我今生無以為報。既然師父要逐徒弟出師門,徒弟自然無話可說,但請師父往後自己照顧好自己,莫要再勞心傷神去研究什麽新奇食譜,也莫要再固執倔強,去求索早已塵埃落定的事情了。

  今生探昭大抵是不能再報恩於師父,便謹將恩情報之在這幾叩首當中,等待來世再償還。”

  話罷,白探昭一拜三叩,行之以大禮。待禮畢起身後,滿目情緒竟盡數收斂,一雙烏黑的眸子如同暗潭之水古波無平,任誰一眼望去,都只會驚恐於其的寂靜以及毫無生機,因為他的目光仿若一個死人一般。

  鶴依濃別過身去,不受他這跪拜之禮,待起起身後,亦冷聲道:“來世亦無需償還,若真要報恩,無論是往後、還是來世都離我遠遠地便是最好的報答了。”

  白探昭默然無語。郝明月面色難堪,他著實不敢相信這一番話會從在他看來最慈祥的師父口中說出,饒是這話不是對他說的,他都能感受到心間的陣陣刺痛,更何況於是師兄呢。郝明月瞧見白探昭慘白的面色以及他嘴唇紫紅的顏色,再觀他如今越發單薄的身子,無論如何他都能看出師兄如今的身體大不如從前,怎能經得住這樣的打擊。

  “師父!”郝明月低低叫道。

  “不必再說了,何必浪費時間。”鶴依濃拂袖似乎極為慍怒,甚至牽及最疼愛的徒弟,“既然他不要臉面,我便也再不幫他支著臉面。白探昭,我且問你,是否手中持有貝米香?”

  “貝米香?!”此話一出,懂行的人簡直是聞者驚神。百姓們離得較遠,再加之鶴依濃也並未大聲言語,是以並未聽清,亦或是即便聽清也不知鶴依濃說的是什麽,只是茫然地看著滿評判席上臉色劇變的協會會長,不由升起幾分好奇,探頭伸耳,隻待其解釋。另外的十九位評判也是神情茫然,不知此為何物,待瞧見自家會長臉色的變化,知曉他是知道什麽,不由發問道:“會長,您可是知道什麽?”

  周柏秦驚了那麽一驚,隨即瞬間回憶了一番貝米香的功效,以及自己吃過白探昭所烹製的菜品後的反應,下一瞬便臉色難堪,心中下了斷定。他扭頭看向鶴依濃,臉色極為糾結,眸中目光似在詢問:“你當真要這樣嗎?若此事暴露出去,他白探昭這輩子可就徹底毀了,他終究是你教養大的孩子,你當真忍心?”

  鶴依濃不知因何種心情,全身都在輕微的顫動。他眯著眼睛,因老邁眼皮稀松的聳搭在一起,終究,眼珠稍稍向上抬起眼皮,那其中露出的痛苦與掙扎讓周柏秦看的一驚,只是下一刻,鶴依濃又收斂眸中所有情緒,顫著嘴角緩緩吐出一個字:“說。”

  周柏秦歎息一口,面對眾人疑惑與好奇的目光,開口解釋道:“貝米香,具體來源尚無人知曉,隻大抵知道是取自一種奇異花草。據傳言,此花草正常生長同普通花草無兩樣,但若取其花蕊於清水熬煮直至凝成一點精華,便會莫名產生一股絕美味道,同時擁有貝類的鮮香與大米的甘甜,故稱之為貝米香。”

  耳旁周柏秦的話語仍以一種不緊不慢的速度解說著,任誰也看不見的台子下,鶴依濃的雙手捏拳緊緊的,用力之大仿若要用指甲生生將自己的手掌刺穿。

  “自然,這貝米香若用之於食物上,便會叫食物莫名地極其鮮美甘甜,少量使用無礙,但若長期或大量的使用,便會致人……”周柏秦的話語突然被人打斷。

  “且慢。”白探昭忽而開口,凹陷的雙頰使他整個人顯得瘦削只剩一架骨頭。他默默地看了一眼鶴依濃,這才說道:“鶴大人說的這貝米香,晚輩從未見過更從未聽說,若非是會長大人解釋,晚輩怕會以為這是一種熏香了。”

  “豎子安敢狡辯。”鶴依濃沉聲肅斥。

  白探昭淡淡道:“貝米香一物,晚輩觀眾位評判大人亦是一頭霧水,只怕不曾知曉。評判們皆是廚藝界大拿都不知曉此物,晚輩小小年紀,又從何而知呢?”

  “當然是和你那!”鶴依濃駁道,卻突而遭人打斷,眾人循聲望去,卻是安坐在後側的李延壽。

  師徒相背,李延壽本該隻當是個好戲瞧看,可若這相背的徒兒是白探昭他便再坐不住了。暗地裡其實有陳國人聯絡他,許以高官厚祿並使後代子孫可受封蔭承襲他的官職利誘於他,隻盼他歸附。照理說,他在軍中多年抗陳,理當同陳國不共戴天,更何況如今鄭國待他不薄,許給一郡之太守,正三品的等階,家中老母、夫人也盡得封品,何必要冒投敵之大險去歸順陳國呢?如之奈何,還是家中幾個不爭氣的孩子惹的禍。

  鄭陳兩國鬧翻,邊境大戰尚待時日,可小戰摩擦卻是從不間斷。家中幼子自恃從小學武又熟讀兵書,私自帶兵出擊,卻不料中了敵軍奸計,大敗於敵軍。二子聞聽消息前去救援,卻不料幼子是救回來了,卻把自己搭了進去,被陳人俘虜。然而事情並未簡單結束。幼子雖然安全歸來,卻因違反軍規以及害的那一支邊軍損失慘重,本該被判死刑,簡單砍了頭,一了百了痛快的走便罷了,卻不料那支隊伍的將領是個心狠手辣的,判了三百杖刑,將幼子給活活打死。消息傳回,在軍中的家奴說出當時場景,隻道:“實則打了二百來下便咽氣了,可那將領就是不許停,打了足足的三百下。行刑完畢後,少爺整個下半身都是爛肉,白骨伏在爛肉裡都被打的裂開,周身一灘肉泥,亦不知道該怎麽收拾帶回屍首。奴想著只能火化帶回了,卻不料那將領不依不饒,還將少爺的頭砍下懸掛在那梁柱之上不許摘下,奴便隻得了這區區屍首的骨灰,那頭顱實在是無能為力,現下仍在軍中大營前掛著呢。”

  李延壽聞聽這個消息簡直目眥欲裂,他當時氣衝頭腦,一把抓過家奴的衣領質問:“你沒同他說我是橫海郡郡守?”

  家奴見他如惡鬼般的面容瑟瑟發抖,顫聲說道:“奴和少爺都說了,但那人不怕,還講區區一個郡守罷了,放在京城不過是三四品臭蟲一樣的小官,辱他又怎樣?”

  “啊!”李延壽氣的須發豎直,一把將家奴甩出去,拔出身側長劍在屋中胡亂劈砍一番,直嚇的那家奴畏縮地爬向偏僻角落,生怕李延壽一時氣憤劈砍了自己。

  半晌,屋內一片凌亂,李延壽披頭散發,雙目血絲欲裂,終究是老了,他氣喘籲籲地坐立階上。呆愣半晌,他忽而以劍尖指向家奴,“是誰。”

  家奴惶恐地跪拜,回答道:“似是東宮麾下強臣,亦是太尉三子振無言。”

  “東宮?太尉?呵呵呵。”李延壽一陣瘋狂而淒厲的慘笑後,於一片寂靜中喃喃:“好一個振無言,憑你的身份,當真可視我區區一郡守為走狗。”

  後來,探聽得振無言軍中此消息的陳國奸細便將此事千裡加急傳遞回國,於是便有了陳國暗中的一番動作——首先好生招待李延壽二子,取了李延壽二子手寫平安信,遣派秘使一路帶到橫海郡城,秘見李延壽,以三子慘遭凌虐而死、二子在陳國受到周到款待,勸李延壽不必再為這負他良多的大鄭朝廷謀事,不若歸順於陳,獻出橫海郡城,以此一來必成陳皇座上賓,子孫風光無限。

  李延壽開始還有些猶豫, 畢竟是效忠多年的國家,且橫海郡又是生養他的地方,大鄭這些年間實則也無太多虧欠於他,又礙於二子在其手中,只能暫且盤旋婉拒,言道:“且待我再考慮幾日。”

  誰想到,就是這幾日造成了他一生的遺憾。

  大兒子自幼學文習武,文武俱精,如今在軍中歷練三年,未借他半點能力已是遊陳左衛千總正七品將軍之職,三十出頭能坐上這個位置,待晚年卸任轉文職最起碼也是個正三品,更何況兒子還為京城中的三皇子相中,明言以後會調他入京。入京為官便同外官大不相同,且不說三皇子欣賞的就是兒子的斐然文采,入京後也未必會在武職上,必定是專任文職,武將為文臣,那左右不過兵部,若能混個兵部侍郎,他李家往後便也可在京城安家,世代入朝為官,成為新一個世家,開創新的未來。

  但一切幻想都在那天破滅了。

  不知振無言如何得知大兒子的消息,大兒子本是鄰近一營區參將的手下。振無言發信言談兵力損失慘重,陳軍大力攻擊薄弱之處已是苦苦支撐,請求參將派人支援。又道:“聽聞賢兄手下有一大將,戰一勝一,不若派遣救援。”

  參將自然得知振無言的家世背景,他雖比振無言要高三個等階,卻無論如何也不敢得罪其父太尉——掌管天下之兵馬,凡軍兵都得尊稱他一聲“大將軍”。

  廚神萬尚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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